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还瞥见灵囿那位小段,手里还拿着个快空了的矿泉水瓶子站在一旁,显然刚才是他帮自己争取了一会儿工夫。他心中闪过感激,却不敢停留。
此时,距离北极狼最近的是段佳泽,最远的是不过跑到几十米开外的刘培远数人,中间还散着一些,此刻脚下还跑着,却是忍不住回头看。
……
只见那名代表不知何时,跑得比小段要远了点儿。
北极狼顿了一下,便猛地扑向小段!
北极狼的皮毛厚实又温暖,它整个用力扑在小段身上,把小段都扑得坐倒了,然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利齿——用舌头用力舔小段的脸。
一下又一下,殷勤地舔着人家头脸脖子,还一个劲儿往小段怀里钻,舌头一直吐在外面。
“……???”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脚步,怀疑自己所学的动物知识。等等,难道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是他们这些专家看错了,这TM其实是狗吧?
第126章 金乌差点变青鸟了……!
洛城野生动物园的兽医朱诚现在满头都是汗,他一边有点哆嗦着地把麻醉枪递出去,一边问道:“除了刘园长,还有哪些人在现场?”
“青野的吴园长,首都水族馆的设计总监,川动植的副园长……”
听到这一大串人员职位,朱诚顿时脸都是麻的了,眉头紧锁。在争分夺秒赶往现场的同时,朱诚脑海中也在迅速思索,在动协年会期间,洛野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这个笑话可闹得太大了……
这些人里,无论哪一个伤亡了,接下来都不会消停啊。北极狼居然逃出场馆,如此危险,社会上会充斥对洛野的不信任,往后他们经营堪忧。
这可不是什么游客自己作死,动物园封闭时间出现问题,肯定是他们管理上有疏漏,虽然现在暂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首要,还是先把北极狼给制服了。
洛城野生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们,带着麻醉枪、灭火器、鞭炮等等东西,开着车赶往电话中所说的现场。而其他场馆的人也已经收到通知,迅速关闭通道,以免北极狼已经逃窜离开现场。
远远的,朱诚就看到一行人,他扶了扶眼镜,借着路灯的光线,毫不费力地就看到了刘园长的身影,他和一干人正挤在一起,看着一个方向。
而他们所看的地方呢,则是一个人正坐在地上挣扎,一头灰白色的北极狼则趴在他身上疯狂撕咬,而且是冲着头脸方向……
“太凶残了!”朱诚目眦欲裂,充满了对个不知身份,但绝对是园长级别的领导或专家之人的同情,还有这头北极狼,在朱诚看来,下场也很有可能是处死。
车上一时间,充满了低沉的气氛,人人心头都笼罩了一层阴云。
“朱老师,不太对啊,怎么刘园长他们还不走?”
“咦,地上好像没有血?”
随着车开近,却是有不同声音出现了。
朱诚也呆了,他们的车停了下来,刘园长回头看到他们,满脸是汗,表情除了几分惊恐之外,更多的竟然是疑惑。
在这个距离,朱诚也能看清楚那几十米开外发生的事情了,甚至能听到一些声音。
那个被扑在地上的人用手挡着自己的脸,拼命喊道:“别舔了,别舔了!哎呀我靠,你别咬我衣服!”
朱诚:“???”
……
一瞬间,朱诚都不知道该不该下车了,倒是刘园长他们,都赶紧上了车后,互相看看,有点想庆幸劫后余生,但看着一点儿凶相也没有的北极狼,又觉得是不是没什么好庆幸的啊?
这他妈还能是北极狼吗?怕是被萨摩耶附体了吧?
他们洛城野生动物园的北极狼,虽然从小生活在低温环境的场馆内,但是保留了野性,和自己的饲养员都没有这么亲。
有时候他们会做一些喂食表演,那些北极狼的表现也很符合它们的兽性。
朱诚还以为过来后会看到非常血腥的一幕,万万没想到,是如此的魔幻。
那人和北极狼缠在一起,麻醉枪肯定是不能用了,鞭炮可能也会崩到人……
在场的都是专业人士,他们几乎都想到了这个问题,青鸟动物园的吴园长迅速道:“灭火器呢?”
他们迅速拿出灭火器,把车开近,“小段,你快捂好脸!”
然后就用灭火器朝着北极狼喷,然而那北极狼嚎叫一声,背对着他们小幅度躲闪,就是不离开,甚至用牙齿去叼段佳泽的领子,似乎想要把他也拖走。
段佳泽狼狈地在地上翻了个身,“别喷了,等等,别喷了。”
工作人员迟疑地看了一眼刘培远,刘培远眼睛动了动,“等等,别喷。”
灭火器停了下来,段佳泽咳嗽几声,“您看,这还有什么可赶走的,直接弄个笼子来吧,我把它赶进去……不是,刘园长,您这什么狼啊,真不是狗吗?”
众人:“……”
段佳泽抢先反问,刘培远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这一圈专业人士,谁也解答不了这头北极狼为什么如此反常啊!
不过,现在这诡异的情况,好像正如段佳泽所说,没必要驱赶、麻醉了,北极狼要想伤人,早能把段佳泽咬死了。还是直接上笼子吧,笼子他们是备好了的,拿下来就行。
但是,北极狼一看到人下车,就露出了凶相,冲着他们伏低身体嚎叫,让人一下又蹿回车上了,瑟瑟发抖。
段佳泽眼疾手快,怕北极狼跑出去,伸手揪住北极狼脖子上松软的皮毛。
这北极狼的嚎叫声顿时拐了弯,柔软起来,直接趴在了地上,温顺地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段佳泽:“把笼子丢下来吧,我来。”
工作人员只好打开车门,把笼子放下去,又关上车门,看段佳泽表演。
段佳泽把笼子拖过来,北极狼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把笼子打开,拍了拍北极狼,让它进去。
北极狼在动物园长大,又比较聪明,知道笼子是什么概念,在段佳泽脚边打着转,不时还人立起来,把前爪搭在段佳泽身上,不肯进去。
几辆车上的人都紧张地盯着这一幕,兽性难测,谁知道这狼为什么像狗一样,又会不会突然间狂性大发呢。看到段佳泽犹豫了半天,和训狗一样,把北极狼怼进笼子,都屏住了呼吸。
北极狼被段佳泽推着屁股,怼进笼子,立马又转身,把前半身探了出来。
段佳泽撸着北极狼的头,一边关笼子一边跟它说话:“别闹,进去。”
最后北极狼还真被段佳泽关进了笼子里,隔着铁门,趴在里头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所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到段园长也饱受惊吓地坐在地上,都是又想哭又想笑。
……
一干人下来把笼子抬起,要运送离开。然而北极狼一被抬起来远离段佳泽,就疯狂在笼子里动弹,朝着段佳泽的方向嚎叫,就跟被法海带走的许仙似的。
段佳泽一身都是狼毛,脸上还黏着快风干了的狼口水,他看着北极狼发狂一般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没想到,有苏的药水真的这么管用……
北极狼看段佳泽无动于衷,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绝情以及无法挽回的现状,慢慢也不动了,趴在里面发出悲鸣声,简直闻者伤心。
吴园长过来拉着段佳泽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他,“真没受伤?”
