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飞啊赵鸿飞,你总这么畏手畏脚,什么时候成得了大事啊!
……
江安县令赵鸿飞在那儿懊丧着自己的畏手畏脚,万福县令钱德宝则在那儿哀嚎着自己的胆大妄为。
他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你说你缺那点钱吗?非要答应小舅子吞了夏家的祖产,最后分到手也就两三千两银子。
这下好了吧,仕途搭上去了,人估计也要被搭上去了。
将德妃娘娘义弟一家抄家发配,哎哟我的亲娘诶!
钱德宝捂着胸口,越想越害怕。
想着想着,一口气没上来,倒了下去。
……
云府,德妃坐在房中,老嬷嬷亲自伺候着洗漱。
“娘娘今日之决定,也有些出乎老身预料呢。”
德妃微笑道:“从父亲的言辞中,从先前的接触中,此人心性坚韧沉着,才智超凡脱俗,更难得的是,该狠辣的时候也狠得下来,此等人才,我既然遇到了,又既然有这层关系,岂有错过之理。既然决定了要拉拢,又何妨再给得多些。”
老嬷嬷点了点头,“娘娘英明。”
“明日提醒我去探望一下卫远志,他今夜配合我演这场戏辛苦了,该给的礼遇还是要有的。”
“是。”
老嬷嬷并不多发表意见,点头应下,默默伺候德妃沐浴。
花瓣将水下的风光无限遮掩,温热的水流滑过如凝脂般的肌肤,光是氤氲的香气就能让人陶醉。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停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房门。
“娘娘。”
“何事?”
“范主事自缢身亡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房间里传来德妃平静的话语,“差人给她父母送一千两银子,然后问问她家中弟兄,赐个差事。然后。”
德妃顿了顿,语气中有一丝道不明的复杂,“厚葬之。”
未雨绸缪
晚宴在热闹中结束,留下了无数的谈资。
有执掌一州军、政大权的州牧卫远志,被德妃借着机会在酒宴上拿下,毫无抵抗之力;
有朝中礼部侍郎暂代州牧之责,极大可能便是未来州牧;
有州中商贾,豁出去奋力一搏,赢得德妃颔首,挣得一张护身符;
有将作监终于干出了点正事,和旁人合作做出了让人惊叹的极品宝镜,让德妃娘娘喜不自胜……
但所有的谈资加在一起,都不如那个一步登天的年轻人来得震撼。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一跃成为了德妃的义弟,就此名震一州。
也正因此,他成了整个宴会后半段最耀眼的中心。
而这时候,众人才从他挥洒自如的应对和谈吐风度中看到,原来他本就这般的耀眼出众。
宴会结束,无当军直接派出了一个小队,亲自护送着夏景昀回家。
县尉也调派了人手,加强了夏家附近的巡逻防卫。
当甲士走动,那兵甲撞击的声音透过低矮的院墙传进夏家院子,夏家众人瞬间变得惶恐起来。
“夫君,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吧?”
夏张氏面露惊恐,看着夏明雄。
夏李氏也忍不住抓着夏恒志的手,“夫君,高阳不会有事的,对吧?”
夏云飞这时候没再沉默,站在门口,护住身后家人,沉声道:“不会,德妃千里迢迢来省亲,断不至于如此行事!二郎一定不会有性命之虞的!”
但他的话音刚落,那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便正好停在了他们的院子门口。
然后,叩门声便轻轻响起。
“啊!”
夏宁真惶恐地缩进了父亲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