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文坚决道:“真的不是我!”
“那就安心在家。”老家主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不管遇见什么事,自己人要首先拧成一股绳,才能应对外敌!”
说完,便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去。
等他走了,秦家家主看着愣在原地的儿子,无语地挥了挥手,“傻站着干什么,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啊!”
秦玉文虽然满心憋屈,但此刻也不敢造次,如蒙大赦般大步离开。
……
“御医怎么说?”
江安侯府,公孙敬和白云边一脸关切地上前询问起照顾夏景昀的冯秀云。
冯秀云开口道:“御医说幸好没有伤及脏腑,只是些皮肉伤,箭镞已经取出来了,现在天气不热,伤口也没有化脓,他已经帮忙上好了药,进行了包扎,接下来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
公孙敬长长地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虽然夏景昀入京才不到两月,但种种事迹之下,他已经不敢想象,如果夏景昀真的出了什么事,对眼下自己所在的阵营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白云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但面上还是嘴硬,瘪了瘪嘴,“我就说嘛,祸害遗千年,这狗东西没那么容易死的。”
苏元尚走到一旁的台阶旁,挨着陈富贵坐下,“无需太过自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只是一个人,已经做得很好了,更何况高阳不是没事嘛!”
陈富贵憔悴的脸上还是写满了内疚和自责,“当时那么晚了,我就应该多点警醒的。出门之前也应该多带几个人,或许对方就不敢下手了。我一开始就该提醒公子,在马车里有危险就趴下,或许他就不会中箭了……”
苏元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对过往的总结,唯一的意义是能够对今后的事情起到作用,所以不必自责,未来保护好他就是了。”
他笑着道:“更何况,他现在的样子,既无性命之虞,又没法出去乱跑,正好让他好生老实在家温书,到时候考个状元,他还得向你敬酒呢!”
陈富贵憨厚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多谢苏先生。”
苏元尚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转身离开,门房快步走来,“苏先生,公孙先生,秦家大小姐求见。”
苏元尚眉头登时一皱。
线索终现,血仇死结!
“小姐,我看他们都好凶啊!我们要不回去吧!”
坐在门厅里,秦璃的婢女胆战心惊地看着江安侯府的人们,小声地向秦璃建议着。
秦璃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对周遭明显不善的眼神视若无睹,安静地等待着侯府之中的回应。
一个穿着长裙,神色冷艳之中带着几分憔悴的女人迈着端庄的步子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秦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秦姑娘,这个时候,你来侯府,恐怕有些不妥吧?”
秦璃同样起身回了一礼,“想必你就是冯姑娘吧?”
冯秀云淡淡道:“区区贱名没想到秦姑娘竟也知道。”
秦璃诚恳道:“冯姑娘,不管此事背后的凶手到底是何人,我素来仰慕夏公子为人,与他的合作也进行得很愉快,于情于理,我都理应登门探望。”
秦璃身为秦家嫡女,姿态放得这般谦和,冯秀云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面色稍缓,“公子还在休息,并未醒来,秦姑娘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拒绝之意已经很明白了,秦璃也没办法,没有生气,而是看着冯秀云的双眼,认真道:“我大兄虽然傲气,虽然眼高于顶,虽然有些志大才疏,但并非是这等行事狠辣凶残之辈,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
冯秀云叹了口气,点头道:“我会转达给公子的。”
……
傍晚时分,夏景昀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鼻子中传来浓郁的药味,下意识地一动,右胸便牵扯出一阵剧痛。
确认了这是在自己房中后,他躺在床上,没再动弹,让意识慢慢地回归,慢慢擦拭着记忆的迷雾,梳理起其中的谜团。
是秦玉文吗?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但也正因为这样,便很可能不是他。
那又是谁呢?是想要借着他跟秦家的争斗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