“没有。”段佳泽展示给大家看,知道他们现在特别关心。
这时,朱诚也接了个电话,然后给刘培远汇报起来。
他本来想私下说,但是刘培远让他就在这里说出来,他看了一眼其他动物园的人,只好开口讲出自己接到的电话中透露的情况。
在之前的紧急通知之下,北极狼场馆作为事发之地,不用说,当然不但要通知,还查看了监控,确认还有没有跑出去其他北极狼。一看之下,却发现监控被蒙上了。
这时附近的警察也赶到,前往场馆查看。小心翼翼进去后却发现,里头有个受伤昏迷的男人,还有几头晕倒的北极狼,点点数量,刚刚好。
那个受伤昏迷的男人大家都不认识,直接先送医院,看伤口是被北极狼攻击了。
北极狼都是被打了麻醉,也不知道剂量正不正确,要是过重可能会造成损伤。到这里,洛城的人差不多明白了,虽然那人身份不明,但是给北极狼打麻醉,蒙监控,显然是要进行偷盗。
国内这些野生动物走私贩子真的丧心病狂,他们有时候不但捕猎、杀害野生动物,在野外找不到的情况下,还会对动物园出手。只是洛城作为一个大动物园,安保做得一向不错,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偷盗肯定是团伙,这人大概只是受伤被丢弃,警察目前迅速查看其它地方的监控,寻找疑似团伙。
刘培远听完后气极了,“真是无法无天!”他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才平息下来,对其他人道,“有头北极狼前段时间因为生病,一直隔离,这两天才重新合笼。犯罪团伙大概是不知道,还以为已经击倒所有北极狼,结果在肆无忌惮进去的时候,被攻击了。”
他猜得还是很有逻辑的,这些野生动物场馆里面,有各种丰容设计,还有模拟野外的遮挡处,动物在不想面对游客时可以躲藏起来,有一个安全空间。而在发生偷盗行为时,大概也为它们提供了藏身之所,然后在偷盗者进来时,直接攻击上去……
此后,应该就是偷盗者权衡后直接选择了放弃,毕竟他们要想制服一头猛兽不容易不说,还可能引来人。北极狼不知是追击还是自己溜达出来,反正后来就遇到了段佳泽他们。
大家高高兴兴过来开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刘培远的心情是最糟糕的。他和大家再三道歉,派人把他们送回宾馆,至于他自己呢,今夜大概是无眠了。
都是同行,其他人虽然受到惊吓,但是对刘培远还是很同情的。何况能够一起出来,关系还是可以,也没人说些不中听的话,反而安慰了刘培远一番。
不过安慰最多的,还是段佳泽,毕竟他是公认的,今天受到最大惊吓的人之一。那个算是被段佳泽给救了的人对他更是千恩万谢,大家都看到那狼唯独对段佳泽态度好,那要不是段佳泽,他可能就惨了。
“呵呵……还好这狼是狗脾气,”段佳泽还开个了小玩笑,“今天也这么晚了,各位老哥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开会。”
“这么刺激,我大概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了……”大家感慨,“不过确实得回去躺下来。”
……
出了电梯,段佳泽和大家挥挥手,他们在不同的楼层。
看着这些老大哥的表情,段佳泽就知道他们回去还得八卦一番,但是他自己呢,是真累了,也不太关心。他在这个行业时间还不太长,对其中关节不清楚,就算八卦起来也不是很有参与感。
段佳泽觉得脸上黏黏的,还有一股……狼味儿,只想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他进门把房卡插上,灯光一亮,就照出来床上一个躺着的人。
经过长期半夜醒来见到陆压的惊吓,段佳泽现在已经一点表情也没有了,不就是陆压跑到洛城的宾馆来,躺在他床上等他回来么。
陆压跷脚躺在床上,看到段佳泽开灯便坐了起来,刚要对他说些什么这么晚去哪儿了之类的话,忽然抽了抽鼻子。
段佳泽:“……”
唉,不是吧,鸟的嗅觉也这么好?
段佳泽看到陆压走过来,一步步逼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就抵着墙了。陆压则满脸狐疑,探头在段佳泽脸颊边上嗅了嗅。
段佳泽强装镇定地道:“别闻了,和其他代表一起去参观洛野了,近距离接触的动物。”
陆压不可思议地看着段佳泽,“你竟然撒谎,骗我,这个味道,分明是被求偶的狼舔了!”
段佳泽:“……”
我靠,这也能闻出来?
段佳泽本来是不想多生事端,但是陆压都闻出来了,他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细说了一遍,否则陆压那个表情,跟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毁三观的事情一样。
知道真相后陆压虽未发狂,亦不远矣,“都是这死狐狸不消停,回头便把她爪子剁了。死狗,死狗在哪?洛城野生动物园里头?”
陆压提刀要砍人,被段佳泽给拽住了,“不要冲动啊,是我没考虑好,就想着试试玩,有苏和狗……不对,北极狼是无辜的!”
陆压咆哮道:“我不管!它舔你了!它舔你了!!”
段佳泽:“…………”
段佳泽死抱着陆压的手,“……真,真别,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好吧?大哥,不然你要就祸害我一个人吧,别搞人家狐狸和狼了。”
陆压手扶着墙,恨恨道:“那我今晚要睡这床上!”
段佳泽:“………………”
要不是段佳泽知道这是自己的主意引发的后果,都要以为陆压是不是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陆压含怨带恨的目光投射过来。
段佳泽:“睡、睡吧……”
他突然觉得,陆压也挺那啥的,这之前半夜偷窥多少回了啊,愣是没动手动脚。
所以说,其实睡一张床也没什么,段佳泽都不相信陆压能干出什么来。
“那还行。”陆压把刀收了回去。
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不愉快,陆压碎碎念段佳泽,都跟到浴室里还在说他,虽然原谅了这次,但那狼还是要解决,不能让它再觊觎下去了,强调道:“本尊都差点变青鸟了。”
段佳泽愣了三秒才反映过来:“………………”
别提,那青鸟原形也是三只脚……
陆压继续教育:还有,作为道君的饲养员,要知道和别的动物保持正常距离、接触。
以及,那种药水,怎么能随便乱玩,对人不可以,对动物就更不可以了……
“我知道了,哥你出去行吗?我洗澡了。”段佳泽无奈地道。
陆压这才红着脸退出去了。
“……唉。”段佳泽洗着澡突然觉得还挺搞笑的,陆压刚刚都要气成河豚了,还有点可爱。
……
把口水都洗干净了,段佳泽才出去,宾馆的吹风机风力比较小,他索性只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出去后看到陆压正趴在床上打游戏,就也趴到他旁边,把手机拿出来,顺便指了指自己的头。
陆压头也没转,察觉到段佳泽的动作,一口热气吐出去,就把段佳泽的头发吹干了,还揉了揉鼻子,“哼,洗得还算干净……”
段佳泽瞬间清爽,拿着手机玩了两分钟,就躺平了,本来今天也累了,“我睡了,你自己关灯啊……”
陆压瞪着一秒入睡的段佳泽,不是很满意,但是段佳泽都睡得不省人事了,他只好悻悻躺下来。纠结半天,侧身小心翼翼地把段佳泽的手抱到自己怀里,还挺不好意思的,幸好段佳泽不知道,他满足地入睡了。
——
段佳泽是被杨策和周开锡叫门的声音吵醒的,他们来叫他去吃早餐,他迷糊道:“稍等,我刚醒。”
段佳泽想拿自己的手机看看,却发现右手被陆压抱着,只得换了只手,一看自己居然把闹钟都睡过去了,这也睡得太沉了吧,难怪他们都来叫门了。
“陆压?”段佳泽推了好几下,都没把陆压推醒,黑线地道,“再装我揪头发了,你压根不用睡觉,这都几点了,你也准备回去上班了。”
陆压不情不愿地“醒来”,并不认自己的行为,“本尊偶然也会入睡养神。”
段佳泽忽然想到什么,“我闹钟是不是你给关了的?”
