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惊魂(七)(2 / 2)

就怕是一个一个消失,搞得像葫芦娃救爷爷,净送人头。

徐笑英警惕地注视着楼梯口,同时调整呼吸。

她太专心于这个方向了,直到被突然推开、看到徐成身后从电梯间忽然冒出的另一个傀儡的影子时,才恍然:

……原来并不能笃定整栋楼只有一个杀人傀儡吗?!

新出现的傀儡是个矮子,手中的棒球棍重重地打在推开她的徐成的后脑勺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昏暗的空间里徐成倒在地上,身下漫出深色的痕迹,浓郁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这一切快得不可思议,徐笑英目眦欲裂:“你这混账——”

她在暴怒中失去理智,挥着徐成之前拿走的砍刀朝傀儡扑去。

傀儡的力量仍然属于正常成年人,徐笑英肩上挨了一棍,作为回报,她砍中了傀儡的脖颈。

血液溅到眼睛中,她死死地咬着牙,被没有痛觉的傀儡扼住喉咙。

肺腔中的氧气渐渐稀薄,她眼前发昏,听到了身后追上来的傀儡的脚步声。

“咔吧。”

很近又很远的声音像是在脑海中响起的,是自己的喉骨碎裂的声音。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

在无边的黑暗中下沉,落到实地的那一刻,徐笑英猛然惊醒。

“姐!”

弟弟的声音响起来。

她大口喘息着,焦急地看向声源处。

死得很快的徐成摸着后脑勺,惴惴不安地说:“我们好像又出现在最开始的地方了……我那时候,好像是昏迷了?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身上没伤了?”

发现自己浑身都完好无缺的徐笑英愣住了。

胸膛里的心脏颤抖起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这个空间里,真正的死亡永远都无法降临吗?猎物一次又一次的被杀死,那个诡异才能满足吗?

……太荒谬了!

很想将其视为不可能的徐笑英,看着第二次破门而入的杀人傀儡,忍不住骂了脏话。

“我的姐啊,别骂了,我们还是跑吧!”不知道真相多么可怕的徐成火烧火燎地拉着她跑,“没想到不只一个,我们可得好好躲了!”

徐笑英咬牙,反拽着他冲刺:“对!”

荒谬归荒谬,但没人想死!

……

并不是同样的601室和六号楼。

干掉破门而入的傀儡,阮和生擦去脸上血液,拎着夺过来的电锯走了几层,确定了这件事。

到底是一个诡异制造出来的空间,放在1202室五人身上的灰雾在他被拉进来之前,是无法传达信息的,现在的联系也像是隔了障碍物一般,沟通迟滞。

就在他思考怎么根据与灰雾的联系去往其他人所在的空间时,接收到的信息让他心脏一跳。

……徐笑英和徐成“死”了,又“活”了。

——果然如此,和之前猜测的一样,肉.体并不会真正死亡。

毕竟只是另外制造的异空间,楼中诡异所说的“它的领域”,早就与六号楼重合了。

只有领域中的个体死亡才算得上血食。

而这个异空间,作为收割负面情绪的场地,确实是非常快速又优良的流水线了。

但是时间流速不一样,他得快点了。

抛开无名书提供的辅助,阮和生依然能找到这个困住自己的空间的薄弱点,以及通向其他空间的方法。

……

分出意识观看的楼中诡异忽然发现不对。

阮和生反杀反得太干脆利落,它就又去看了另外两个空间,准备吸取一下经验,来从对方身上获取充沛的负面情绪。

再一回来。

不是,3号空间怎么碎了?

碎了!它的能量没了啊!

再一看。

我靠,阮和生怎么跑到2号空间里去了?!怎么过去的?

楼中诡异慌里慌张,连忙调动所有的杀人傀儡去追明显想与那两人汇合的阮和生。

它隐隐意识到,阮和生好像没自己想得那样……弱小。

他好像一直都很镇定来着?

难不成不会出事的自信是真的有依据?

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人吗?不应该啊!

不然规则怎么会选择这里让它们入侵呢?

这个世界连原生的诡异都没多少……想着想着,这部分楼中诡异的意识,想到了那个装作人类的伊戚。

那个诡异出现得也莫名其妙,早就被圈定的这栋楼,一开始并没有它。

不行,阮和生可能留不了!

楼中诡异痛苦地下了这个决定。决定后也没有犹豫,调动力量制造了更多的傀儡,准备投放进二号空间——

就算个体战斗力再怎么强,面对车轮战和拖后腿的废物,也还是会倒下的吧!

血肉它勉强也能吃掉!

——突然的束缚感缠上了它,迫使它投放的动作受限,力量反冲,差点走火入魔。

不知何时蔓延的黑雾,缠绕在这份意识周身,它像潮水般涌动着,又像巨蟒缠上猎物,随时能张开血盆大口。

!!!

楼中诡异惊慌失措。

什么时候!?怎么找到这里的?它明明藏得很严实——要这么说,只有可能是……!

真正的601室沙发上,庄铮悄悄睁开一只眼,往边上瞄去。

“嘿!”站在沙发跟前的黑衣青年,笑眯眯地给他表演了一个五指开花。

一片漆黑中,能看见的楼中诡异被吓了一跳。

“竟然会被吓到,”伊戚有点失望地说,“真是对不起你的身份啊。”

楼中诡异想挣扎一下。

“你说什么呢……”庄铮尴尬地笑了笑,默默地坐起来,“突然这么做,太吓人了。屋里怎么这么黑?大家呢?”

“你知道答案的吧?”伊戚歪歪头,似乎真的困惑,“为什么你也会像人类那样嘴硬呢?”他竖起食指晃晃,眉眼弯弯,“请认真点,拜托了。”

他说着敬语,配上那张脸是非常诚恳又令人感动的样子。

而不是人的楼中诡异瞪着围绕着庄铮的黑雾,想骂娘。

淦!果然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