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一起走吧!”
吕如松一脸和善,让这小黄门受宠若惊,感觉英国公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跋扈嘛!
“公公,此番陛下相召,是为何事啊?”
“奴婢也不知,只是奉命来请国公爷。”
“公公乃陛下身边红人,小女在宫中,还请公公多多照拂啊!”
小黄门直接吓尿了,停住脚步,“国公爷这话奴婢万万不敢受着,这是折煞死奴婢了啊!”
“公公,可否稍稍透露一二,不论宫里宫外,我吕家皆有厚报。”
说着一旁的管事已经熟练地将一张银票塞到了小黄门的手里。
“这五千两银子,先聊表谢意。”
小黄门吞了口口水,想了想自己如果再拒绝的话会迎来什么下场,又看了看这夜色深重,又还在吕家之中,便把心一横,咬牙小声道:“陛下说了一句,朕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吕如松如遭雷击,登时傻在原地。
在这寒冬腊月的酷寒深夜,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
“陛下,今夜详细经过已经查明。”
御书房中,黑冰台首座将一封折子递给了崇宁帝。
身为直属皇权的特务机构,黑冰台在接到指令之后,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今夜鸣玉楼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
那俩根本就没避人,查探起来也很方便,而且黑冰台自有自己的渠道和线人,甚至二人的对话,也都一字不差地写进了折子里。
崇宁帝接过,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不见喜怒地将折子放下,“下去吧。”
黑冰台首座刚刚离去,贴身太监就走来禀告,“陛下,英国公到了。”
英国公割肉
“臣,吕如松,叩见陛下!”
吕如松还记得起上一次来御书房的时候,还是他的好女儿和好大侄做的大好事,让他不得不在御书房跪了足足一盏茶时间,最后险死还生,艰难渡劫。
这一次,虽然没有那般凶险,但陛下……陛下怎么会说那种话!
等了一阵,听见头顶飘来一句“平身”,他才慢慢直起了老腰。
预想中雷霆之怒的场面似乎并没有到来,崇宁帝还如往常一般,赐了座,然后看着手里的一封折子,随意道:“知道今夜将你请进宫来,所为何事吗?”
吕如松半搭着屁股,摇了摇头,“陛下圣心如渊,微臣不知。”
崇宁帝轻笑了一声,似讥讽又似质疑,“是吗?”
“微臣对陛下之敬畏,日月可鉴,着实不知。”
吕如松滑不溜秋,但崇宁帝今夜没兴趣跟他绕圈子,干脆直接摊牌,“你的好儿子今夜做了件大事啊!”
吕如松面露震惊,旋即起身,弯腰行礼,“微臣武将出身,在礼仪文才之上,确实对子女管教得粗糙了些,不知这逆子做了何等丑事,竟然传到了陛下的耳中。请陛下示下,微臣定当严加管教!”
崇宁帝笑了笑,“倒也没多大事,就是将这京兆府的都尉当成了自家的家奴,将一个无辜举子绑进了牢里罢了,英国公应该也不觉得有什么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吕如松瞬间从其中解读出了陛下的好几层意思。
再联想到入宫之前那个小黄门透露的话,瞬间绷不住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微臣平日里只当这逆子纨绔跋扈了些,想着他长大了便好了,不曾想,他竟然犯下这等事!请陛下放心,微臣回去,必会严加管教,给德……不配位的他,好好涨涨教训!也给无辜的举子一个交代!”
“诶!行这么大礼干什么!快快平身!”
“陛下,微臣教子无方,实在是愧对陛下厚爱啊!”
“这话就重了啊!”
崇宁帝叹了口气,亲自将吕如松扶起,拍着他的手,“当初你的先祖,跟着太祖一起推翻前朝,打下江山,打了一辈子仗,流血流汗,子孙后人还不能享受享受了?朕也不会觉得有何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