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又问:“那慢一些是多久?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竺宴:“……”真的是不好糊弄啊。 “快则数年。”他含糊道。 令黎听见数年已经不想接受了,但还是执着地继续问下去:“那慢则呢?” 竺宴:“百年。” 令黎:“……” 时间太久,令黎不接受,决定自己想办法。 竺宴慌忙起身。 她浑身肌肤白腻, 那两条鲜血便格外刺眼,想到她为何这样,他心中隐痛, 慌忙扶过她的身子, 情急之下低斥:“以后不许再乱吃那些极燥的仙果神草了!” 说着同时, 便要以神力为她止血。 然而他刚一运转神力, 心脏的地方便似有万虫撕咬, 寒冷立刻蔓延全身。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僵硬, 神力也没能及时使出。 令黎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她仰着头止血,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丢脸里面。 她竟然对着竺宴裸露的身体流鼻血, 她都这样不矜持了, 竺宴不愿意与她双修都算了, 竟然还斥责她。 丢脸加上尴尬,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没脸直视他,用力将他推开, 便下了床。 剥落在地的衣裳随着她跑出去的脚步,自动穿回到她的身上。 “砰!” 眨眼间, 她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外。 竺宴:“……” 自那一夜过后, 令黎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去见竺宴。 既是觉得丢脸,竟然对着他的身体流鼻血, 也是有一点委屈在里面。 她都这样不要脸面地贴上去了, 他都不肯与她双修, 竟然还说她。 以为她很愿意吃那些仙果神草吗? 她就是原本一开始再喜欢吃, 也经不住每天这种吃法, 她都已经吃伤了。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啊! 就这么几日不见,令黎的心情从一开始的丢脸尴尬, 渐渐变成了委屈生气。 每日一大早去蓝因谷上学,下学回来也再不去看他。 就让他清心寡欲闭他的关好了,她不去打扰他他最开心了! 蓝因谷中忽然间同时少了两名弟子,气氛一开始十分微妙,众人看令黎的眼神都有些欲言又止。但随着时间过去,淡忘加上习惯,学塾内氛围又逐渐恢复如常。 有些事一旦模糊过去,气氛自然和谐不少。 然而这样的和谐就如同风起云涌时的海面,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暗潮涌动。羲和族对兰时寄予厚望,至今还没有动作,一来是神君闭关,二来是他们还没有发现。等他们发现兰时的元神怎么也修补不好,他们便会反扑了。 这一日来的比令黎预期的快。 这日下学后,令黎与葭月、暮商一同离开,暮商是如今的碧落少君,得知令黎近来酷爱吃仙果,邀她去家中做客。 “下界的章莪山仙果最是丰盛,前两日章峩仙尊送来许多仙果,好吃极了。黎黎,你要同我回家尝一尝吗?” 令黎如今一听仙果两个字就难受得慌,条件反射就摆手拒绝,然而对上暮商殷殷期待的眼眸,又顿住。 少年人生得唇红齿白,模样俊俏又带着一丝青涩气,夸起仙果来一双眼睛都亮了,像光照了进去。 他必然是对他们家的仙果格外有信心吧,令黎想。甚至还举一反三地类比了一下,觉得大约类似于她哪日终于开花了,邀请他们去扶光殿赏花吧。 那若是拒绝,那多伤感情啊。 于是她硬生生忍下了胃里那阵腻味,艰难地点了下头。 暮商大喜。 却听令黎随即道:“那好吧,你明日帮我带点儿过来,我就不去你家了,太远了,飞着累。” 暮商:“……” 葭月在一旁哈哈大笑:“笑死了!黎黎你果然是块木头!他哪里是想你吃他的果子,他是想带你回家见父母啊!” 令黎:“?”嗯? “见什么父母?”令黎一头雾水看向暮商。 少年眼神闪烁,白净的脸不自在泛红,一时竟有些吞吞吐吐。 反倒是葭月兴致勃勃。她最喜欢观察神域里这点儿事了,谁喜欢谁,谁又喜欢谁,她心中门清儿,全都没逃过她的眼睛!一个都逃不过! 葭月兴奋地盯着令黎,滔滔不绝:“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无漾喜欢神君,神君喜欢斳渊,沃雪喜欢斳渊,兰时喜欢神君,所以兰时和无漾是情敌,神君和沃雪是情敌!” 令黎:“……” 葭月笑嘻嘻,故意卖关子:“今日又多了一对,黎黎,你猜是谁跟谁?” 令黎:“……” 她的天!葭月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一脸自信胡说八道的!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些不可描述的夜,还有那至今令她难堪的鼻血,她真的就信了葭月的邪! 令黎心累地扯了扯嘴角:“你传这些小道消息,你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吗?” “当事人?”葭月眼珠子一转,“你等着,我这就帮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