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忙碌,又分南北楼,十天半个月不碰面是常事。初时喑再次离贺封近到不能再近,是在十月中旬五校联考放榜的时候。
并排的名字,姓名框贴着姓名框。
初时喑看着晃神。
贺封恰好也在,这么长时间以来,终于露出一个笑:“恭喜。”
初时喑转头看过去,觉得他头顶的灯光略微晃眼,眼睛眯了眯,淡淡地笑着:“同喜。”
五校联考,他们依旧稳稳占据着第一的位置,可不是大喜?
初时喑深深吐出一口气,望回排名榜。她和贺封最舒适的相处,莫过于此。
这次联考,最开心的人,其实是李老师。她来来回回翻看初时喑的语文答题卡,作文没跑题,扣题表达差不离,只扣了六分!
初时喑的语文成绩第一次达到140分。
虽然知道属于偶然分数,但是不妨碍李老师高兴。心心念念的苗子真的有救,教了许久有了回报,让她开心到不能自己。
突然增加作业量的初时喑:“……”
李老师的爱,十分沉重。
一放榜,两个第一的名字关注度再升一个台阶,频繁被提起。
初时喑和盛晚宁去上个厕所,一路上听其他女生说贺封,不下于三个。
初时喑皱了皱鼻子,总结道:“他怪受欢迎的。”
盛晚宁眸子扫向身边的女孩,怎么听怎么掐酸的话,她忍不住笑出声:“你俩彼此彼此。”
“哪有?”初时喑拒不承认。
不管承认或者不承认,初时喑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堵路。中午去吃饭,初时喑连同陈月晨一齐被堵在教学楼之间的小路上。
大家匆匆忙忙要去吃饭,多看两眼,然后换条路走了。
初时喑打量着面前的男生,在脑海中匹配相对应的脸。对了许久,才想到他是运动会上,高一十七班的小纸条。
“你有什么事吗?”初时喑很饿,心不在焉。
小纸条霸道的拦着路,面上扭扭捏捏,“我……我喜欢你!”
初时喑看着他,认真回复他:“我不喜欢你。”
小纸条睁大眼睛,伸手过来,初时喑拉着陈月晨向后退一步。她不理解,为什么拒绝了,还不能走。
陈月晨此时面色沉了下来:“我劝你不要动手。”
小纸条收回手,却固执,“我真的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难缠、听不懂拒绝的人,初时喑皱眉沉默。
“作为学生,你该好好学习。”
小纸条要是听得进去劝,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他嬉皮笑脸:“跟着你,我自然会好好学习,你成绩那么好,带我岂不是更好?”
说完,他自以为很帅气得眨眨眼,
初时喑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不代表被恶心到了不会骂人,她抬眸,歪了歪头,“你今天早上吃的煎饼吗?”
小纸条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没有吃啊。”
初时喑敛了敛眸,“你的脸大的像饼,我还以为你吃多了不消化。”
闻言,小纸条有些恼,上前一步,瞪着初时喑。
“你……”
声音刚出,林临挤开小纸条身边的两个人,视他们为无物,“初姐,怎么站在这儿,不去吃饭?”
林临身后,贺封踱步而来。
贺封提溜着初时喑背包上的提带,抬了抬下巴,淡声道:“走,去吃饭。”
被忽视的小纸条一脸不爽,没了耐心:“你们当我是空气?问你意见是尊重你,不是让你拒绝我。”
初时喑感觉烦,特别是她发现小纸条有暴力倾向,她不自觉捏紧拳头。
林临见势不对,往后撤步,退到贺封侧后方。
陈月晨拉着初时喑的胳膊,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贺封:“在校打架严重者记处分。”
初时喑看了贺封一眼,轻哼一声,偏开头,却也松开了拳头。
贺封失笑,有些人看着乖乖,实际上骨子里带着叛逆。
小纸条不以为意,倨傲地看着贺封:“你是吓唬谁?”
贺封目光扫向他,微凉,“你可以试试,学生会监察的意见,能够作为重要参考。”
小纸条身边的男生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小纸条面色变得难看。他眼睛环顾几人,而后停在初时喑身上,露出一个侧脸。
“我不会放弃的!”
初时喑眉毛拧到打结。
陈月晨恶嫌:“他以为他灰太狼,还我一定会回来的?无语。”
小纸条走了,贺封提醒道:“再不走食堂就不剩几个菜了。”
初时喑睨了他一眼,惦记着刚刚处分的事:“你威胁我。”
“是提醒你。”
林临在后头偷偷吐气,不得不说,他同桌救了那个讨厌的小屁孩一命。方才他一度以为,初时喑准备动手了。
软妹,是林临对初时喑最大的误解,现在他只会觉得:初姐,人狠话不多。
贺封继续说:“打架还会请家长。”
初时喑这会儿彻底蔫儿了,缩了缩脖子,蹭着陈月晨,离贺封能有多远有多远。
她是贺封见过最矛盾的人,胆小又磨叽,但是真惹急了,跟炸刺的小刺猬似的。真,文能考试第一,武能放倒壮汉。
初时喑气鼓鼓地不理人,贺封叹气:“请你吃饭,当做赔罪了。”
“他还来找麻烦怎么办?”初时喑苦恼。
能怎么办,贺封应声:“我既然拦了你,他那边自然我来处理。”
贺封一步步妥协,初时喑在他这里学会了得寸进尺,还无知无觉。
陈月晨偏开头,正巧对上林临的眼睛,此时无声胜有声。林临再迟钝,这会儿子也是砸吧出点味道了。
能做出带人堵路的事,小纸条私下里惹得事不会少。牵扯不大,学校自然懒得管。但是被单拎出来,少不得被班主任或者年级主任严加看管。
贺封处理这类学生有一定心得,得心应手不过如此。
他彻底断了初时喑背处分的路。
少了人打扰,初时喑安心准备十一月份的化学奥赛决赛。
初时喑顿时成了办公室常客。
周末难得放松,初时喑被初妈妈带出去和贺母吃饭,看着坐在对面的贺封,她眨巴眨巴眼。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妈妈,成了好朋友。
初时喑抿着嘴。
就说距离产生美吧,贺封一搬过来,妈妈就要被他妈妈抢走了。
没来由被初时喑瞪了眼,贺封更觉莫名其妙。
不同于初时喑和贺封这边的安静,妈妈们那边聊得热火朝天。初时喑手撑着下巴,歪头听着。又觉得妈妈有了个新朋友,是件好事。
她对贺封和颜悦色起来。
贺封:“……”
完全不懂女生多变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