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1 / 1)

但他不能走,他不能走。 不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来阻止他们呢? 为什么祈绥总是不开心呢? 是因为他的父亲和哥哥吗? 这样的话,那就让他们都消失好了。 但是…祈绥一直跟他说不要杀人,不要杀人。 他会生气。 那他会离开我吗? 他向我承诺不会。 可我不信他说的话。我也不会允许他的离开。 祈毅死亡的那天,我清楚地感受到了祈绥的崩溃,那种感觉让我很慌乱,很迷茫,很无措。 我以为杀了祈毅他会开心的。 因为不会再有人会欺负他了。 可祈绥没有,他惊恐,他害怕,在得知祈毅噩耗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远离了我。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我对他实施了催眠,试图抹掉在三清村的这部分记忆,让他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好好跟我在一起。 但我也怕事情败露。 在离开三清村时,我处理好了那里的一切,并且听他的话,我选择了他口中的“私奔”。 二为了保证谎言的真实性。 那只猫复活了。 神说,在我在对生灵嗜杀的同时,也有重新悔过弥补的机会。 只要我愿意,我有回溯生命的能力。 可我不愿意。 我接受我人格的缺陷,我接受生命在我眼前逝去的快感,可我不愿意让他们重新再有一次生的机会。 凭什么呢? 他们本该死的。 那是我 永昼(18) 陈妄愣住。 暴露在冷空气外的手指一瞬间僵硬了。 他又开始害怕了。 ——是他忘了。 神说,他沦为弃徒,是先天恶灵的载体,厄运缠绕,是注定不得善终的结局。 他身边的人都会受他牵连,堕入无间地狱。 “陈妄”这个词,本身是个无解的死局。 快开年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街道两旁时常有调皮的孩子将手中的鞭炮点了火扔出去。 没一会儿便响起一声接一声的炸响。 陈妄此刻的心,就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毫无规律地沉沉浮浮,又不得不迎接这场狂风骤雨。 畏惧死亡,又渴望解脱。 “陈妄,我跟你说过。别试图找到另一个人。” “他会很痛苦,你也是。” “放手吧。” 这是个死局。 他可以回溯生命,却没有救赎自己的机会。 所有人都告诉他不可能。 陈妄迷茫了,却只感觉到心里堵闷,他觉得自己应该难受的,但难受是什么感觉呢? 何确:“陈妄,你在想什么?我说的你听见了吗?” “……” 陈妄表情依旧淡淡的,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下去,“我得走了,他在外面等我很久了。” “陈妄……” 这一声,终究是没等来回应。 何确双手环胸,倚靠在诊所门框,看着男生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十里长巷的拐角口。 幽幽感慨间,呼出的气在半空中变成了袅袅白雾。 “妄念嗔痴啊,陈妄。你破不了这局的。” - 陈妄耽误了时间,急急忙忙赶回原地时,说好停在街道口的人不见了,周围都没有他的身影。 “绥绥,绥绥……” 陈妄心跳如擂鼓,强烈的不安铺天盖地地袭来,窒息感堵塞了他的每个器官。 人呢。 刚刚不是还好好在这儿的吗。 “绥绥……” 陈妄着急得心口飚火,心想会不会是跑到其他地方去迷路了,抬腿就要钻进人群。 后面忽然传来男生的呼喊,“陈妄!” 陈妄微怔,转头没看见人。 却看见人潮人海间高高举起的一个小糖人,目光凝聚都定格在了那处。 朝他走近。 越来越近。 “……绥绥。” 陈妄心口在抽搐,攥握的拳头越来越紧。 一眼看见男生掌心里突然出现的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正往外不断地渗着鲜红的血珠子。 “怎么受伤了?你去哪儿了?” “我刚刚等你太久没等到,就去找你。然后看到那边有个卖糖人的小摊,结果人太多,我被挤到地上,手不小心擦伤了。” 祈绥把怀里叫个不停的小橘猫塞进陈妄怀里,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掌心。 伤是真的伤。 不过是因为回来的时候跑得太急,不小心绊倒在地摔的。 陈妄垂眸,看着他掌心的伤口,很沉默。 “没事儿,不疼。” 祈绥反过来安慰他,笑眯眯地挽起他的胳膊顺着人群往前走。 “陈妄,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一圈儿都没看见你。我饿了,你回家给我做饭吧。” 不自觉的。 陈妄脑海中又浮现何确对他说的话。 ——“陈妄,你懂什么叫爱吗?” ——“他又爱你吗?” ——“他如果爱你,你又想困住他一辈子吗?” ——“你愿意看到他因为你而受折磨,郁郁不得终的模样吗?” 他愿意吗? 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沿街商铺热闹非凡,家家门口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有爆竹声升上半空,炸开的花惊起周围一片人的笑声。 陈妄在那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他呼吸突然紊乱,没有征兆地冒出,“绥绥,你爱我吗?” “什么?” 祈绥一愣,嘴里的糖人咯嘣一下咬碎,甜味霎时弥漫唇腔。 他听清了,但他没反应过来。 望向陈妄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难以置信。 陈妄似乎也意识到言语的冲突。 眉头一皱,懊恼地低下头。 嗓音干干哑哑的,“没什么,我说错话了。不是饿了吗,我回家给你做饭。” 陈妄心事重重,祈绥料想肯定是刚刚那个诊所的医生对他说的那番无厘头的话。 但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一番谈话下来也只弄懂一点。 ——陈妄试图利用他人向外界证明自己拥有爱的能力。 而他,就是被选择的目标。 并且,他为了对他进行绝对的控制,利用催眠删除了他在三清村的那部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