陆压扭头,“不是。”
段佳泽:“……道君,你这是在向有苏靠拢啊你知道吗?想什么呢,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陆压:“…………”
段佳泽换好衣服,出门之前吩咐陆压,回去之后记得和有苏讲一下,弄个解药过来,不然以后影响人家洛城北极狼繁育。还有,不可以揍有苏,不可以揍有苏,不可以揍有苏。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段佳泽出去之后,对杨策和周开锡笑了笑。
他是boss,杨、周二人怎么会说什么呢,大家一起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不免又讨论一下,这餐厅不如咱们灵囿的餐厅啊。
用餐期间,不断有人过来和段佳泽聊天。
也是这时候,杨策和周开锡才知道段佳泽昨晚经历了什么。
一夜之间,这件事情几乎传遍了参会人员。这么严重的事故,又有这么多人在场,不可能瞒下来,刘培远都不指望。
同时传遍的当然还有段佳泽那惊人的遭遇,堪称传奇。
杨策和周开锡是灵囿员工,但他们也是最惊讶的人。那些园长、专家都在猜北极狼怎么了,他们可是知道段佳泽还把跳出来的老虎吼回去的,没想到,到了别的地方也能管用,简直神了啊!
段佳泽看看他们,满口附和,推在北极狼身上,一副也不知道为什么的样子。杨、周二人都懵了,一时也搞不清究竟什么原因了。
……
到开会的时候,就更让段佳泽黑线了……
刘培远没出现,派了他们一个副园长参会,据说他还在处理昨晚的后续事宜,听说犯罪团伙已经被锁定了,有记者闻讯而来,刘培远得做舆情公关。
一群专家教授,竟然直接修改了会议程序,临时添加一个议题:探讨为何北极狼见到段佳泽非但不攻击,反而如此亲近。
就在身边,刚刚发生的案例,他们太有兴趣探讨一下了,早餐时间还没聊够呢!
于是,昨晚其他目睹事件经过的人,包括段佳泽本人,就给在场专家详细说了一些昨晚的细节。
专家一听,哎呀,这行为有求偶的嫌疑啊,对了,据说这头北极狼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是在思念吧?
段佳泽干巴巴地重复了一下那北极狼是怎么舔自己的,偶然有人问起水,他不用说,也有人证明,不就是小瓶矿泉水吗?情急之下,身上只有矿泉水,就泼出去呗。
这个小细节在意的人不多,只是略提了两句,最后大家问起来,都是灵囿有没有养狼。
段佳泽想了想,“养了,但是不是北极狼啊,我们有引进北美灰狼。”
“北极狼是灰狼的亚种,这不是阻碍。”一位专家扶了扶眼镜,认真地道,“那头北极狼有明显的求偶动作,且北极狼嫉妒心强,会阻止其他异性靠近自己的伴侣。有没有可能是你与母狼接触后,身上的味道改变,迷惑了那头北极狼。”
段佳泽:“……”
周开锡还要一拍大腿,“是哦,我们动物园的灰狼特别喜欢园长,看到他就要黏着。”
杨策想说咱们那儿有动物不喜欢园长吗?但是想想还是咽回去了。
这位专家的思路还是有点逻辑的,接下来大家又探讨了一下,按理说小段离开灵囿一段时间,即使那母狼在他身上尿了,味道也该减弱了吧。北极狼为何会“一见钟情”呢?难道说,发生改变后的味道,反而是更能吸引那头北极狼?
又或者,这头北极狼在成长过程中,确定没有被扭曲取向吗?
要知道,有些动物和人类相处久了,确实会对自己的饲养员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可能是误解大家是同类了。尤其是那些智商高的动物,格外容易有跨种族爱恋。
什么企鹅、猴子、海狮……类似新闻屡见不鲜。
只不过,这一见钟情,还真是头一遭!
“哎,要不这狼你给引进到你们动物园得了。”青鸟的吴园长和段佳泽认识相对比较久,还开玩笑呢,“反正它那么不舍你,昨晚走的时候都快哭了,还食欲减退,为伊消得狼憔悴。”
“对对,要是喜欢的是你们那母狼的味道,也能再促成一对啊。”
“你们是没看到,那狼,照着小段头脸一顿狂舔啊,极其火辣……”
段佳泽:“……”
怕是疯了,才会把北极狼带回去,那还不被陆压疯狂动物园霸凌?
本来正经的讨论一下有点变了,会场充满欢声笑语。
这时候吴园长“嘿”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说道:“哎哟,刚老刘告诉我,昨晚那头北极狼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刨了个坑把自己脑袋埋进去了,差点儿被憋死。哪位教授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段佳泽:“…………”
道君啊道君,多大一神仙,这么不讲信用不讲理,说好了不砍,还是悄悄过去把人家埋了一顿……他傻了才会猜不到是陆压干的吧??
第127章 刚恋爱就失恋
反正动物园就在旁边,一干专家学者听到这个消息,便提出干脆去场馆看一看。
洛野的副园长一看这个阵容,也推辞不了,打了个电话给那边,知道已经取证完毕,就带人过去了。
洛野没有海洋馆,有个单纯的极地馆,副园长领着大家到极地馆,只见里头有十头左右的北极狼,多数是很无精打采的。
它们昨天被注射了药剂,昏迷了很久,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唯独那头失恋的北极狼没有中药,但是它正沉浸在求偶对象不见了,以及被殴打一顿的悲痛中。因此,一眼望过去这些北极狼都趴着,仿佛空气中也飘着哀伤。
一行人走到玻璃幕墙前,那头北极狼似有所查,抬头一看,便于人群中看到了段佳泽的身影,当即“嗷呜”一声,从地上直接蹿起来。
它跑到幕墙前,段佳泽那个位置,前爪搭在幕墙上,伸着脖子长叫了好几声,然后把脸也凑过去,一副想要穿过玻璃过去扑段佳泽的样子。
一瞬间,段佳泽身边就空出来一些,大家全都让开一点,也好方便看段佳泽的神情。
段佳泽:“…………”
有个穿着洛城野生动物园制服的工作人员弱弱地道:“这头北极狼叫北斗,今年两岁半,虽然已经性成熟,但是还未进行过交配。”
其实他只是很正常地说一下情况,一般北极狼要三、四岁才会开始交配,但是现在这么一说,配上北斗的动作,就显得有点怪异了。
段佳泽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往旁边挪了几步,“是吗,叫北斗啊……”
他一动,那北斗也跟着往旁边动。它本是前肢搭在玻璃幕墙上,所以只有后肢动了几下,看起来跟马戏似的,眼睛也一直盯着段佳泽的方向。
段佳泽:“……”
北极狼北斗,还处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阶段呢。
头上还有一点土屑的北斗,好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被揍的那一顿是为什么,也有可能它知道了,但是根本不管,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
大概想到自己出不去,段佳泽也不进来,北斗放下前肢,趴在幕墙后,露出可怜的神情。
一干专业人士纷纷仔细观察,然后探讨这属于什么样的行为,还问有没有它刚才埋头的视频。
“埋头这个……有先例吗?还是在动物园发展出来的啊。”
“如果小段一直不回应,这头北极狼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呢?”
