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赢了!
江面之上,洞庭水师统领周公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骂道:“他娘的,赵老庄主那边怎么回事!再没动静老子手底下的儿郎们就要死光了!”
话音刚落,城头之上,猛地响起一阵齐声呼喊,“金陵城已破,项希远已死,投降免罪!”
火把照亮了城头,照出一张张清晰的旗帜。
【白】。
“本官白云边,贼首已死,余罪不究!速速投降,免死免罪!”
官兵们齐齐将他的话复述出来,高呼声响彻在夜空,震碎了一切抵抗的胆量。
金陵雨夜,彻底安静下来。
大夏崇宁二十四年秋,新帝继位第三日,洞庭水师、龙首军奇袭广陵州,白云边雨夜下金陵!
……
中京城,秩序已经慢慢恢复。
和先前太子篡位之时不同,整个城中,都洋溢着一种堂皇正气,众人不再人心惶惶,担忧着自己在某一天忽然被抓入了牢狱问罪。
在这样的风气之下,后宫的秩序、朝廷的运转、京城的名声都已经渐渐重归正规。
不过,在所有人的心头,都还牵挂着另一件事,那就是登基大典。
他们所牵挂的不是皇帝通过登基大典正式祭告天地祖宗,正领大位之事,而是牵挂着一直被陛下和中枢引而不发的论功行赏诸事。
他们好奇率先举旗支持胶东郡王的苏老相公是否会重新出山,再任丞相;
他们好奇万相是否依旧会重复自己悲催的命运,当一个名不副实的相爷;
他们好奇原来的户部尚书卫远志此番是不是能乘势而起,进入中枢,到底能拿下个什么位置;
他们好奇杀了那么多勋贵之后,这些空出来的位置会由哪些人来填补;
他们最好奇的,则是那位立下扶龙大功的状元郎,是会再现一日三迁之壮举,还是会直接一步登天,入主中枢;是封侯还是封公,甚至于封王?
这些日子的街头巷尾,无数人就着烤鸭喝着酒,乐此不疲地讨论着这些话题。
而话题的中心,夏景昀却正在城外竹林,看着提枪跃马的姜玉虎,深深一拜。
“多谢!”
姜玉虎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废话忒多,一身酸腐气。”
夏景昀笑了笑,“我等你的好消息。”
“不然呢?”
姜玉虎哼了一声,“这朝中还有谁能办这事儿的吗?”
“等着吧!”
姜玉虎一抽马鞭,带着几个亲卫,直奔汜水关而去。
那里,已经有着岳平武领着一万人抵达驻守。
姜玉虎将接过指挥权,当面硬撼英国公和萧凤山的数万大军。
登基大典前夜,英国公、萧凤山各领精兵,挥师朝着中京进发的消息终于传来,京师震动。
夏景昀坐在侯府,笑看风云。
登基大典,扶龙首功!
数百里外的大军袭来的消息,在中京城的夜色中,毫无悬念地激起了阵阵涟漪。
“知道了吗?英国公和萧相回军了。”
“慎言!什么英国公、萧相,那是逆贼吕如松、萧凤山!”
“当下这么叫,那谁知道再过一两个月,又还会不会这么叫呢!”
“那也是今后的事,当下就管当下!”
“行行行!那你说说,他们能行吗?”
“难!汜水关那是天险,朝廷对他们也不是没有防范,在继位第二天就让岳平武带了一万人去占据汜水关据敌。更何况,羽林、虎贲两军的统领都已经入宫效忠,如今这中京城,兵员也能凑齐两三万,再加上这中京城的城防,他们纵然有五六万精兵,怕是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