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封止住迈出半步的脚,微抬的手臂放下,冲初时喑点点头,然后看向初妈妈:“阿姨好。”
初妈妈礼貌地微笑:“你好,你是喑喑同学?”
“同年级。”
初时喑回神:“你家在搬家吗?”
贺封颔首,眼底滑过一丝光:“是啊。”
这边房子装修后放着通风有四五个月了,一直拖着到今天才搬家。这次是真的巧了,居然和初时喑家住同一栋。
他们堵在电梯口,搬家工人走过来提醒才反应过来。贺封错过她们往外走,初时喑和妈妈则是上了电梯。
初妈妈:“模样真俊,瞧着眼熟,是上次警察局里那个人吗?”
警察局那回,初妈妈满心满眼是自家闺女,对其他人印象模糊。
初时喑点头,眼里亮晶晶:“是他,十一班的文科生。”
“学文好啊。”感叹一句,初妈妈以前就想初时喑学文,女孩子学文以后当个老师,安稳。哪成想闺女不开窍,理科倒是比文科好。
初时喑吐吐舌头,急忙岔开话题:“国庆我们出去玩吗?姨姨的新店我还没去过。”
…
初时喑点名要吃红烧肉,家里的食材吃完了。趁着时间尚早,母女二人收拾一番准备去超市逛逛。
上了电梯,将将下一层楼,电梯停住开了门。门外是初时喑很熟悉的人,贺封身旁站着年纪稍大气质文雅的女人,贺封和她的眉眼相似,应当是他的母亲。
原来贺封的新家在楼下。
贺封向来有礼貌,今天第二次见初妈妈,规规矩矩打招呼:“阿姨好。”
他出了声,初时喑不好再不开口,面上赧然,轻声道:“阿姨好。”
如此缘分,双方家长笑着聊到一起去。两个孩子站在中间,沉默不语。
电梯门再打开,初妈妈和贺母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聊得火热。得知都要去超市,她们更是欢喜。
初时喑挽着初妈妈的胳膊,身体紧绷,不太适应突然多出的人。尤其是贺封和她相隔并不远,不同于往常,眼下的情形让她紧张。
两家各自开车前往超市,初时喑轻松了一会儿。等到超市门口,两位年纪相仿的母亲凑到一块去了,她和贺封推着购物车走在后头。
初时喑肩膀耷拉下来,她很少被初妈妈这样忽视。
贺封感到初时喑低落的情绪,侧眸望过去,初时喑眼帘垂着,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挠得人心痒痒。
贺封挪开视线,失笑:“不开心?”
初时喑看向他,怎么也不能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觉得自己妈妈被人抢走了叭。她摇头:“没有……”
贺封勾唇,低低笑了声,小骗子。
他挑着轻巧的话题时不时和初时喑搭话,很快初时喑注意力被转移,整个人轻快起来,同时少了几分紧张。
好不容易两位女士想起来后面推车的工具人,贺母不动声色打量初时喑,越看越喜欢,羡慕起初妈妈有个可爱的女儿。
贺母看着斯文柔雅,说话更是温柔似水。初时喑不太会说话,面对长辈愈加不会了。好在贺母有意照顾她,慢慢带她放松下来。
在初时喑说到她和贺封讲题的革命友情。
贺母愣了下,对上儿子的眼睛,迅速整理好表情。
初时喑还是看到了。她皱着眉,独自琢磨。
不一会儿,初时喑扭头:“贺封,你数学是不是挺好?”
若是贺封数学不好,贺母怎么会诧异?
贺封轻咳一声,神情处之泰然,不疾不徐道:“还行吧。”
贺封总是问一些简单的题,初时喑自始至终认为他数学拖后腿,现在意识到想法是错的,她郁闷极了,想不到贺封问问题的理由。
贺封的数学确实不错,在文科生里数学成绩能排到前三。这也是为什么林临拽着他讲题,林临数学不好。
初时喑半晌不吱声,贺封摸着鼻子解释:“数学题写起来麻烦,你讲比我自己写快一些。”
这就合理了,初时喑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感觉贺封的形象逐渐崩塌。好好学生,为数学偷懒装不会。
初时喑的小表情全然摆在脸上,最后她脸上分明写着,我会为你保密但是下次不会帮你了。
像是多了一个朋友间的小秘密。
贺封舔了下犬齿尖,没再解释,全盘认下。
真是单纯得可爱。
初时喑疑惑:“那你什么科扣分多?”
文科每科得分不难,可是得满分难,这里扣点那里扣点。扣大分的学科……贺封思索片刻:“数学吧。”
“……”初时喑此时已经不信他数学不好了。
贺封摊手:“确实失分最多,虽然还看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