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叫人意外……”
伊姆才微微抬起天鹅般优雅的下巴,像是第一次认识诺夏一样,饶有兴致地把他从头打量到了脚:
“海水对你而言,似乎并不存在任何限制?能呼吸,能活动自如,也就算了,竟然还能使用恶魔果实能力……”
“这可不是生理构造异于常人就能解释的。”
伊姆顿了顿,笑吟吟地又抬起了食指,一抹幽蓝色的微光,在指尖上绽放: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小家伙,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我预想中还要多的多呢……”
……
轰!
激烈的对撞声,突然响彻整个花之间。
苍蓝色的雷光冲天而起,盘古城的上空,俄而乌云汇聚,闪电轰鸣,又忽然狂风大作,海水漫灌……
整个圣地,都在剧烈震颤。
“奇怪……”
围墙外,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的佝偻老人,回头望了一眼,锐利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但下一刻,感受着那越来越夸张的动静,他还是摇摇头,陡然身形暴涨,又化为了巨龟形态。
背后的龟壳两侧诡异地竖起,向着四面迅速延展,很快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吃的围墙,竟是将花之间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虽然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总之……
这下就可以让主人玩个尽兴了吧?
巨龟打了个呵欠,抬头瞥了眼暗下来的天空,百无聊赖地又重新趴回到了地上。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两个小时,又或许是三个小时。
直到日头攀升到正午最高处,努力挣扎着终于从乌云中探出头,大地的轰鸣再终于渐渐平息。
雷声消隐,海水褪去。
花之间,也不复之前的幽静宁谧,入眼处处皆是残垣断壁,潮湿凌乱,破败不堪。
披头散发的伊姆,随手将破破烂烂的长袍解下丢到一旁,重新坐回虚空王座之上,面无表情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而在台阶之下。
遍体鳞伤的诺夏半倚着躺靠在柱子前,饶是胸口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飞速愈合,也掩盖不了他此刻已然奄奄一息的状态。
“咳咳……”
他不断咳嗽,呼吸起来就像是拉风箱一般,但饶是如此,他艰难抬起头时,居然还能朝着伊姆咧嘴在……笑?
“呵呵呵……”
啪!
一弹指,一发水弹精准无误地贯穿过他的肩胛,本就模糊的血肉炸开,露出森森白骨。
“你笑什么?”
伊姆冷冷开口,声音竟然也有些喑哑,脸上更是不复有之前从容戏谑的笑意。
“笑什么?当然是……事情比我预想的最坏情况,要好太多了啊。”
肩胛处传来的撕裂般疼痛,诺夏似乎毫无所觉,反倒是笑的更开心了,“你没有那么强,没有那么不可战胜……”
“没法对恶魔果实能力者限制后,就算是你,想彻底击溃我,居然也要全力以赴,用上两三个小时才行……”
“活了八百年,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对着脸色愈发阴沉的伊姆,伸出大拇指,朝下一转,咧嘴哈哈大笑:
“真逊啊,老妖婆!”
这句话仿佛彻底激怒了伊姆,也没见她如何动作,大股海水陡然浮现在诺夏周围,沿着伤口倾泻灌入,瞬间充斥他的整个胸膛……
而后。
嘭!
心脏、肝肺、胃、肠、血管……尽皆爆裂开来,整个上半身瞬间变得破破烂烂看不出人形。
但诺夏却依旧在哈哈大笑,越笑越畅快,甚至隔着纷飞爆裂的心脏碎片,将向下竖起的大拇指,又继续往底下戳了戳……
伊姆仍旧翘腿高坐王座之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令人脊背生寒的诡异一幕。
她并不赶到意外,这一幕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已经屡屡出现过多次,如若不然,也不至于让这小子,硬生生从早上拖到了中午……
“本来我对你最感兴趣的,是这张脸。”
她语气平静,“但现在,我倒是对你的这具躯体,更为好奇。”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