“其他北极狼,对小段的兴趣好像不大。”
“小段,能进去看看吗?”
他们中大多数人也没亲眼看到北斗怎么亲近段佳泽的,这会儿有些好奇。
段佳泽哪能答应,那还不迅速被陆压发现,他已经和陆压说了去取解药,到时候把药一喂,这狼就能好了。至于这里头还有什么科学原理,就留给专家们继续探讨去吧!
段佳泽严肃拒绝了和北斗近距离接触,他就站在外面,不过挪到哪儿,北斗就跟到哪。偶尔后退几步,北斗还要刨地,一副恨不得跟出来的样子。
“不进去,站进一点可以吗?”有个教授问。
段佳泽犹豫一下,走到玻璃幕墙边上。
北斗黏糊糊地叫了两声,把尾巴翘向一边,露出了某个部位,还左右转动身体,就像在展示自己一般。过了一会儿,看段佳泽毫无回应,还侧躺下来,往旁边一番,露出了几秒肚子。
一位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专家摸着下巴道:“狼在圈养中,繁殖行为失常,由雄狼主动选择了人类作为求偶对象。同时,邀配动作也发生了一些改变,露出自己的腹部。一般来说,邀配是雌狼主动提起,目前还不知道该圈养雄狼是否受到过无意中的暗示,又或者是更严重程度的行为失常……”
“……”段佳泽很想摆手,但是还真是他先给人家泼药水的。
“还有那个埋头的行为,很像是排遗掩埋的变体啊,但是不埋粪便埋脑袋是为什么?这个我就真的想不明白了。”又有一个专家说道,“圈养狼在长期圈养中,已经发生了相当程度的变化啊。”
后面这句话指的不止是北斗,而是普遍情况,即使生活在环境较为优越的野生动物园,也难以避免。游客的参观,更是会改变它们的社会行为。
不过由于北极狼属于濒危物种,很多动物园的饲养属于保护物种,也说不上它们到底是在野外更好还是在动物园更好。
北斗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吸引段佳泽的注意力,它爬起来后,又转了几下,跑到了一个地方,挖起土来。
有人一惊,“又要埋头了吗?”
这种新的行为,他们都还在琢磨为什么诞生,有什么作用呢。
这时,北斗刨了坑,却是从里头叼出鸡骨头,跑到幕墙前,眼巴巴地看着段佳泽。
“这是它藏的食吧?想要送给小段。”大家若有所思地点头,“难道之前埋了自己也是不小心的?但是小段不在,它把食物拿出来做什么。”
段佳泽:“各位老师,能不能别老提我了?”
“哈哈哈哈,小段不好意思了?”
段佳泽心说我倒不全是因为这个,就是怕家里那只鸟知道了,牵连你们。你说北极狼被埋一顿还能行,各位老师一把年纪了……
吴园长说道:“哎,小段,你要放得开一点嘛。咱们开动物园的,什么情况不得面对?这北极狼对你进行求偶算什么,听说国外的学者,面对珍稀鸟类的求偶都没法拒绝,还得配合取精液以便繁殖呢,你要抱着正确的态度来面对啊!”
段佳泽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我靠,吴园长说的这个例子太有代入感了吧——还有比陆压更珍稀的鸟类吗?!
大家看到段佳泽脸上的神情,还以为是这小年轻没经过什么事,动物园发展快,底蕴少,难免有点慌张,纷纷安慰他。
“小段啊,没事,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当年我刚进动物园时,也不管我学什么,就让我去喂海豚,那海豚把我一顿摩擦啊……”
“可能你们开园时间短,还没有经过太多事,没有太多动物,尤其是珍稀动物。但是,一定要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呀。”
“没事,没事,都是慢慢成长的,对自己有点信心。”
段佳泽:“…………谢谢大家。”
……
从洛野的极地馆回去后,又是继续开会。
本来说灵囿没有准备什么报告,但是段佳泽还是被请上去说了几句。主要是今年动协准备将劝停动物表演作为一个重要工作。
由于管理等方面的种种原因,住建部虽然提倡停止动物表演,但是成效并不是特别大,所以开会时还表扬了灵囿,当做正面典型。
有部分动物园、海洋馆也正式承诺,会停止动物表演。但是还有很多要靠这个挣钱,当然不会随便停止。
段佳泽也是参加了这种行业盛会,才听到一些内幕八卦,比如有些动物园进行动物表演也就罢了,那种野外救护的动物,也拿来训练,十分残忍。
段佳泽从自己的角度讲了一下,他们灵囿的经验,如何提高动物福利,创造更好的观光环境,然后再从营销入手,吸引游客前来。
那种动物娱乐项目,一开始灵囿也有类似的,虽然在他们自身的角度知道是对动物毫无危害,但仍然在初期阶段之后逐步取缔了。后来设置的,都是合理范围内,对动物无害甚至有利的。
灵囿能够有现在的客流量,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动物灵智提高以及那些派遣动物,但是段佳泽可以感受到,自媒体时代的营销策略也起到了决定性因素。
在座的,谁不比他更了解动物园存在正确的用途,他也没必要灌什么鸡汤,单从如何提高盈利方面说起好了。
因为没什么准备,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好在最后大家也给予这个年轻人热烈的掌声。
……
开了四天的会,段佳泽结识了不少同行,大家互相交换一下各种信息,还是非常有用的。解药早就捎过来了,但是段佳泽一直到离开的时候,才要求再去看一下北斗。
刘培远这几天都在处理这件事的后续,焦头烂额,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
说句实话,刘培远都想把那头北极狼送给段佳泽了!
犯罪团伙被抓获后,已经供出来,是和动物园一个临时工串通进来搞事情。那临时工也不清楚北极狼合笼的事情,因为和园里某员工有关系才进来的,还害得那人也丢了饭碗。安保方面,更是也下了处分。
在刘培远的公关之下,这件事情没有在舆论上掀起很大的风波,业内传得倒是火热,网上却没什么热度。而之所以能这么压下去,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有伤亡啊!
