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定忠挤出一丝微笑,“没有的事,小问题,为父还能因此怪你不成。来吧,坐下吃饭。”
石子俊将信将疑地坐下,端起碗刚吸溜了一口稀粥,耳畔就传来父亲的怒吼。
“为父没教过你吗?食无声!你搞这么大动静,给谁听呢!说出去,让人耻笑我石家没有家教吗?为父的教诲,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给我滚去祠堂里跪一……两个……三个时辰!”
石子俊:……
合着还是因为我呗?
你还不如直接骂我呢?至于兜这么大一圈吗?
……
石子俊默默在家中祠堂跪得腰酸腿疼,叫苦连天的时候,昨夜彻底梳洗一遍的夏景昀今日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神清气爽又玉树临风地站在了江安侯府门前。
苏元尚默默过来,将一张字条交到了他的手里。
夏景昀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将字条放进了怀中。
而目光的远处,靳忠已经骑着马过来了。
“哎哟,奴婢昨夜这眼拙,竟没瞧出来夏公子这般英俊潇洒,真不愧是德妃娘娘的义弟呢!”
靳忠夸张地赞扬着,夏景昀客套地笑着。
倒不是歧视,他也知道这些太监多数也是苦命人,但这种事儿吧,被男人夸奖帅,是自豪,被女人夸奖帅,是开心,被他们夸奖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儿。
不过这也就是一点小插曲,夏景昀也没太在意,笑着拿出一个小钱袋放进靳忠手中,“辛苦公公了。”
“哎哟,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公公别客气,从昨夜起,连累您跑了三趟,聊表谢意。咱们这就走吧?”
靳忠也不再客气,将钱袋子收下,“好,好好!”
“公公上车,一起走吧。”
“不敢不敢!我等奴婢自有规矩,不得违背,夏公子请自便。”
“那在下就失礼了。”
“您客气。”
夏景昀登上马车,靳忠在前引路,朝着宫城缓缓行去。
公孙敬在一旁担忧道:“公子此行会有个好结果吗?”
苏元尚笑了笑,“他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真正的暗藏机锋
马车在宫墙外百余步便停了下来,夏景昀下了马车,和靳忠一起走向了宫城。
望着眼前高耸的宫墙,他不由心头思绪万千。
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了,终于从遥远的泗水州劳工营,走到了这宫城之外。
并且,即将走进了这宫墙之中。
从这一刻起,自己的未来又将迎来什么变化呢?
靳忠看着夏景昀微微晃神的样子,心头忍不住生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
没有人能够在第一眼瞧见这巍峨宫城时,不在皇权的威压下失神,即使这位已经初显天才之姿的夏公子也不能例外。
靳忠笑着道:“夏公子,回头您还会常来,慢慢就习惯了。”
夏景昀笑了笑,他当然听出了靳忠的意思,也知道靳忠以为他是被这所谓的煌煌天威震慑住了,殊不知他算是这天底下对这巍巍高耸的宫城最是无感之人,也是对这所谓唯我独尊的皇权最没有敬畏之心的人。
但他不至于傻到去跟靳忠辩解什么,点了点头,“借公公吉言,咱们走吧。”
出示了腰牌,靳忠领着夏景昀走入宫墙。
或许是因为夏景昀的和蔼可亲,或许是因为夏景昀背后站着德妃,又或许是那一袋金银起了效果,靳忠贴心地小声为夏景昀介绍提点着。
“到了地方之后,公子切莫乱跑,也切莫乱动各类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