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起身主动招呼着,掌柜的这才听出来,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公子,竟然是云梦州今科解元,还是州中长史家的公子,赶紧上前招呼。
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白云边感觉这才是属于他的舞台。
跟着夏景昀天天在那儿瞠目结舌有什么意思,自己又不是姑娘!
一阵简单的客套之后,州学一个带队的教谕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瞧见白云边,颇有种见了救星的感觉。
“乐仙啊,之前就听闻你也入京了,结果这几日都未曾见你人,像寻你也不知道上何处去,你可算是回来了!”
白云边微微一笑,“雄鹰振翅白云边,亦当归落云梦处。学生乃云梦州弟子,自会来此处与诸位同窗相见,成教谕不必着急。”
“这不是我们着不着急的事情!”
成教谕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们先前在州学与你们说过的十三州大乱斗的事吗?”
白云边连连点头,神色之间还颇为兴奋,“记得记得,你们说每到了春闱之际,各州举子入京,各自以州为聚,互相登门,以拜访为名,行踢馆之事。我正等着这事儿呢!”
成教谕点了点头,“这事儿原本是一帮无聊举子的闹腾,但后来朝廷一看,这也是文斗嘛,既能彰显文风,还能给你们这帮精力旺盛,又无所事事的举子找个事干,一举两得,便私底下默许了此事,慢慢的,这便成了循例。甚至还有赌场专门为了此事开出赔率呢!”
白云边神色一动,“莫非这大乱斗就要开始了?”
成教谕脸一垮,“不是快要开始了,是已经开始了,我们云梦州已经连输两场了。”
白云边疑惑道:“不是说,通常都是在上元节后,春闱之前吗?如今还有数日才到年节,怎么就来得这么早?”
成教谕摇了摇头,“这个事情,无非就是大家的默契,但若是有人打破了这个默契,率先出手,难道其余人会站在原地等到了那时候才还手?”
白云边这才明白,旋即笑了笑,“我当什么事儿呢!教谕只管放心。”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我来,我征服!”
一旁的掌柜和伙计看得目瞪口呆,成教谕倒是已经习惯了白云边这等风格,“你莫要大意,这大乱斗时,吟诗作对、写词作赋、甚至比书法、行酒令,什么玩法都有,只要符合读书人之雅趣即可,稍有不慎便会失手。”
他沉吟道:“要不这样,我们先选一个最弱的,主动出击一下,也好给你练练手。”
白云边虽然张狂,但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这是老成持重之建议。
于是,他端起茶盏,润了一口,“那依教谕之见,找哪家合适?”
成教谕毫不犹豫,伸手直接指向对面,“泗水州,他们连输了三场了。”
噗……
白云边猛地呛了口茶水。
广陵州逞凶,白云边接战
“泗水州与我们毗邻,又是门当户对,怎好趁人之危!”
白云边立刻义正辞严地开口,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夏景昀实力的不尊重。
“诶!乐仙此言差矣!”
成教谕连忙劝道:“就是门当户对才方便啊,什么邻居不邻居的,我们两州毗邻,他们也没少与我们竞争啊!而且今科之后,礼部核定各州举子人数,我们还是主要对手呢!能趁此机会,打击一下他们的气焰,多好啊!”
白云边傲然而立,“真正的强者,不屑于向弱者出手,要向更强者出剑!”
成教谕一脸无奈,“但是我们刚才说了,要先试试手的啊!”
白云边心头比成教谕更无奈,你这人怎么还油盐不进了呢!
你这要我怎么办?
你们觉得泗水州现在好欺负,是因为那个狗东西不在啊!
那狗东西要来了,谁玩得过他啊!
我白云边自是人中龙凤无疑,但那狗东西就不是人啊!
而且还小气!
现在趁着他不在去欺负了泗水州,回头加倍都得还回去。
傻子才去呢!
白云边坚决摇头,“教谕,试手也有别的试法,不一定要打打杀杀,也可以是人情世故,比如我们去找泗水州的人聊一聊,交流沟通一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