这次,但凡有人受了伤——歹徒当然不算——都没法就这么平息了。都因为没有伤亡,才能在公关时宣称及时妥当地处理,没有造成任何不良后果。
这还不都是因为小段园长,要不是那北极狼恰好对他“一见钟情”,搞不好就血溅当场了。
要知道,那被抓获的歹徒,多少身上都带了伤,有个重伤的现在还在医院,可见那头北极狼的战斗力。舆论方面少数的热度,都是大家在骂偷盗团伙活该,偷动物自个儿被咬。
只不过现在事情还没完全结束,刘培远没什么功夫,但是段佳泽,还有那天受了惊吓的其他人,走的时候都接到了红包,以后大家往来,也得多卖几分面子。
尤其段佳泽,刘培远都想额外感谢。他们动物园是一个旅游投资集团办的,刘培远想,如果这次对他没有什么处罚,他一定要想辙再感谢段园长一番。
段佳泽哪知道刘培远想了那么多,他拿着药水去极地馆了,还要求饲养员把北斗放到安全区域,和其他北极狼隔离开,他好进去看北斗。
饲养员被打了招呼,当然照做,只是心里难免嘀咕。
段佳泽一进去,北斗就冲上来,各种扭屁股,爬跨,极其热情。
看得饲养员在外咋舌,不是他说啊,这狼就算要爱上人,怎么不爱上他这个饲养员呢?你说他对这狼,从小喂到大,多好啊,愣是喜欢上别的动物园的园长,让他有点点心酸呢。就这个热情程度,几年加起来他都没感受到过。
“行了,北斗,坐下!”段佳泽低喝一声。
北斗愣了一下,还真听懂了,毕竟在人类世界长大,它蹲坐下来,但是身体还是忍不住动弹,盯着段佳泽看。
段佳泽怕它又冲过来舔自己,十分谨慎。
北斗一身灰白色的毛,干干净净,头顶上两只耳朵竖起来,确实有点像狗。段佳泽这个半路出家的园长,第一眼就把它认错了。这会儿北斗两只斜挑的眼睛充满热情地看着段佳泽,舌头也吐了出来,更像狗了。
段佳泽侧头看了看,外面的饲养员顿时有点尴尬,走开了,暗自摸摸鼻子,他这不是不放心,在旁边看看么,怎么段园长搞得跟什么似的。
段佳泽把解药掏出来,也是药水的形式,然后倒在北斗头上,自己则迅速回身按开门出去。
药水滴在头上,北斗就愣在当地了,段佳泽出去后回身,正好看到它开始用舌头舔脸上滴下来的水。药水入口之后,北斗甩了甩脑袋,似乎有点迷茫的样子。
这时候北斗再看向段佳泽,还愣了一下。它作为一个普通北极狼,这会儿有点发愣,因为它只是喝了解药,而不是失忆,它还记得自己之前对段佳泽特别热情。
现在那种情绪突然失去了,北斗迷茫为何会产生人与狼之间的感情之余,对段佳泽也没法起恶意,反而歪着脑袋看了看段佳泽。看来这么一中药一解药,还是有一点点改变的。
洛城野生动物园的安全系统和灵囿大同小异,段佳泽按开安全区域另一道门。
北斗脸冲着段佳泽,退后几步,深深看了一眼,仰头嗥叫几声,就猛然回头,跑回自己的族群中了。它的同伴也下意识抬起头,以长叫回应。
这头年轻的北极狼,结束了最短的爱恋,已经回到了正确的狼生轨迹上,重新成为一匹单身狼。
这时候饲养员也走了过来,看到段佳泽以及出来了,“段园长,您就看望完了啊?”
“是的,我还要去赶飞机,再见。”段佳泽礼貌地说道。
饲养员点头,“好走,唉,您一走,北斗又要失恋了。”
“呵呵,它已经失恋了。”段佳泽挥挥手离开了。
——
——
段佳泽在飞机上,在厕所里匆匆换了衣服,下飞机后,又在机场的化妆品专柜蹭了点香水,惹来杨策和周开锡怪异的目光。
什么鬼,园长为什么特意拐到专柜去喷香水?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段佳泽就是怕身上还残余了狼味儿,那不是给了陆压借口……那什么,侍寝么?
灵囿的司机开着车来接出差回来的三人了,段佳泽上去后就瘫着。
司机一直从后视镜里看段佳泽,在长期被陆压偷瞄的锻炼下,很快段佳泽就发现了,“干什么?干嘛老看我?是不是动物园又出什么事情了?谁,谁和谁又谈恋爱了?”
司机:“……”
司机:“……不是啊,园长,就是这几天有些什么艺术家到东海采风,也来了咱们动物园,然后就不肯走了,老赖着要买东西。”
“吓死我了。”段佳泽平复了一下心情,“买吃的吗?”
佳佳餐厅多好吃的,来了的谁不想打包,好多人耍赖都想打包点竹笋回去。
司机用力摇摇头,“不是啊,是朱烽哥的瓶子。”
段佳泽还反应了好一会儿呢,“朱烽哥的瓶子?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对……”
可不是么,朱烽那次说要弄点有格调的装饰品,他不肯拨经费给朱烽买古董,朱烽就要找精卫和善财一起自己烧。
最近酒店也整得差不多了,朱烽那边他虽然没问成败,但是朱烽一直没说什么的,大概率是成功了,而且看这时间也该弄完一批了吧。
“还有人想买他们的瓶瓶罐罐?”段佳泽来兴致了,坐直了些问,“长什么样子,出多少钱?”
“出多少钱不清楚,好像还在一直加……朱烽哥不答应,说是要搁在酒店装饰的。”司机弱弱道,他还真拍了照片,把手机掏出来给段佳泽看。
段佳泽一看照片,登时也抽了口气。
确实漂亮!
第一张照片是个长颈的花瓶,整个线条流畅,颜色是带着莹润光泽感的蓝绿色,就是纯色的,没有花纹,显得特别高级。
后面还有其他颜色,但是全都让人有种想屏住呼吸欣赏的感觉,也不知是什么烧出这样的釉色。
后头还有带花纹的,还是一整幅图,乍看是古代图画,仕女、士兵什么的,仔细看那些人物都是动物头,有狐狸、狮子、猴子等等,只是绘画风格十分古典。
这十分符合动物园的特色,把人物都弄成了兽首,但是又和装潢、陈设整个风格契合。
要不是这兽首,跟段佳泽说这些是古董他都信的。不过,即使是现代作品,也绝对能够卖个高价。
之前段佳泽不是很在意,现在单是看了图片,都有些理解朱烽为什么宁愿自己研究,也不要上市场去买了。
古代中国的瓷器具有相当高的世界知名度,现代瓷器大多则是批量生产的,虽然比起那些人工制造的古董,没有什么瑕疵,但是审美可跟不上。
现代也有大师,不过水平不提,价格即使不比古董,那也不是段佳泽舍得买上一批回来做装饰的。
再仔细想想朱烽、精卫、善财这三个人的组合,朱烽具有极高的审美,且能掌握作品之间的和谐程度,知道什么最搭他的建筑;精卫地质学的很不错,啥泥巴、石头她没见过啊;善财又擅长控制温度。
这三个人对力量的控制也比人类精妙,他们一携手,烧出来这个从古代秒杀到现代的作品,好像也不奇怪。
段佳泽又瘫回去了,心中唏嘘,开动物园不如做房地产,开动物园不如开餐厅……开动物园还不如卖瓷器啊!那么多一本万利的工作!
周开锡也探头看到了那作品,惊讶地道:“园长,这些真放在酒店啊?那还不每天都有小偷?”
段佳泽:“……”
段佳泽也想到这一点了,刚才光顾着感慨朱烽他们烧出了好东西,这个保存上还真是问题。首先不能不摆,这本来就是朱烽的审美要求。
其次,朱烽想从大堂到房间都摆上瓶瓶罐罐,但是这么漂亮,还一看就连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也觉得高大上,略值钱,那到时候游客来来往往,咋保证安全?
虽说朱烽他们烧这些不要什么成本,但是也不能见天儿下班后就去烧窑吧。
这是个问题,必须解决一下。
段佳泽正在思考着,车辆不知不觉间也抵达了灵囿,直接一路开到员工区域,待段佳泽三人下车了,司机自去停车。
……
“园长!!”
