此处地势颇为险峻,更是去往南朝一条极其便捷的路。
此刻山谷两侧,埋伏着数千人,身旁都放着巨石、滚木之类的东西。
而另一头的一处平坦林间,更有五六千的精锐骑兵埋伏其中。
控鹤军主将耶律休站在林间,望着远处的山道,神色凝重。
一场大败之后,他竟没有被吓破胆,更没有放弃,还想抓着那微乎其微的翻盘希望,给予南朝致命的打击。
这一场为无当军精心设计的大胆的伏杀,就是他迎难而上半生戎马的铁血脊梁所在。
一旁的副将开口道:“将军,姜玉虎真的会走这条路回来吗?”
耶律休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这是他最安全的选择,是他最可能的路。我在北线也布下了伏兵,他若是原路返回,也将会给他迎头一击,让他知道,我北梁并非都是任他欺负之庸人!”
当初青川关头的一场溃败所带来的愤怒和耻辱,依旧在燃烧着他的心。
更关键的是,他不想因为此战之败,而影响到耶律八部的未来。
这一战,他敢打,也必须打!
姜玉虎又如何?
居然领着千人就敢深入我大梁腹地耀武扬威,若是他真的走这条道回转,必让他和南朝知道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北境的冬夜,带着夺人心魄的冷冽,耶律休和众人一道艰难地熬着,熬过了艰难的夜晚,等到了黎明的出现。
而后又等过了一个白昼,却依旧没见着无当军的踪影。
当又一个夜晚过去的清晨,北线的伏兵也快马来报信,未见无当军踪迹。
副将疑惑地看向耶律休,耶律休也同样皱着眉头,摊开地图细细看着,旋即面色猛然一变,目光惊惧地望向西面。
“姜玉虎,你真是胆大包天!”
……
风雪之中,姜玉虎以布蒙面,一马当先。
那张布上已满是风尘和血污,但他的双目依旧明亮而坚毅,他微伏在马背之上,凝望前方。
在他的身后,是五千同样疲惫却精神的无当军。
在他的身前,是高高耸立的北梁南疆重镇,雪龙骑的老巢,凤凰城。
大局终定,梁帝低头
凤凰城中,临时守将薛曙光坐在堂中,面色凝重。
因为,饮马原之战的结果,他还没收到。
没收到本身就是个问题。
南朝在边关建立鸽房,与南朝中京和各边关进行军情速报的模式,大梁也学了过来。
烈阳关那边先前也是每三日一信,在雪龙骑开拔之后,更是一日一信,但现在竟然停了。
对于这种档次的军国大事,信报忽然停了还能没问题吗?
更有问题的是,已经停了三四日了,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啊,若是败了,这么多日,败兵也该退回来了吧?
再说了,怎么可能败啊!
“将军!”
正愁苦间,一个亲卫快步跑来,“将军,北门外,出现大股骑兵!”
薛曙光腾地站起,匆匆跑上了城头。
城墙外,一队骑兵约莫千人,穿着虎豹骑和雪龙骑铠甲的都有,领头的一个大汉高喊道:“薛将军!饮马原大败,镇南王命我等前来告知,并且助您协防凤凰城!以防南朝偷袭!”
薛曙光神色猛变,立刻道:“快快开城!”
亲卫们立刻高喊,“开城!”
队伍之中的无当军们登时心头一振,但不等他们的兴奋升起,话音犹在耳畔之时,薛曙光又大喊道:“慢着!”
亲卫们便又跟着喊了起来,“慢着!”
两扇难以逾越的城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一丝缝隙。
薛曙光看着他们,“你们是王爷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