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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一脸震撼的公孙敬,当今日拍卖会的消息传出,整个中京城的权贵圈子都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五面宝镜,十七万两银子,这比洗劫钱庄还要来得轻松啊!
英国公吕如松坐在家中,面色凝重。
今日他也去了,甚至还忍辱负重地斥巨资买了一面。
而且不得不说这个老狐狸的眼光是真准,将目标放在了第四面镜子上,“只”花了两千七百金就买到了手。
同时,人家也不愧为硕果仅存的几家开国勋贵之一,这份心性和决断是真的不俗,甚至愿意在夏景昀这个“仇人”的手下,为陛下的大计添砖加瓦,想必当事情传到陛下耳中,又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即使想通了这些,英国公也难寻多少开心。
因为,夏景昀实在是太妖孽了。
原本他吕家对德妃一系是全面占优的,可随着德妃在泗水州一行,在夏景昀的帮助下,扭转乾坤,将泗水州的局面全部平定,吕家又犯下大错,此消彼长之下,后宫之中,德妃占据了上风。
但没关系,还有朝堂,吕家盘根错节的势力,数百年积攒的基业都是德妃一个后宫妇人很难短时间追上的。
可自打夏景昀入京以来,风向立刻迎来了变化。
户部安定了,被德妃的人牢牢把控;
原本已经归入英国公麾下的礼部意外翻船,石家倒了,新来的又是德妃的人;
六部主官,德妃麾下就有了两个。
而吕家又因为被陛下借势削去了三个实权位置。
只论朝堂的顶尖势力,德妃虽然仍旧处于下风,但在大多数政务之上,已经有了抵抗乃至反击的实力了。
即使这样,英国公本来也不至于太过忧虑,德妃崛起得太快,积淀太少,底子跟他们差距太远,而秦家跟夏景昀的冲突一开始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些老牌权贵,稍稍展露一点底蕴就让德妃的人吃不消了。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有了这样的转机,不到一个时辰,十七万三千两银子,将中京顶级权贵一网打尽,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手笔?
若是再这么来几次,谁敢说自己能稳压德妃一派?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关键是,这几次,在夏景昀的身后,都隐隐站着陛下的影子啊!
皇权独尊的年头,深得帝心可不只是嘴上的夸耀啊!
英国公恼恨地拍了一把椅子扶手,夏景昀,都是这个夏景昀!
……
“好!好!好!”
看着琉璃司呈上来的报告,又跟黑冰台的细报两相印证之后,崇宁帝满意地起身,连说了三个好字。
先前石家的五万赎罪银,再加上抄没石家的十几万两现银和其余正待变现的资产,再加上这笔钱,不仅万宝楼的修筑缺口已经再无忧虑,今年他的手上,还可以再多出几十万两的余钱,一些之前受限于手头紧而无法实施的计划,比如修缮宫室、园林之类的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甚至,是不是能计划一场巡幸江南,而不至于遭到言官和朝臣的大肆阻拦?
崇宁帝满意地看着墙上那块牌匾,忧乐堂,这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啊!
这般妖孽的臣子,却如此忠君爱国,莫不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大夏国运的?
夏景昀,好!很好!
……
城郊,某处庄子上。
鼎沸的人声将庄子的正堂搞成了一个生意兴隆的菜场,又仿佛一锅快要烧开了的水,嗡嗡作响。
几个同属于侯府管理的庄子管事坐在一起,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一些农户代表,眉头锁住了浓浓忧色。
一个管事硬着头皮道:“各位,请安静!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禀告了侯府,咱们上头的大人物已经发了话,一切无忧,咱们该收的货,按照契约依旧收,该结的账,和往常一样,每三日给你们结一次!这些都不会有问题的!大家无需如此担忧啊!”
“你说了能作数吗?你当我们不知道,你们侯府被秦家针对了,都快没钱了!”
“对,你们都这样了,还想着三日之后才结账,到时候你们结不出来我们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