段佳泽听到一声呼喊,回头一看,原来是有苏,她从宿舍楼那边直接冲了过来,脚步轻盈,奔跑到跟前来,一头扎进了段佳泽怀里。
可爱的小孩谁不喜欢啊,有苏在灵囿员工中可是很受欢迎的,糖都接不过来——虽然她是陆哥的妹妹,拖家带口人群之一。
周开锡二人都笑呵呵地打趣:“园长走了好几天,小小苏妹妹都想死你了。”
他们心中都想,虽说有苏是陆哥的妹妹,但是向来更亲园长,大概是长兄如父,又较为严格吧。
以有苏的高度,抱着段佳泽的腰,脸便埋在他胸腹之间的位置,腻了好一会儿,一副十分想念他的模样。
段佳泽也没想到有苏这么夸张,几天时间对她来说,应该就跟一眨眼差不多吧,但还是摸了摸有苏的脑袋,“真的吗?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有苏把脸抬起来,摇了摇头,“没,没有,我挺好的,就是想园长了……”
段佳泽刚才那么说就是想有苏是不是被陆压欺负了,这会儿一看,还真不是,有苏脸蛋仍是白白净净,刚才跑起来也很快,不像被霸凌过的样子。
段佳泽正松了口气,忽听周开锡道:“园长你肚子上??”
“什么?”段佳泽低头一看,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只见刚刚被有苏埋过的地方,出现了白色脸状的痕迹,跟印了个头骨似的。
段佳泽:???
有苏:“…………”
段佳泽迟疑地伸手,在有苏脸上稍用力摸了一下,然后蹭掉了一层粉,隐隐露出下面的焦黑色。
段佳泽:“………………”
第128章 驯鸟高手:手写检讨
一张白净的小脸,五官精致可爱,此时泫然欲泣,脸颊边也有一抹黑色。
杨策和周开锡都惊呆了,他们看得还没段佳泽那么细致,“脸上这是怎么了?是淤痕吗?”
这满动物园,谁敢打有苏啊,而且有苏还遮住,难道是陆哥发脾气,打妹妹了吗?
太凶残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舍得打!
这是段佳泽没把有苏的脸全擦干净,不然他们就能看到整张脸都是“淤痕”。
段佳泽说:“来,有苏,你跟我进去。”
他牵着有苏进楼,杨策和周开锡对视一眼,都是又想看热闹又不敢,最后只能按捺住八卦的心情。
段佳泽把有苏带到休息室去,进了室内之后,有苏就变成了原形,一只身上雪白,脸那块儿却是漆黑的,毛都枯焦了。
“这……这跟暹罗猫似的了!”段佳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有苏眨眨眼睛,委屈地低头,眼睛里都要滴下泪水了。
段佳泽干咳一声,赶紧用治疗术法。他把今天的次数都用光了,有苏脸上的黑痕才褪得差不多,但还留着一点点痕迹。
有苏用前爪捧着自己的脸摸了摸,然后细声细气地道:“谢谢园长。”
这时,青鸟从窗户飞进来,脚上还抓着一个卷起来的纸条,看了有苏一眼,鸟嘴里发出人声,“哇,园长新买的暹罗猫?颜色有点儿浅啊,没墨了?”
有苏对着水青,从喉咙里发出恐吓的声音。
水青立刻跳开一点儿,“开个玩笑啦,九尾狐,陆压道君你也敢挑衅。”
不过呢,在她们眼中,这只九尾狐一向是很胆大包天的。这种妖,要么一步登天,要么吃大亏。
段佳泽没有从水青爪下接过那张纸条,而是自己写了个条子给水青,“你把这个给陆压。”
“哇。”水青拿着纸条,觉得特别神奇,这还是园长第一次回信给陆压道君呢。看来果真是小别胜新婚,这几日园长出差,道君没有遣他送信,回来后关系反而更加好了。
水青乐滋滋地带着纸条回去给陆压了。
……
“什么?”陆压拿着纸条展开看后,满脸震惊,“岂有此理!”
水青原是站在桌上,此刻变成人形,蹲在桌上好奇地看着陆压。虽然作为一个信使,她有自己的专业素质不能偷看信件,打听人家隐私,但是,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还是可以的。
她觉得很奇怪,园长好不容易回次信,为什么道君反而是这个神情呢?这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陆压下意识退了一步,怕水青看到信的内容一般,“……可以了,本尊暂时不再写信了,你可以走了。”
水青遗憾地走到窗边,再看了一眼不愿意八卦的陆压,从窗口跳下去,瞬间变作一只青色的小鸟飞走了。
陆压看着水青飞走,这才捏着纸条满脸凝重。
怎么办呢……
段佳泽好像发现了他偷偷烧了九尾狐,怎么会发现呢,明明天衣无缝啊。
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听这纸条上写的吗?可是不照做,段佳泽说就要孤立他啊!怎么这样,太幼稚了吧?
可是,其他人倒是无所谓,陆压就没放在眼里,但是被饲养员孤立的话……
陆压回身,沉重地看着纸条上的关键字句:“一千字手写检讨”。
——要是被三界中人知道,他陆压因为烧了一只狐狸埋了一头狼而已,就毫无尊严地给人手写一千字检讨,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
……
“这个是什么字啊,写错了吗?”段佳泽拿着一篇毛笔手书的检讨书,趴在办公桌上看,才看到第一行就有不认识的字,他指着其中一个字,有点疑惑。
陆压鄙视地看他一眼,“这是繁体字。”
段佳泽:“……”
对哦,简体字发明没多久,陆压大概没了解。
段佳泽通篇看了下来,最后还有个鸟爪印,相当于签名,他把检讨书折好,放在抽屉里,“写得还可以,比较诚恳,而且没有上网摘抄的痕迹,应该是自己写的。”
陆压听到上网摘抄,眼睛都瞪大了一点,然后急道:“你塞进去干什么,看完就烧了吧!”
“这怎么能烧?”段佳泽严肃地道,“以后你要是再犯错,也不用再写检讨了。但也不是我一个人看检讨,就把这份拿出来贴公布栏。”
陆压:“…………”
这对陆压来说,就是公开处刑啊,一下子把他给震住了。不知道人间还有这种玩法吧。
段佳泽顺手把抽屉给上锁了,虽然知道这对陆压根本没什么用。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
早知道从前应该直接烧死,现在却是没那个机会了。
段佳泽表面非常淡定,暗中则在观察陆压的神情,看他最后也没发飙,心中舒了口气:nice!驯鸟成功!
陆压现在呢,脾气是收敛很多了,至少对他的时候。像他的头发,都直得差不多了,因为陆压都好久没烫他了呀。多好。
以前对陆压,要软着来。现在呢,可以软硬兼施了。
段佳泽也适时地安慰道:“你老没事和她计较做什么,大家互不招惹不好吗?走,我要去市里拿东西,你陪我出去一趟,算你外勤。”
一般来说,段佳泽出去办事可不会带他们,尤其是这种世俗事务,要是和修行界的人见面,带上还差不多。通常都是休息时间,带他们出去玩玩还差不多。
一听段佳泽还要让自己陪着去办事,陆压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矜持地点头:“既然你都要求了。”
度假酒店现在已经进入筹备阶段,申请了各种执照。下边的人都忙得团团转,采购、人事、营销各方面都在火热进行中。
到了这个阶段,反而是段佳泽本人比较闲了。
各种消防、卫生方面的执照已经办理下来,走了市里的路子,没什么麻烦,就差去领一下。
之前佳佳餐厅也办了,但是酒店是还要再办一张的,不能共用。段佳泽准备自己去拿一下,反正他也要去买点东西。
老待在动物园,远离城区,好多东西都是网购的,但是买衣服、鞋子总得本人去试试了。
……
段佳泽自己开车,带着陆压去城区。
停车,开门,下车……段佳泽深深觉得,带着陆压回头率就是不一样。他把核查表翻出来,去政务中心的排队,先去食药监局的窗口。
——陆压还想直接插队,被段佳泽给拦住了。
长得帅也不能插队啊!
