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秦璃的心蓦地一震。
“当时你猜对了灯谜,却没有拿礼物,我找了你许久,才瞧见你站在那廊下的灯火零落之处,笑着说送我了,让我还你一首诗。”
夏景昀低头笑着道:“对这首诗还满意吗?不满意我重新给你背一首。”
“满意!”
秦璃急切地开口,微红的脸,眸中深情款款。
在这一瞬间,气氛悄然变得暧昧起来。
夏景昀看着眼前的娇颜,忍不住低下了头。
秦璃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弯弯的睫毛紧张得不住地轻颤。
……
片刻之后,瞧见夏景昀坐上马车,在护卫的护送下离开,被秦璃特意支出去的婢女立刻提溜着裙角腾腾腾地跑上了楼。
“小姐!你没事吧?”
发现小姐衣衫齐整,屋子里陈设如故,婢女才悄然松了口气。
但瞧见小姐正坐在桌旁,捏着一张纸,怔怔出神,她又好奇地凑了过去。
“东风夜放花千树,咦?这是夏公子写的吗?嗯,不错,这人还算上道,小姐请他吃个饭,总算知道回个礼,没白瞎了那块玉牌。”
婢女带着几分高兴,老神在在地点评着,接着道:“小姐,我这就去找人来誊抄一边,在前面的门楼里挂起来。”
“回来!”
秦璃轻轻一声,便停住了婢女的脚步,“这首诗,不挂!”
说着秦璃就将这首诗叠好,带着甜蜜的微笑,郑重地放进了自己深深的胸怀中。
离与归
翌日清晨,也就是圣旨下达的第四日。
天色刚亮,夏景昀在小院中吃过了冯秀云为他准备好的的早餐,穿戴整齐,走出了院门。
提前守在门口的陈富贵背着一个行囊,早早等在此处。
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苏元尚和公孙敬。
此行局面复杂,又是夏景昀入仕以来的第一关,苏元尚起初也打算跟着一块过去,但如今的江安侯府不比以前,没个能拿主意的在此坐镇,夏景昀还真的不敢放心,公孙敬的长处不在此间,所以,苏元尚只好留了下来。
夏景昀看着二人,朝他俩拱了拱手,“府中就交予二位了。”
“高阳放心,自会让你后路无忧。”
“公子放心,在下一定好生配合苏先生,做好分内之责。”
夏景昀微笑颔首,扭头朝身后的冯秀云也点了点头,不再磨叽,和陈富贵一起朝外走去。
走在路上,陈富贵开口道:“公子,咱真不等苏小姐了?”
夏景昀叹了口气,“不等了,没法等。陛下说十日启程,龙首州那边自然也会按照这个日子估算,我们提前这几天,就是我们为自己争取的机会,一个摸清真实情况的机会。”
他顿了顿,“至于炎炎如果来了,我已经跟秀云和苏先生说好了,他会安排的。”
陈富贵小声道:“公子没想到把冯姑娘带上一起?也好有人服侍。”
夏景昀摇了摇头,“此行凶险,又是我入仕以来的第一件大事,具体怎样还不知道呢,哪有心思想那些。走吧,出发。”
说着二人便从后门出去,而门外已经有八个劲装护卫在这儿等着了,看见夏景昀都是一拱手。
夏景昀朝他们点了点头,“从南门出,两个时辰之后,南郊烟石集汇合!”
他们此行既是为了避人耳目,自然不会如寻常去往龙首州那边那般自东门出,经荥阳方向入龙首州州城,抑或由睢水入龙首州直抵淮安郡,而是打算绕行四象州,故而出门也是选择了南门。
说完他便和陈富贵上马,当先离去。
八个护卫也各自上马,散开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