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云抬起头,神色有些凄然,“娘娘,奴婢不要奖励,可否容奴婢说一句话?”
德妃看着这个向来功利心极强的女官,点了点头。
冯秀云真诚道:“请娘娘千万不要因此误会了夏公子,此事与他无关,他的确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他也并非刻意接近老太爷。”
范月娇面露嘲讽,拱火道:“娘娘!你听,这贱婢现在还在为她的情郎开脱呢!”
德妃淡淡道:“掌嘴!”
范月娇冷笑一声,朝着冯秀云走去。
她连这一次要怎么扇得更用力都想好了,不曾想一旁的老嬷嬷快步上来,照着她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直接将她扇了个趔趄。
她骇然反应过来,死死趴在地上,惶恐道:“娘娘恕罪!”
“抬起头来!”
德妃平静地吩咐一句,然后看着范月娇,“记住了,本宫的事,也轮不到你来利用。再有下次,去浣衣局吧!”
范月娇身子一颤,磕头如捣蒜。
将两个女官一并赶了出去,屋子里再无旁人,德妃身子一垮,疲惫地斜靠在软塌上,终于显露出几分女人的娇气。
老嬷嬷笑着上前,帮她捏着腿。
“袁嬷嬷,一会儿你帮本宫办一件事。”
“娘娘言重了。”
“去把刚才的事情散出去。”德妃笑了笑,“要用一个人,需好好考验他一下,看看他逆境之下的品行,也算是给他上一课吧。”
袁嬷嬷轻笑道:“只是苦了冯主事了。”
“无妨,本宫事后自会补偿。本宫现在想要看看,那位被父亲夸上天的夏景昀,会如何来应付本宫的怒火。”
……
“灭火当然是用水了啊!”
夏景昀躺在谢胭脂的大腿上,为她吹嘘着宫中的秘闻,“所以在宫里就会隔不了多远就摆一个大缸,而且会定期检查里面的水多不多,一旦遇到火灾就能用得上。”
“公子懂得真多,就像是真去过皇宫一样呢!”
谢胭脂真心实意地奉承着。
我何止是真去过,还去过好多次呢,但不是这边的……
夏景昀心头嘀咕一句,然后问道:“让你帮我留意的事情怎么样了?”
谢胭脂摇了摇头,“最近城内是多了不少人,但并没有瞧见什么江湖人士,偶尔能看到的一些身强体壮的,都是达官显贵身旁的护卫,也没有偷偷藏着大型兵刃的。”
“而且新来的县尉能力出众,听说将整个县中守卫操练得十分到位,一改往日散漫之风,如今日夜巡逻,多日以来竟然一点乱子没出,就算有人想要闹事恐怕也难成功。”
大夏律法,除官府、军队外,不得持械聚众,所以夏景昀才会在瞧着云老爷子府上护卫堂而皇之地持刀而立时,感慨云府的权势。
关于郑天煜对付他的目的,他想了很多,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换个角度,从当下最大的事情上来思考,对方所想莫不是跟德妃有关?
他最开始也被自己这个脑洞吓坏了,郑天煜疯了才抛下大好前途干这样的事情。
但细细一想,也不一定呢,所以他就让谢胭脂帮忙去留意一下,城里有没有混进来什么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
听了谢胭脂的话,夏景昀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郑天煜到底是要干什么呢!莫非单纯是那个劳工营里有什么他们的秘密?
胡思乱想地说了会儿正事,夏景昀闻着鼻端传来的阵阵幽香,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晚上,出现在眼前的画面。
忽然听见了外面的一阵敲门声。
两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当夏景昀来到门口,就听见夏云飞的声音,“二郎,家里来人了。”
夏云飞自然已经知道了夏景昀“金屋藏娇”的事情,毕竟时不时还要护送他过来。
夏景昀也知道自己大哥看起来闷闷的,其实心里敞亮得很,于是遗憾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空谷幽兰。
跟着夏云飞回去的路上,夏云飞继续解释道:“是云老爷子亲自来的。”
夏景昀一愣,旋即撒腿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