好在今天人也不多,一会儿就轮到他们,段佳泽把表交过去,窗口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把证找出来,顺口问了一句:“这是本人来领取的吗?”
段佳泽愣了愣,“是啊,怎么不是呢?”
工作人员指着证上的照片说道:“长得好像不一样啊,你看这头发是卷的。”
段佳泽:“…………”
段佳泽:“……那是烫的,我又拉直了。”
他都没说,怕人尴尬,这怕是个脸盲吧,认人靠发型的啊?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声,又仔细对比一下,“好像是哦,建议你还是烫头比较好看。”
段佳泽嘴角抽了两下,“谢谢建议啊。”
陆压站在一旁,莫名得意地看着段佳泽。
要不是旁边有人,段佳泽都想问了,你他妈有什么好得意的啊,那之前烫我头时未必是想做好事的?
但是可气的是,段佳泽领完这个,去领别的执照时,窗口的人都像是商量好一样,用不同的语气、内容,描述了同一件事情:有点认不出你诶……咦,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卷发辨识度高呀,呵呵。
后来出去之后,陆压就对段佳泽说:“不如我把你头发再弄卷吧。”
段佳泽:“…………不要。”
完事后段佳泽又去商场买点衣服,因为陆压在旁边,导购员就狂劝:“这件穿着好看,那位帅哥穿着肯定也好看,要不要也试试?好朋友可以买一样的衣服啊。”
陆压还真挺感兴趣,伸手去接。
被段佳泽拦住了,“又不是小女生,穿什么一样的啊。”
段佳泽才不想买呢,买了也是浪费。想当年他好心给陆压买了衣服,陆压还不要,一回头就自己变了件一模一样的。他根本用不着买,要真喜欢,自己变。
导购员笑呵呵地说:“不是啊,很多男生也会穿一样的,好哥们儿嘛。”
陆压说道:“那不用了,我们不是。”
导购员:???
段佳泽;“……”
趁导购员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好哥们儿那是什么,还一起来逛商场,赶紧道:“就这件了,买单。”
最后买的也都是休闲装,段佳泽日常穿着都很随意,即使有时候去林业局开会也一样。也就前几天的动物园协会年会,他把以前毕业前后为了面试买的西装翻了出来。
陆压陪段佳泽逛了一圈,最后总结:“全都不如我那件毛衣,以后我回去就多……弄点儿红线来,还可以染色。”
段佳泽:“……”
不是,月老一个老人家,你就不能放过人家,也放过自己吗?见天织毛衣不比写检讨没威严?
——
——
“这样,我再试试……”段佳泽抱着一个花瓶的底座,拼命扒拉,整个身体都快坠上去了,花瓶仍然严丝合缝地黏在柜子上。
“呼,这样应该可以了!”段佳泽说道,“我一个成年男人拼命都弄不下来。”
他们正在测试,如何将朱烽那些装饰的艺术品摆放在一处,又不被人拿走。
最后结论是,让人拿不起来就好了。
所以,段佳泽把邵无星叫来,请他帮忙给这些花瓶下咒。这是非常简单的道家术法,让花瓶和摆放的家具黏在一起。
邵无星有点汗颜,他一看就觉得这些花瓶价值都非常高,不明白段园长为什么非要摆放在客房。完了又不舍得,让他来“加固”,怕被偷掉,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举动啊。
你要是怕损失,直接不要摆不就好了?有钱人的思维真是猜测不清。
“好了,谢谢邵主任。”段佳泽还送了邵无星一个多出来的小摆件,是朱烽他们无聊顺手烧出来的,说到时候可以送给贵宾当礼物。
邵无星在临水观乃至整个道修界的地位虽然愈来愈高,但是他深知东海市蛰伏着一个可怕的大boss,所以对待段佳泽的时候仍然是客客气气的。
段佳泽一说要送,邵无星还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邵无星给送出去了。
段佳泽回来后上电梯,准备去找黄芪问一下筹备方面的进度,在电梯里却是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孩,对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段佳泽也点头致意。
女孩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套裙,神情有些紧张,手里还拿着一份简历。电梯到了后,两人却是在同一个楼层。
段佳泽是来找黄芪,他看那女孩大概是来面试的,两人各自进了一个办公室。
黄芪在和HR一起做面试官,段佳泽知道后,也没兴趣进去一起面试,他准备等黄芪这场面试结束,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段佳泽晃了一下,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又遇到电梯里那个女孩了,她在用风干机吹自己打湿的裙摆。
看到段佳泽出来,女孩不好意思地让开一点。
“没事。”段佳泽抽了纸擦手,看她十分焦躁、拘谨又难堪的样子,想到自己以前到处找工作,安慰了一句,“是不小心弄湿了吗?来不及吹干也不要太在意,影响了面试的质量,面试官不一定会在意的。”
在这个时候被安慰了一下,虽然对段佳泽来说无关紧要,但是女孩却是面露感激,“谢谢你……”
她又用纸巾印了几下,懊恼地道:“一不小心,就泼在自己身上了。今天本来状态就不好,竞争又激烈,我都觉得有可能面不上了。”
段佳泽好奇地道:“竞争很激烈吗?”
他还真不知道,招聘的事他没管,加上所处的角度不一样,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女孩说道,“我这边来应聘财务,反正这个职位真的很多人来面试,笔试时简直人山人海。东海市又不大,这边薪资待遇都不错,规模也大。”
说起来还真是,不知不觉中,灵囿已经是东海市知名景点,招聘时来的人比以前多,在市民心中更加靠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段佳泽忍不住笑道:“学财务的呀?加油,灵囿的宣传主管就是从财务岗位转过去的。”
女孩:“……”
她被段佳泽这么一说,顿时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伸手道:“谢谢,我叫孟琦,你在这里工作吗?”
“是啊,”段佳泽说,“我是动物园园长。”
孟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佳泽:“……”
孟琦:“你这个人真的很逗,又什么财务转过去的,又什么你是园长。我说,你知道灵囿园长什么样吗?”
段佳泽郁闷地道:“真的啊,她财务转宣传,我还环工转饲养呢。我照片网上应该就有吧,难道在市民口中还有其他形象?”
孟琦指了指段佳泽的头发,笑嘻嘻说道:“灵囿的园长是天然卷啦!我虽然只看了文字资料,没看什么视频,但这点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段佳泽:“…………”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段佳泽汗颜道:“没有,我头发是烫的,最近没烫,就直回来了。”
孟琦还是一脸你在开玩笑的样子。
这时候,一个帅气的男人走过来,下巴上挂着一个口罩,匆匆问了句好:“园长。”
孟琦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看看段佳泽,“你你……”她又指着已经走进男厕那人的方向,“他他他……”好不容易,她才憋出来一句话,“你是园长,他是肖荣啊!!”
是肖荣啊,居然是销声匿迹好几个月的隐退红星肖荣!
孟琦不知道,肖荣这段时间都在灵囿,还没正式工作,给他们当美术设计师,也不用“抛头露面”,所以即便内部人员不少知道了,暂时也没引起外界反响。
本来孟琦心里还真有点忐忑那人这么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消息有误。这时肖荣轻描淡写地经过,还顺便点出来段佳泽的身份,差点让她话都说不清楚了。
肖荣隐退的事情风波平息,但是过去不久,人们还没那么容易忘记他。孟琦虽然不是肖荣的粉丝,但是身边有很多,听了不少他的事迹,也看过很多作品。
而刚刚,肖荣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上厕·所了,有种很不现实的感觉……
再看看旁边那个小哥,他还真的是园长,又有种回到现实的惊恐……
段佳泽看孟琦都懵了,“孟小姐,你没事吧?”
