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一直紧闭的城门无声打开。
一阵令人心悸的蹄声从门洞中传来,外围几个胆大的正要冲进去,一杆长枪率先伸出直接洞穿了一人,将其挑在枪尖,旋即身后寒光阵阵,刀光在马蹄声中划过,马背上的骑手呼啸冲出。
“不想死的,顺着城墙去城东的无当军军营,老实待着!朝廷既往不咎!”
伴随着马背上的众人整齐的一阵呼喝,这一支百人骑兵队速度越来越快,在领头之人的带领下,朝着叛军的军阵直直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军阵后方的火龙舞动,一支骑兵队伍狠狠扎进了叛军的后门。
夏景昀看着身旁的金剑成亲兵,沉声道:“关城门!”
亲兵面露犹豫,“将军还在外面。”
“他妈的我大哥也在外面!”夏景昀黑着脸,“你们将军走之前跟你说好了的,你要违抗军令吗?”
亲兵一跺脚,快步冲下了城墙。
夏景昀看着对方下去,走到战鼓旁,先气喘吁吁地缓了几口气,拿起鼓槌猛地砸了下去。
金剑成领着一百骑兵,领头长枪如毒蛇吐信,精准点中叛军身上的要害,一击即走,绝不恋战,沿着他开出来的路,身后骑兵纷纷跟上,将叛军本就已经凌乱的军阵搅得愈发不堪。
而在叛军的后方,无当军此行最后一位都尉李如火同样领着一支百人骑兵队伍,一柄大刀熟练地斜劈上撩,奔势不停,在叛军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疤。
在他的身后,是第一次经历战阵厮杀的夏云飞,他还不懂如何最大程度地节省体力去追求有效杀伤,手中兵刃也无法做到像金剑成和李如火那般如臂使指,但一身武艺和体魄着实惊人,长刀过处,就如一柄重锤,人仰马翻,看上去,竟比李如火更像一个军中杀神。
咚!
咚!
咚!
战鼓在城头擂响,让冲杀中的无当军气势自再度一振。
金剑成长枪狂舞如飞龙,李如火大刀劈砍如疯魔,夏云飞长刀乱斩似杀神,三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一声。
“杀!”
德妃的舞台
江安城中大殿,今夜这场宴会似乎开得格外的久。
往日最多一个时辰就会结束的晚宴,竟然一气开到了戌时末,而德妃娘娘似乎还没有半点想要结束的意思。
众人心头诧异之余,也是不敢吭声,生怕触怒了这位这些日子在泗水州威望正隆的陛下宠妃。
但在座的终究有些老资格,不说敢不敢的问题,身体也着实是扛不住了。
于是在等到了亥时过半时,终于有人忍不住起身道:“娘娘,明日还有午宴,娘娘不如早些歇息?”
德妃闻言不置可否,平静道:“诸位可是疑惑,本宫今夜为何将诸位留下这般之久?”
众人齐齐望来,有资格开口之人便恭敬道:“请娘娘解惑。”
德妃淡淡道:“诸位仔细听听,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悄然安静下来,侧耳倾听之下,一阵并不算小的喧嚣远远传来。
“娘娘,这是?”
众人登时惊疑起来。
德妃扫了一眼场中,镇定自若地端起酒杯,“建宁太守郑远望携子作乱,勾结山贼反叛,眼下正带着叛军在进攻江安城。”
“啊?”
“什么!”
“不会吧!”
这话一出,满殿权贵大惊失色,纷纷起身,撞翻一地桌椅,洒落四处汤汁酒水。
更有甚者,直接眼前一黑,一头栽了过去。
众人一看,赫然正是郑天煜的授业恩师,州学学正宋彦直。
冯秀云一步跨出,挺胸抬头沉声道:“娘娘不也在此与诸公一道,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威严的语气带着女子声音特有的穿透力,传进了众人的心头,就如当头棒喝。
众人也反应过来,是啊,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若是真的危险,娘娘还会在这儿坐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