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夏景昀前来的苏元尚也不禁微微低下了头,世事洞明如他,也猜到了这位王郎中或许真的是遭了无妄之灾。
然后,或许是天意使然,又或许是那位暗中落子的礼部尚书本就是这般想的,让王郎中兜兜转转,又求到了夏景昀这个正主面前。
可是,夏景昀能解开这一局吗?
苏元尚想了想,以他之能,一时也都觉得有些棘手,对方只要咬死不承认,王郎中还真没辙。
若是寻常事,自家奴仆弄死就弄死了,大夏律也不会追究,但只要他还想找回御赐之物,就不敢如此行事。
对方也正因此而有恃无恐。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此事尚不为外人所知,还有时间来慢慢筹划。
否则要是时间紧迫,那就真就只能抓瞎了。
正这般想着,门外忽然跑来两人,一个侯府仆役领着另外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在门口停住。
“公子、公孙先生,王郎中府上有人来了。”
王郎中一看来人,正是自己的心腹小厮之一,心头一跳,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希冀之色,“怎么了?可是东西找到了?”
那小厮脸一垮,“老爷,不知怎的,石尚书知晓了此事,派人来问,要行查验之事!”
“啊?”
王郎中脸上血色尽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跌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公孙敬也是眉头紧皱,“这事与石尚书有何关系,为何是他派人来查验,这显然是要将你置于死地啊!王郎中,莫非你得罪了石尚书?”
“我哪儿敢得罪尚书大人啊!”王郎中哭丧着脸,就要朝公孙敬跪下,“公孙先生,救我啊!”
公孙敬连忙伸手将其扶起,“王郎中,当不起如此大礼啊!快快请起!”
“公孙先生,下官这是没办法了啊!若是石尚书真要借此做文章,我丢官去职事小,怕是合家老小性命不保啊!”
公孙敬看了一眼沉默无语的夏景昀,“王郎中,你放心,我这就动身,去拜访石尚书,让他高抬贵手,哪怕豁出些大代价,也尽量将你保下来。”
王郎中感激涕零,连声道:“多谢公孙先生,多谢公孙先生。”
公孙敬摆了摆手,“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
“等一下!”
沉默了好久的夏景昀忽然开口叫住了二人。
王若水急得都顾不上尊卑,直接道:“夏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可别耽误事儿了啊!”
夏景昀不以为意,平静道:“石尚书既然主动出手,你们求上门去,能有什么结果?像这等大人物做出决定之后,等闲财货又怎可能打动得了他!”
公孙敬皱着眉头,自觉看透了夏景昀本事的他,语气也有了几分不客气,“那总得试一试啊!总不能就这么看着王郎中大祸临头吧!”
夏景昀淡淡一笑,“谁说我在这儿看着,此事我已经有了解决之道,我们不用卑躬屈膝去求人,也能将此事圆满化解。”
夏景昀巧计寻宝
王府。
不是某位亲王、郡王的府邸,而是礼部仪制司郎中王若水的府邸。
往日里,府中众人占着这个姓氏的便宜,还常常有种怀揣美梦的怡然自得、欣欣向荣,好似真的有一天这儿能够变成真正的王府。
但此刻的府中,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压抑和惶然。
大家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就如林中敏感易受惊的小兽,自然能感知到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氛围。
阖府上下,只有一个人悠闲自得,翘着二郎腿,惬意品茶。
这人,却是一个外人。
他目前只是礼部的一名小主事,比王郎中低上一级,但他高坐王府正堂,却半点不怕,因为他的背后,是尚书大人。
今夜,他也是奉了尚书大人的命令,前来拿捏王郎中一家人的性命,他怎能不轻松惬意。
他甚至想着,传言那位王郎中的妻子甚是柔美,若是自己以此事为要挟,多半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