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你的面子被人损害,你还不去维护,那今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敢于冒犯你的面子,你就会付出更多的代价去做每一件事。
所以,秦玉文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听小妹的,或者至少暂时不能听小妹的,要谈和,也要在自己处于胜利的情况下谈和。
于是,他深深呼吸几下,开口道:“动手吧!”
管事迟疑一下,“公子,要不要与家主禀报一声?”
秦玉文扭头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不知道?去吧,身为秦家嫡长子,这点权力本公子还是有的。”
管事点头退下。
……
“公子!不好了!”
迎春宴的次日,就在涂山三杰收徒之事,连带着那一篇篇文章和诗词在中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之际,就在陛下加封两位郡王,引得朝臣议论纷纷之际,原本喜不自胜的公孙敬在第二日的入夜时分快步走来,向夏景昀汇报起了刚刚收到的噩耗。
“秦家公子又动手了,昨日他们悄悄将许多他们买通的庄子和他们自己运来的瓜果蔬菜、禽肉牲畜,全部充作我们合作的农户的东西,卖了过来,今日一个早晨,我们便买了足足过去七日的量。如果照此下去咱们的现银恐怕又要不够用了。而且有秦家阻挠,我们的行销路子不仅没打开,反倒还缩了些!”
很明显,秦家这是反其道而行,要把江安侯府撑死。
出乎公孙敬预料的是,夏景昀却并未慌张,眼神中却意外地有些黯然。
他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
公孙敬:???
知道了是个什么意思?
夏景昀强笑了下,“放心吧,此事交给我。”
公孙敬现在对夏景昀自然是有信心的,闻言便也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夏景昀又让人将苏元尚请了过来。
他看着苏元尚,“钱公子还是没听劝。”
苏元尚微微瘪嘴,“那?”
夏景昀叹了口气,“动手吧。”
商机还是诱饵?
春光融融,万物生长。
一辆马车,自北向南,悠悠驶向了中京城。
马车中,摇头晃脑,悠闲自得的中年男子,名叫邓金彪,是一名走南闯北收货的货郎。
但他这个货郎之所以穿得起锦衣,雇得起马车,还能这般悠闲,因为他不是一般挑着小担走街串巷的货郎,而是秦家的手下。
秦家富甲天下,在这年头要想维持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自然需要大量的货郎,去探知各方的情况,寻找货源,打探消息,低买高卖等等。
因此,秦家对这些货郎尤其是资深的货郎,都颇为大方,货郎们走南闯北,虽然辛苦,挣的钱可不少,如邓金彪这种手底下都还有着几个半徒弟半下属的人,比起一个掌柜也差不了多少。
这一趟,邓金彪就是忙活完了一个大生意,东西也早已遣徒弟全部送回去了,才能如此悠闲地晃悠返程。
坐了一会儿,闲极无聊的他掀开侧帘,伸出个脑袋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色。
枝头柳色,悄然点缀着他的头顶。
就在四周的春光都看腻了,打算坐回来的时候,他忽然瞧见了一支商队,骑着高头大马,穿着迥异于中原的服饰,登时面色一变。
北梁人!
大夏与北梁,虽时有交战,但并立已有上百年,双方暂时谁也吃不下谁,所以无可避免地开放了部分的民间商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