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喑眼眸一亮,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贺封,你真好!”
贺封指尖扣着桌面,微笑着看初时喑,叹了口气。
解决一桩大事,初时喑心情顿好,眉头的结解开了,嘴里轻哼着不知名小调,悠哉哉。
她把主持稿摆到桌子上,对齐桌线。瞥了眼贺封的稿子,她微微倾身,纤细的手指勾着纸的一角,非要稿子对齐。
贺封觉得好笑,低声笑着。
九月底早上有些凉意,一阵小风吹乱了初时喑的头发。她理着发丝,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还没缓过劲儿,初时喑怀里多了件外套。她扭头,眨眨眼。
贺封:“别冻着,感冒了可不好受。”
初时喑耳尖微红,指尖捏着衣服,慢吞吞道:“谢谢。”
十一班班服是两件套,里面卫衣,外头配了外套,两件都厚实,拿出来单穿没问题。相比于他们,一班也是卫衣,但是单薄许多。
穿上外套,顿时暖烘烘的。衣服上沾染着淡淡的贺封身上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鼻尖,初时喑吸了吸鼻子,轻咳一声。
主席台下有老师打手势。
贺封瞧见,侧头提醒她:“准备入场了。”
贺封接过台下递过来的崭新的麦克风,打开开关,递给初时喑一只。两人试了试音,没什么问题。
运动会经典音乐恰时响起,校领导陆陆续续坐上主席台的空位上,等待班级方阵入场。
开场词他俩一人一句,配合默契,一个好的开始。
整场方阵走完,二十个班加国旗护卫队,中间没有停顿。初时喑感觉念稿子念到她嗓子眼干巴,极度缺水。
贺封将拧开盖的矿泉水放到初时喑面前,扬了扬下巴:“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自己手里也拿了一瓶,瓶身微凉,一口水下去,自口腔凉到胃里。
水太冰。
贺封喝了两口,皱眉,看向初时喑:“别喝太多,喝点润润就行,太凉这水。”
初时喑模糊应了声,她贪凉的。
谁知贺封就盯着她,初时喑愣了愣神,抿了几口水,歇下。太有压力,实在不敢多喝。
她是发现了,贺封养生得很。
大概齐,是虚……
初时喑琢磨着伸手摸向矿泉水瓶,左手一点一点挪,想再喝一大口。指尖刚碰到瓶身,贺封的声音响起:“该写稿子了,第一个100米我写了两篇,你写沙坑跳远的就行。”
初时喑放东西习惯放左边,贺封坐在她左手边,说着话,他顺手拎着矿泉水放到脚边,担心瓶子会挡她写字的胳膊。
太贴心了!
对上贺封的眼睛,咬着牙的初时喑泄了气。
贴心是好事。
注意力转到写稿子上,初时喑没了气焰,要多颓有多颓。理科大佬栽倒在语文上,摔得死死的。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小猫,被卡住命运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