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被细软头发丝撩得有几分意乱,忍不住又摸了摸晃在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看什么呢?”
唐瓦仰起脸,眉眼漾出好奇,巴巴地望着他,“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应淮故意把手机举高,俯视唐瓦道:“你说我就说。”他完全没意识到跟唐瓦在一起时自己的言行举止也被带着幼稚了不少。
唐瓦心里嘟囔了一句小气。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宝贝,宝宝,心肝,糖果甜心,小可爱,亲爱的……
肯定是其中一个没错啦。
唐瓦越想越高兴,心里吃了蜜一样甜,他担心翘起的嘴角太明显被发现,那就太跌面了,于是悄悄侧过身想要偷笑。
刚一动作,带有汗味的热烘烘的气息汹涌贴上来。
应淮长臂一伸,环绕唐瓦的肩背,直接把他半揽进怀里。炽灼胸膛紧贴住唐瓦单薄瘦弱的身躯,应淮脑袋垂在他颈边,毫无冒犯自觉,懒声道:“等我冲个凉换个衣服,咱俩去吃饭,下馆子,哥请你。你不去庆功宴我也不去。”
况且也不知道今天一群队友发什么神经,聚餐肯定也没意思。其实应淮现在看什么都不如小室友有意思。
等他在馆内火速冲完凉换好衣服,圈住唐瓦往外走的时候,隔壁洗手间走出来一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江季幽深瞳眸掠过应淮怀里的唐瓦,表情没有温度,语气无波无澜:“真巧。”
应淮嗤笑,准备绕过他就走。
“你们去哪?吃饭?”不等对面两人回答,江季叠起擦拭水珠的手帕,漫不经心询问:“一起?”
他的目光独独看向唐瓦。
唐瓦下意识躲避他的视线,低垂着头,小小声回答:“好的。”他一直记着江季之前因为机械键盘的意外主动帮自己解围的事。
掩在黑发下的两盏白玉耳朵若隐若现,红晕悄悄蔓延。
江季描摹一眼便收回视线,眸底细碎笑意一闪而逝。
去吃饭的路上,应淮非常气闷不爽。
江季有病?难道看不出自己很多余?还有小室友答应江季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好就咱哥俩?
唐瓦夹在两个人中间,眼睛直视前方,捏住水杯背带绳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显然有点紧张。
他四分局促三分雀跃一分遗憾。
遗憾楚南泱这几天不在学校,可惜独独少了他,不然一定更热闹。
他喜欢这种热闹,这种喜欢自己的人全部聚在一起的热闹,撇开紧张的情绪不谈,简直要幸福得冒泡泡了!
前提是他们不能因为自己打起来,实在有伤风化。
蓦地,唐瓦脚步滞了滞,忽然迟钝地意识到……
糟糕,好像陷入传说中的修罗场了。
……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学习怎么应付这种大场面,他十分想要给论坛上的网友直播现在的情况,教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管理好室友间的关系。
绞尽脑汁回忆,唐瓦记起了网友们说过遇见这种情况尽量要雨露均沾。
江季不动声色注视着他。
“你们刚才……”睨了眼唐瓦局促的脸色,江季语调放缓了些,索性换话题道:“下周邀请了应淮去家里?”
唐瓦一头扎进修罗场的思绪还没挣扎出来,他就像个被毛线团缠住的无措小猫,猛一听见江季的问话,呆了呆。他取舍两难,看看左边的应淮,望望右边的江季,懵里懵懂擦了擦额角沁出的细汗,着急忙慌嘴巴一突噜:
“不要争,不要吵,都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