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1 / 1)

最后,便要一对又一对地分别上台,跪在大巫面前,祈求大巫为他们送上祝福。 按照以往的习俗,拿到祝福的新人要在台下等着,直到所有的新人都得到大巫的祝福,便一同离开。 可这次却不太一样,拿到了祝福的新人就可以先离开。 然后再到外面去接受其他人的祝福。 祈福典礼只是婚礼中的其中一个环节,从这里离开后,自然还有许多的流程要走,那些信任还有站在两旁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都十分信服大巫的安排。 但沈安言和萧景容却能明显感觉到,大巫这次是特意为他们破例了。 毕竟,留在最后的新人……是他们。 果然,在他们前面的那对新人离开后,大巫没有马上示意他们上前,而是让底下那些有威望的人先离开,陪同外面的新人先去接受其他的祝福。 那些人倒也十分听从大巫的安排,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他们只当是因为沈安言和萧景容是两个男子,举行典礼的方式不太一样。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沈安言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他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大巫却忽然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把那张美得令人忘记呼吸的脸给露了出来。 萧景容虽然之前也远远看过大巫一眼,却没有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这一下,也跟着愣着。 明明根本没见过,却觉得格外熟悉。 就好像……曾常常见面。 大巫将面具放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轻笑着说道:“上来吧。” 沈安言和萧景容便上前了。 等他们站在大巫面前时,想说的话……却都忘记了。 好像有很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大巫看着他们微笑着,眼神是温柔的,却又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拿着花枝往他们身上洒水,而是握住了他们彼此的手。 他的手,轻盈得仿佛不存在。 沈安言低头看去,发现握着自已的那只手白嫩修长,骨节分明,跟之前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再抬头,看向对方的脸,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已。 大巫微笑着,轻声说道:“还能见到你,还能见证你们的婚礼,我很高兴。” 沈安言看着他,没说话,也下意识握紧了对方的手。 可萧景容却眯着眼眸认真端详着眼前的人,沉声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大巫笑着说:“本来应该是认识的,但是没关系,迟了一点,也到底是认识了。” 沈安言张了张嘴,想喊一句什么,却发现自已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最后只能郁闷着跟着喊了一句,“大巫……” 在大巫看向他后,他又问道:“我身上的蛊虫,可以解除吗?” 他问得这般直接,本以为大巫肯定会有点别的反应,或是生气,或是不理解,或是无奈,可没想到,对方面上是很温柔的笑。 甚至……沈安言觉得对方身体都在发光。 他的身体好像是无数个光点拼凑而成的,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世上,甚至要随时消失不见。 大巫温柔笑着说道:“解蛊的事情暂时不着急,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沈安言一听这话,便知道是有办法了,着急道:“真的有办法吗?!” “有,”大巫笑着回答说,“但是在知道这个方法以前,你们还需要去一个地方,为我做一些事情。” 沈安言正要一口答应下来,萧景容却率先警惕道:“去哪里?做什么?” 大巫把萧景容的手覆盖在沈安言的手上,这一瞬间,沈安言和萧景容都愣住了,都低头看着他们彼此交缠在一起的手,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大巫笑着轻声说道:“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现在……该是你们履行对彼此承诺的时候了。” “什么?”沈安言愣住了。 “每一世都有每一世的债,有些人兜兜转转,遇到的还是那个人,欠的债多了,就会在某一世换个干净,而有些人是为了下一辈还能遇见,所以才要欠下那些债,奢望着他们还能有个来世……” 成亲(八) 大巫笑着,“大多数时候,人死债消,若是死前的执念没了,就算生前如何承诺,也是没有下辈子的,就算留着一世的执念到了下辈子,也有可能是以其他的方式去还债,甚至,只是报应在自身,再也遇见心爱之人的可能。” 他说:“珍惜这一世,兴许那是你们花费了无数个转世才能求来的缘分,就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历经这世间的苦难,也要再见他一面。” 沈安言蹙眉,心想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萧景容则是看了沈安言一眼,握紧了他的手。 大巫的手松开,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大巫轻声说:“去吧。” 沈安言还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就这么完了,被萧景容牵着往外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大巫好像要变成无数个光点随时消失了一样。 走出了山洞外,里面只剩下了大巫一样。 沈安言站在马下,还在回头看着山洞,心中总有一股自已也说不清楚的不安和焦虑,很想再进到山洞里看一眼。 好像不看这一眼,他就会错过什么。 已经翻身坐在马上的萧景容有些不满他对大巫的态度,俯身朝着他伸手。 沈安言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自已的手交给了他,但还是看着山洞。 结果下一瞬,人就被萧景容给拉上了马! 他吓了一跳! 差点尖叫出来! 男人却已经把他牢牢束缚在自已面前,双手绕过他腰身牵着缰绳,薄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是再乱看别的男人,本王不一定会挖了你的眼睛,但一定会杀了他。” 沈安言想要狠瞪他一眼,却发现自已即便努力转头也看不到他的脸,也就懒得去努力,生气道:“你放我下去!我骑自已的马!” “什么你的马本王的马,你与本王已经成亲,从此就是本王的人,本王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本王的。” “你摄政王的位置也是我的吗?!”沈安言立马质问。 “那当然,”男人牵着缰绳,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你若是愿意,回去就搬到摄政王府,这王府主人的位置,随意你当。” 沈安言冷笑,“怎么?睿国的国政,我也可以插手吗?” “可以,”萧景容笑着宠爱道,“回去就让皇上把本王废了,这摄政王让给你当,以后本王就是摄政王妃。” 沈安言本想怼他,顺便看这人的笑话,没想到这人比自已想象中的还要无赖! 还很有病! 懒得再跟他瞎扯,沈安言再次蹙眉怒道:“你快放我下去!” “不要。” “很多人都在看着!” “随意他们看,本王长得也不丑,本王的王妃……也很英俊。” “萧景容!”沈安言压低声音,咬牙喊着。 很像是被气得炸毛的小崽子。 男人却应得很宠溺,“嗯?” 还笑着特意凑到他耳边问道:“喊本王做什么?” 沈安言气得满脸通红,很想一刀捅死他。 可他一来没有凶器,二来这里也不是地方,三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西域还未除去,秦怿那边他也尚未解决,萧景容……萧景容还不能死! 沈安言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已的情绪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然后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弄死萧景容的画面。 男人面上本来带着笑,可笑容里却又忽然带上了几分痛苦的难受。 即便如此,他仍旧温柔环着沈安言。 实在耐不住了,便轻轻把头靠在沈安言的肩膀上,轻声道:“阿言,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