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旨意那一瞬间,跟了崇宁帝多年的玄狐就明白了陛下隐含的意思,哪儿敢有什么怠慢。
但一旁的黑冰台黑衣人却都听傻了,从来这些权贵一听进黑冰台都得怂得尿裤子,都是被他们连拖带拽押进去的,什么时候还能坐轿子了!
“首座……”
“嗯?”
“是!”
看着轿子离开,江安侯府的众人忽然感觉像是少了支柱,心头登时觉得空虚又忐忑。
苏元尚沉声道:“诸位,公子护持了我们这么久,如今也该是我们自食其力的时候了,各司其职,静候公子归来吧!”
“横流方知礁石硬,绝境正显英雄白。”
白公子折扇轻摇,自信道:“诸位,有我,勿慌。”
……
秦府,祠堂中。
一盏孤灯,一道倩影,秦璃安静地跪在蒲团上,眼前是一个个在大夏曾显赫一时的名字。
夜已经深了,祠堂中没有取暖的东西,便显得十足的冰冷。
就如同眨眼间就变得陌生的家,和家人。
但比身体更冷的,是此刻她的心。
轻轻的脚步声缓缓响起,秦璃忍不住循声望去,瞧见了一个她完全想不到的人。
她的爷爷,也是今日给了她最多冷漠和残酷的,曾经亲爱的爷爷。
秦老家主缓缓走到她面前,将身上那件厚重的披风费力地解下来,披到了秦璃的身上。
在秦璃的错愕中,柔声道:“好丫头,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祠中两爷孙,门外双尚书
在秦璃错愕的眼神中,老家主秦宝林在她旁边的蒲团上跪坐下来,轻声开口。
“刺杀你大兄的车夫,跟了我们秦家已经五年了,憨厚老实,任劳任怨,不辞辛劳,车技娴熟。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向你大兄射出了最致命的一箭。”
他感慨道:“丫头啊,爷爷这时候,已经不敢确定府里有谁可以真正信任了。”
秦璃的眼中,光彩渐渐回归,似乎想到了一个让她不那么寒心的猜想。
而秦老家主的话,也肯定了她的猜想,“今日爷爷那般对你,实则就是做戏给他们看的,给府上那些不知道实际是为哪一家做事的探子们看的,也是演给那些藏在背后暗中窥视算计着我们秦家的人看的。不演得逼真一点,他们是不会信的。同样,不将你赶到此处来,爷爷也很难顺理成章地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心底的话与你说明。毕竟无缘无故带着你走进密室,那些老狐狸们怎会猜不出点蛛丝马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