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瓦对谢桓的观感还停留在自己做错事被爸爸抓包的那一天。
只有计划将应淮带到谢桓和谢词面前,证明他是个能交到好朋友的正常孩子,他才能再次找回一点勇气面对那个陌生的爸爸。
唐瓦其实不止一次梦见过谢桓,然而梦里的爸爸是坏爸爸,一张口就要把他赶出家门。
他担心噩梦成真。
毕竟他才刚上大学不久,技能不全,不能很好地养活自己,暂时也没有找到愿意养活自己的人。
唐瓦默默地想,自己好像还挺难养的。
真是前路漫漫……唐瓦愁容戚戚。
还是得抓紧时间谈恋爱,先一步搞定他的人身大事为妙吧。这样两个人一起去见爸爸,他就有了被抛弃也不害怕的底气。
唐瓦吸了吸鼻子,多少因为凌拓的泼冷水受了点委屈,从前无人关心他只能独自忍耐,现在知道了有人溺爱,自然而然想要被哄。
他等不及要待在喜欢自己的人的身边才能治愈疗伤,就现在,立刻马上。
唐瓦动作急切,把七零八碎的小画具一股脑往包里装,临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朝凌拓严肃叮嘱:“以后不要每时每刻盯着我,隔三岔五来一趟就可以。我现在有室友照顾了。”
而且再过不久他要谈恋爱的,可能会跟男朋友做一些羞羞的亲密事情,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即使是贴身管家也不行。
脸皮薄的唐瓦想着想着不禁开始脸蛋红红偷偷乐。
也不知道最后是哪位哥哥。
唐瓦头也不回地飞奔离开,活泼轻快的脚步昭示着他的雀跃,怕是现在整个谢家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他的任意一位室友。
凌拓表情未变,叹息声悉数闷在喉咙里。
他刚才其实想告诉唐瓦,你的父亲谢桓正等候在宁大校门外,想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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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校南门,路边梧桐树下停有一辆黑色轿车。
凌拓迈步走近,他收敛了所有情绪,冷厉面相愈发显凶。
弯腰打开车门,坐到司机的驾驶位,朝后微一颔首,叫了声“家主”。
车厢后座端坐一道拔卓挺立气质成熟的身影,高定西装剪裁考究,衬着一张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谢桓神态冷漠,目光透过车窗投向校园。
车窗微微下降,入耳是微弱的风吹树叶婆娑声。
男人长腿交叠,手指间歇性地轻轻敲击膝盖。
南门是宁大地理位置略偏僻的侧门,车外远近来往着三两行人,没有唐瓦。
终于,谢桓转动脖颈,目光犹如一块冰冷生铁,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出声问话。
他的音色沉沉,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神经质的焦躁。
“宝宝呢?”
凌拓顿了顿,答:“唐瓦在忙。”
他不好直言,你的宝宝非但对你避如蛇蝎,并且你们父子下一次见面,极有可能是他带个赘婿回家来拜访你这个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