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边犹豫了一下,朝夏景昀拱了拱手,走了进去。
正厅之中,老庄主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笑着道:“怎么,还等着老夫先向你问好?”
白云边看着老庄主,忽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前辈你定是看中了晚辈的卓尔不群,故意先接待别人,以打磨我的心性,对不对?”
老庄主张了张嘴,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绝了!
“那老夫要是告诉你不是呢?”
“那就是还要再磨一磨我的心性,怕我太过骄傲,前辈越是这样,就代表你越看重晚辈的能力。”
他还开口安慰道:“前辈也无需遮掩,惜才不是什么坏事,晚辈记你的好。”
“我他娘的还得谢谢你是吧!”
老庄主这么个好脾气都被弄得无语了,“那我要现在就赶你出去呢?”
白云边愕然道:“前辈,不至于吧?”
“来人啊,送客!”
“前辈……诶!诶!你们来真的啊!前辈我错了,我嘴贱!”
白云边就这么在侍女和护卫的目瞪口呆中被架了出来,然后一路“护送”下了山。
山门前,了解了原委的夏景昀再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了。
“彦祖,你这般幸灾乐祸,可不是君子所为!”
夏景昀抹了抹眼角,“这样吧,白公子,我教你一句话,你记在心头,或能让你好受许多。”
白云边将信将疑地过去,夏景昀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白云边眼前一亮,连忙推着夏景昀,“走走走,登船了!”
等一行人着急忙慌地上了船,白云边站在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声喊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夏景昀目瞪口呆,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白云边朝一旁看热闹的船夫踹了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开船啊!真想被捉回去吊起来打啊!”
……
白家的小船仓惶逃窜之后的第二天,在子规县休整了一夜的苏家大楼船,顺江而下,缓缓停在了白衣山庄外的码头。
苏炎炎戴着帷帽,披着白狐裘,如姑射仙子一般,在众人痴迷的目光中,径直登山。
大棋落子,苏家祸起
“晚辈见过赵爷爷。”
在白衣山庄的大门口,苏炎炎取下帷帽,朝着眼前的老人郑重行礼。
主动出迎的老庄主一脸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天下交通不便,即使同在一州,又为世交,他也是有好几年未曾见过苏炎炎了。
“不曾想当初那个粉雕玉琢,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个大姑娘了。”
“好在赵爷爷还没老,甚至比我以前见着的时候还要年轻了呢!”
两句话,瞬间褪去了多年未见的生涩和拘束。
“你这张嘴啊!”老庄主呵呵笑着,“都说德妃当年少女时候清丽如仙,倾国倾城,我看你比她不遑多让啊!”
苏炎炎佯作幽怨,“赵爷爷,你再这样胡说,我可就不理你了啊!”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明明是夸你嘛!走吧,进庄子说,总在这儿站着算怎么回事。”
苏家众人都进了白衣山庄,其余下人护卫等自有管家和庄丁帮忙安顿,老庄主带着苏炎炎和荀先生去了书房叙话。
各自落座,老庄主亲自斟茶,将第一杯端给了荀先生,“这些年,辛苦你了。”
荀先生神色猛变,连忙起身,惶恐道:“老庄主,晚辈当不起。”
“我说你当得起就当得起!”老庄主将他按回座位上,“不管是对炎炎的教导,还是对苏家的支持,你都居功至伟,多的话就不说了,我也不是苏家人,就是替老兄长敬你一杯茶。”
接着他又将茶端了一杯给苏炎炎,然后看着因为提及老苏相公而变得有些沉闷的气氛,笑着道:“这一趟走得怎么样,去了哪些地方,跟老夫说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