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又回来了啊? 刚自在了几天的西岸渝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冷风从窗户那边吹来,房间中燃烧着地龙,其实并不冷。但是,这里有一只弱不禁风的小病秧子。 西岸渝扭头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一个。 美人打喷嚏的模样也是耐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惹人怜惜。 还有一点好玩儿。 陆玄祁被逗乐了,感觉心里似乎有小钩子一下一下钩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西岸渝,发现西岸渝脸颊不自然的红晕,有点昏昏欲睡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额头,蹙眉:“发烧了?” 话落给了自己随从一个眼色。 随从上前“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被关在窗外吃了一嘴灰的云临君:“……” 西岸渝:“……” 啊这…… 西岸渝余光关注着仙人的反应,良久,仙人都未现身,似乎离开了。 西岸渝松了口气。 看来又可以轻松一阵子了。 此时,陆玄祁才看向陆千映,手指勾过一缕西岸渝的黑发,缠绕一圈,笑道:“老七,这小美人不错,陪我几天可好?” 陆千映看向西岸渝,发现西岸渝有些昏昏欲睡,“五哥喜欢,是他的福气。但他身体不好,且既然是要伺候五哥,也要做些准备,还请五哥稍等。” 陆玄祁:“好啊。” 他起身,用手轻挑的挑了下西岸渝的下巴,笑道:“一会儿带你去郊外玩些日子,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稍后命人去街上买给你。” 西岸渝眼睛一亮,刚想说要带街上的各种小吃,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还是守护小神仙比较厉害,雪花酪已经祈祷不到了,其他的不能再失去了。 而且,此时此刻,有一道目光都快把他给杀了。 西岸渝看了一眼不远处面沉如水的陆千映,垂下眉眼,慢吞吞道:“没。” 听到这熟悉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说话方式,陆千映难得的心情舒畅了一些。 要是这个小子对他只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却敢对陆玄祁说超过一个字以上的句子,陆千映保不准自己会怎么做。 见方才眼睛亮起来十分招人的西岸渝转瞬又耷拉下眉眼,陆玄祁顺着刚刚西岸渝的视线看向陆千映,走到陆千映身边,伸手拍了拍陆千映的肩膀:“老七啊,只有弱者,才会向更弱之人挥刀。” 陆千映:“……” 陆千映的眼底瞬间泛上一些猩红狰狞,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玉清霜和宁照俱是一脸担忧的看向陆千映。 但陆千映忍了下来,松开拳头,眼底的猩红和狰狞都被压了下去,略显谦逊的笑道:“五哥所言极是。” 语调柔和,声音却残留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陆玄祁微微眯起眼,看着陆千映,笑了。 他放下手,招呼随从一句:“走吧。” 等陆玄祁带人离开,陆千映走到西岸渝身边,一把攥住西岸渝的衣襟将人扯到自己跟前,“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很享受?嗯?为何不反抗?” 西岸渝看着陆千映,陆千映显然已经怒火中烧,烧没了理智。 见西岸渝不回答,陆千映危险的眯起眼睛。 西岸渝仔细想了想,蹦出一个字:“怂。” 陆千映攥紧他的衣领,冷冷道:“给我好好说话!” 西岸渝看向玉清霜,理直气壮:“他怂。” 玉清霜:“……” 西岸渝又看了看宁照:“他打不过。” 宁照咬牙瞪他。 西岸渝最后仔细想了又想,又看了看陆千映:“你不在。” 指责他人,做一条拒绝内耗的咸鱼。 陆千映:“……” 你不在…… 西岸渝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像谴责但又不像,却莫名让陆千映反思了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内疚。 西岸渝仰头看着他,“所以,我可以不去吗?” 陆千映:“……” 陆千映低头看着西岸渝,就见西岸渝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眼巴巴的瞅着他,“我发烧了,想回房间睡觉。” 他瞪了西岸渝半晌,松开了西岸渝的领子,闭上眼睛,转身离开了。 步伐和以前很轻的步伐相比,沉重了许多。 虽然西岸渝什么也没说,但陆千映却仿佛听见了什么…… 怂。 你在,也没用。 没用。 没用。 没用…… 走回房间,陆千映再也撑不住,一拳过去,厚重的实木桌子四分五裂,手上瞬间鲜血淋漓。 宁照:“……” 他低下头,神色复杂难言。 玉清霜轻轻叹息一声。 陆千映站在原地,闭上双眼,良久,呼吸逐渐平缓,神色也恢复正常,眼里的野心如同野火一般熊熊燃烧,却又很快被压抑下去,再看不出端倪。 这时,玉清霜拿着药瓶和干净的绷带,适时上前,要替他包扎手上的伤。 刚清理完伤口,抹完药,陆千映便接过绷带,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包扎起来。 过了片刻,陆千映淡淡道:“时小橙关系我之后的计划,不容有失。你们给他准备好,别让他……病死了。出去吧。” 宁照和玉清霜应是,默然退下。 出了玉引楼,玉清霜看向受伤的宁照,“我帮你看看?” 宁照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他,冷笑,“你以为我和时小橙那个笨蛋一样,这么容易收买?” 话落,笑容消失,冷冷的看了玉清霜一眼:“做梦吧。” 丢下一句话,宁照大步离开。 玉清霜垂眸,须臾,抬头望向南方的夜空。 — 其他人都离开了,雅间中只剩西岸渝一个人。 他脑袋晕乎乎的,直接躺到地上,准备倒头就睡。可没等他闭上眼睛,雅间中哗啦啦进来一群小厮,说是奉楼主之命给他梳洗准备,打点妥帖。 西岸渝眼睛半眯着,接着完全闭上了。 我睡了。 你们随意。 众小厮:“……” 他们只能七手八脚的将西岸渝抬到了后院,沐浴更衣,喂了退烧药……一通下来,西岸渝没怎么样,小厮们累的够呛。 等将西岸渝打点妥帖,送上陆玄祁的马车,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始终没醒的西岸渝裹着厚厚的大氅,戴着兜帽,手里被塞了一个汤婆子,躺在马车宽大的座位上,睡的很熟。 陆千映换了一身长袍,身后跟着宁照和玉清霜,三人来到马车前,陆千映伸手想撩开车帘,却被陆玄祁的车夫拦住。 “七公子,我家公子的马车,外人不得靠近。” 陆千映收回手,淡淡道:“五哥还没回来吗?” 车夫没回答,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陆千映等人回头,就见陆玄祁带着手下满载而归。 陆千映拱手:“五哥。” 陆玄祁没有理会,直接从手下手里接过一大包零零碎碎的东西,无视了陆千映三人,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后,陆玄祁命令道:“走吧。” 完全没把陆千映放在眼里。 众随从各就各位,车夫一扬马鞭,马车便从后院的大门直接出了春风楼。 陆千映忍着怒火目送马车离去,良久,才转身往玉引楼走去。 马车一路颠簸,西岸渝仍旧睡得很香,但总是有人不做人。 西岸渝感觉自己有点窒息,睁开眼睛,就见自己的鼻子被人捏住了。 陆玄祁看着西岸渝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笑着松开了手,转而摸了摸西岸渝的额头,“不烧了啊,怎么睡得这般沉?” 说着,一把将人拉着坐了起来。 西岸渝靠在车厢上:“……”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好吗? 睡得沉才是正常人,谢谢。 陆玄祁忽然凑近,来了个壁咚,坏笑:“你在腹诽本王,对不对?” 西岸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