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喑太阳穴一跳,面色变冷,把手机塞给陈月晨,就要去。
贺封和陈月晨一惊,一人拉着她一只胳膊,直摇头。
贺封皱眉:“你疯了?两个大男人。”
初时喑看看四周,没一个人动,挣出胳膊:“那眼睁睁看着吗?”
她做不到。
在男人巴掌要下来前,初时喑冲过去,把女人拉到自己身后,挡了起来。
两个男人被逗乐,猥.琐的目光流连在初时喑身上:“呦,哪来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学人当英雄?”
初时喑侧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两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瑟瑟发抖,低声抽泣。
初时喑重新看向他们,抿着嘴不说话。
贺封走到初时喑身边,晃了晃手机,冷声道:“我劝你们收手,已经报警了。”
男人被激怒了,却还在笑:“现在小孩子真是天真!”
话音刚落,他的手直冲初时喑来,带着劲风。谁让她看起来,最好欺负。
初时喑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有人呼吸停滞,觉得这个女孩要遭殃,这种事出头能有什么好?
然而,那个男人倒了,被初时喑放倒的。
不知谁倒吸一口凉气,格外清楚。
男人躺在地上,没缓过神,身上很疼。
他的同伴急了,要打初时喑,贺封下意识要去挡。
周围看戏的人回神,纷纷上前一起摁住了暴怒的两个男人,让他们动弹不得。
原来制服他们这么简单,只是没有人愿意当真正出头的第一个人而已。
他们看向初时喑,她那么瘦,是个女生,看起来十五六岁,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勇敢。
威胁暂除,初时喑卸了劲儿,瘫坐到地上,抱着手眼泪不停地掉。
贺封蹲在一旁手足无措。
陈月晨过来抱住初时喑,声音抖得不像话,语无伦次:“没事了,没事了,喑喑,你很棒。你吓死我了,喑喑。”
“月晨,我手好疼。”初时喑带着哭腔。
陈月晨努力平复心情,松开人,哄着她:“我看看。”
初时喑鼻尖红红,眼泪止不住:“青了。”
两只手的手背和指关节处,有几处淤青,青到透紫,在她白净小巧的手上很是扎眼。
陈月晨握住初时喑的手,不敢用力,到底没绷住:“你吓死我了,喑喑,你怎么敢的?”
初时喑吸着鼻子:“我会的。”
“我知道。”陈月晨再次抱住她,“可是,你只有一个人啊,喑喑,你要先保护自己。”
初时喑张了张嘴,没出声,反抱住陈月晨:“对不起,姐姐。”
陈月晨还在颤抖:“喑喑,我害怕,我害怕你会像他一样……”
“对不起。”
陈月晨的爸爸是为了救人,去世的,在三年前。
警察来的很快,带走当事人,还要带走初时喑几人。
坐在警车上,初时喑问陈月晨:“拍到了吗?”
陈月晨点头:“都拍到了。”
一开始,初时喑就开了录像。
“我螃蟹还没吃完。”初时喑有些蔫儿,靠在陈月晨肩膀上。
闻言,前面开车的警察没忍住笑出声:“小姑娘,不好意思。”
陈月晨还抓着初时喑的手,手心全是汗也不放:“没事,有时间再去吃。”
初时喑:“今天去不了店里了。”
“但是能见到她们。”陈月晨好了许多,勉强笑了笑,“她们要来警察局接我们。”
确实,毕竟打架了。
初时喑垂下眼帘,情绪低迷。
进了警局,那两个男人依旧嚣张。两位妈妈抱着孩子哭哭啼啼,一时半会儿问不了话。
初时喑交出手机里的录像,条理清晰地讲述全过程,软乎的声音听得问话女警察都心软了。
初时喑交代自己打了人,不过下手不重。
警察姐姐疑惑:“你说什么?”
初时喑重复了一遍:“我打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下手并不重。而且,我是正当防卫,他先动手的。”
“……”
问话结束,初时喑四人等在外面,安安静静。
林临今天接受了世界观大洗礼。
林临瞟着初时喑,几次欲言又止,犹豫很久,喊了声:“初姐,我以后跟你混。”
好同桌原来诚不欺他,初时喑真的会揍人!又美又飒。三观巨正!
初时喑不懂:“嗯?”
“你太牛了,初姐。”林临很崇拜。
初时喑貌似理解了他的上一句话,轻声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能请你安静一会儿吗?”
太害怕林临的嘴了。
林临一怔,立马闭嘴,小鸡啄米式点头。
视频检验完毕,没有问题。虽然后半段视频很抖,但是不影响观看,还可以看到监控看不到的细节。
过程和初时喑描述的大差不差。
警察说:“你的手机我们要留存,等案件处理完寄还给你,你看行吗?”
初时喑应道:“嗯。”
说是可以走了,四人却在排排坐等家长。
初时喑和陈月晨最先被接走。
主驾驶和副驾驶一路保持沉默,窝在后座的两小只完全不敢吱声。
初妈妈什么都没说,回家后进厨房,闷头做菜。
陈月晨被她老妈带走了。
初时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形单影只。
阿米跑到初时喑脚边,跳到她的腿上,一对清澈的眼睛仿佛盛下万物,又像不着一物。
初时喑搂住阿米,呢喃:“阿米,我今天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