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撑着下巴看贺封写最后一道错题的过程,眼神游离。
想吃冰棍。
贺封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推给初时喑看:“对吗?”
初时喑点点头,欣慰无比:“你很聪明!”
贺封头一次被同龄人这么夸,新奇也好笑,估计也只有初时喑会这样。
“那谢谢夸奖?”
初时喑被一噎,干巴巴回了句:“……不客气。”
各自回归各自的座位。
初时喑略微觉得不自在,一上午下来,她和贺封变得奇奇怪怪。说熟也不熟,说不熟又是互相教学的革命情谊。
独自纠结一番,她别扭地想,勉强算朋友了吧?
开心。
她的小别扭贺封可不懂,留意就会发现,他还是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挤不疏。
初时喑暗自吐了一口气。
她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果然收到了王老师的回音。
稿子上星星点点飘红,王老师耐心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提了些建议。
初时喑苦哈哈地看着,同时也愉悦。没跑题,要改的地方多,但也好过重写。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初时喑戳着手机屏幕,期期艾艾地像是不经意地问道:“贺封,你的稿子怎么样了呀?”
贺封捏着手机前部,把它转了个半圈,递给初时喑看,说:“还行,结尾要改下。”
全篇就结尾画了道红线,干干净净。
初时喑眼神放空,为什么要想不开问他呢?有了对比,更显通篇红圈的稿子惨不忍睹。
想着,初时喑变得气呼呼,气自己。
贺封微挑眉,收回手机。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到中午,初时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一件一件规整好放进背包,在贺封看来像慢动作。
待初时喑收拾好,站起身。发现贺封不知什么时候也收拾利落,同时站起来。
贺封笑了笑:“我也要回家了。”
初时喑眨眨眼,胆子大了些,和他对视:“嗯。”
贺封:“你怎么回去?”
“27路公交车。”初时喑说。
贺封“咦”了声,“这么巧吗?”
初时喑眼里都是惊奇:“你坐27吗?”
“嗯。”
好巧呀,初时喑默念。
然后,她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初时喑去挑了几本钟意的书,做好借书登记,抱着书出了图书馆。
贺封一直在她身边,倒不认为他在特意等,因为他也借书,恰好路线相同而已。
图书馆隔壁有家小超市,门口摆着冰柜。一看到冰柜,初时喑彻底走不动路,直奔去小超市。
这会儿她是半点不拖沓,动作敏捷挑了个巧乐兹。
初时喑还记得贺封,扭过头,马尾辫在空中荡了荡,“你要吃吗?”
贺封拿了个和她一样的。
贺封其实并不太喜欢吃冰凉的东西,从小的习惯,他夏天也是会喝温水。
看向初时喑。
付完钱,初时喑拆了包装袋,迫不及待一口咬下去,眼睛弯弯,微眯着眼一本满足。
自见到冰柜开始,她的动作一直很快。贺封心下好笑,初时喑的慢吞还分事件,遇到冰棍全然不一样。
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孩?
她吃得津津有味,贺封喉结滚了滚,撕开袋子,吃了口巧乐兹。
太甜,太冰,不合口味……好吃。
双标本标。
等公交车的期间,初时喑解决了整根巧乐兹,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
贺封慢条斯理吃完,口齿间是过甜的味道,滋味不错。
没过一会儿,初时喑脸色白了些,不甚明显。
贺封皱眉,发现了。
27路正好来了,两人上了车。
还有一个空位,贺封让初时喑坐。他手臂拉着扶环,另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自然而然把初时喑半包围在面前的区域。
他低头,盯着她:“不舒服吗?”
初时喑摇头,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点,“没有呀。”
初时喑自幼吃不得太凉,吃完会胃部隐隐疼。她夏天贪凉,吃完冰棍小疼上一会儿,已经成了习惯。
她自认为不算不舒服,毕竟快乐。
贺封冷笑一声,别过头,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他不出声,初时喑更不会。
初时喑先到站,下车前腼腆地笑着和贺封说再见。
到头来,她什么都不懂。
贺封几不可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