孟琦恍惚地道:“你不是天然卷,肖荣还会上厕所?”
段佳泽:“……”
完了,好好一个妹子,给刺激成这样了。
……
接连刺激之下,孟琦在面试之前,回过神来,不但没有彻底晕掉,反而意外地振作精神,状态奇好,与几位面试官你来我往,最后被当场拍板定下来。
听着HR告诉自己,回头还会有个正式通知,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孟琦特别忐忑。
之前她面试之前,前一场面试结束之后,那个非天然卷的园长还和主面试官聊了半天,她还看到他们看了看自己,搞得她压力真的很大。
虽然园长对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但是面试时弄错领导,真的很尴尬……
不过能够面试成功,就算再尴尬,孟琦觉得自己也想留下来。不说别的,就算要到肖荣的签名也算好啊。
出了面试室的时候,孟琦惊讶地发现,园长还没有离开,他就在外面,而且更神奇的是,之前看着还是直的头发,现在已经卷了。
段佳泽还对她笑了笑,“怎么样,现在是天然卷了吧?”
孟琦脸微红地道:“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您难道刚刚又烫卷了?”
算一算这段时间,好像也够用卷发棒烫了,但是她总觉得不可思议,园长还真去又烫成卷发了。
“我要不弄卷,我看以后都不好混了。”段佳泽开玩笑道。
黄芪早就见识过园长一会儿卷一会儿直的本事,他笑呵呵地道:“这么快,不会又是假发吧?”
段佳泽摸了摸头发,“你不知道,我有特殊的烫头方式。”
……
应聘上灵囿动物园的财务后,孟琦回去和家人、男朋友庆祝了一番,她还忍不住和家人说:“我面试时,遇到一个大明星!”
孟琦还没摸清楚情况,没敢和朋友说,连男朋友那里也没提,但是实在忍不住,就和家人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神奇遭遇。
孟父孟母问道:“哪位大明星?“
“肖荣!”孟琦说完后,只见父母一脸茫然,顿时有种情理之中的沮丧,肖荣在中老年中的认知度还是没有在年轻人里那么高,这要换了她同学朋友,肯定尖叫着让她分享经历了。
“好吧……对了,我还遇到园长,都没认出他来。”孟琦转而说起另一个也挺值得一提的经历,“巨尴尬,我还说园长天然卷,你肯定不是。”
孟父和孟母“哇”了一声,“是那个段园长吗?竟然不是?我在朋友圈看过他的视频,我还说这个娃是自然卷啊。”
“他本人好不好相处?年纪轻轻就做老板,应该挺厉害的吧。”
“我听人说,这个段园长还未婚,真的么……”
孟琦有点黑线,看来在他父母心里,段园长才是大明星啊,也是,在本地因为灵囿的关系还是知名的。
再说孟琦还接到了正式通知,知道什么时候去报道,入职。她这个岗位,倒也不用和保安、前厅之类一样做统一培训,熟悉环境。
这是孟琦的第二份工作了,前一份工作在一个小公司,虽然有经验,但环境不同,还是较为紧张。而且,这份工作需要她打包行李,住到灵囿去。
到了报道当日,孟琦就带上行李去灵囿了,过几天,度假酒店就要开业。
在HR的带领下,孟琦办好了入职手续,又在员工宿舍安顿好,她自己打扫了卫生,铺床,又和同事们相互认识一下。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天色渐晚,动物园闭园,食堂也开饭了。
刚认识的舍友带孟琦去食堂,孟琦心里还在有点紧张,心想会不会遇到肖荣呢?要是问他要签名,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她又忍不住回味了一下自己那天的惊鸿一瞥,哇,肖荣真的长得很帅,比电视上还要帅一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退圈……
正想着,孟琦跟着舍友踏进食堂。
一瞬间,孟琦就被闪瞎了。
——进门那一桌上,就坐满了各色俊男美女,几乎每一个都不逊于肖荣,或者是她在电视上看过的各种美人。
他们年纪有大有小,从萝莉到大叔,风格各异,共同点就是好看,即使个别胖叔叔五官那也是端正的。
不过是一个单位食堂一角而已,却有种星光熠熠,闪瞎人眼的感觉!
孟琦说不出话来了:“……”
同事看了孟琦一眼,手里拿着饭盒,非常淡定地拉她往里走,说道:“习惯就好,这就是动物园的夜晚。”
第129章 世上最宜居酒店
“我们是住在城区的酒店,第二天早上赶过去,晚上赶回来,还是直接住这个灵囿新开的度假酒店好呢?”王茂雪拿着手机,上面显示了酒店预订页面,问着丈夫和儿子。
他们是从邻省来东海市旅游的一家人,行程中安排了灵囿一站,据网上很多评论说,这是到东海来,除了九湾河之外,必去的一处。能够在动物园里游览,还可以在隔壁的海角山,曾经的海岸线俯瞰整个东海市。
王茂雪的丈夫王骏想都不想道:“当然不要搞那么麻烦,直接住在灵囿好了,我们第一天抵达后直接去灵囿,休息休息,第二天刚好早起去海角山看日出。下来后在动物园玩玩,完了再住一晚或者直接去海边另找酒店都可以。”
儿子王晟也捧着脸说道:“我要在动物园住两个晚上。”
“可是这个酒店今天才刚开业,没有任何评价,也不知道好不好。”王茂雪一脸纠结,她是一名审计师,长期处于高强度压力之下,本身性格又有点容易焦虑,导致人没老,头发先大把大把地掉了。
平时有什么行程,王茂雪都喜欢规划清楚,这个除了一些通稿文案,找不到游客评价的酒店,太让王茂雪担忧了。
王骏忍不住道:“老婆啊,好不容易休假,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定了要是不满意,我们再看解决办法。”
“怎么解决,又赶回城区吗?从城区较好的酒店到灵囿,需要多少车程你知道吗?那个地方好不好打车你知道吗?”王茂雪叹了口气,“不行,我再找找评论。”
王茂雪在网站上没能找到评论,只好登录微博搜索,输入灵囿酒店的字样。
结果还真出来了一些,但是仍然不是王茂雪想要的,因为这些微博几乎都提起了另外一个关键词:肖荣!
退隐娱乐圈的偶像男星肖荣现身东海市灵囿度假酒店开业仪式?
这位退圈后一直神隐的前红星终于在大众面前现身,更惊人地是,他竟然是在一个酒店的开业仪式上担任司仪,惊掉了围观群众的下巴。
好多女孩子还想冲上去抓肖荣,但是因为酒店属于市里重视的项目,开业仪式有不少领导参加,现场可是安排了不少武警保卫,所有粉丝都被拦了下来。
不过,依然导致现场气氛极为热烈,所有人都拿出手机猛拍台上。
王茂雪点开视频后,就盯着背景里的酒店外观看,视频里有人在喊肖荣,但王茂雪在意的是后边古典风格的酒店。
这个酒店的装修将传统与古典结合得极好,取二者所长,广告墙上是一格格的古典画卷,周围丛丛紫竹,连工作人员们的制服,都融合了传统元素,很有特色,但一点廉价、粗糙或不搭调的感觉也没有,极为和谐。
这时,视频里的肖荣还在解释:“谢谢大家,我现在是一名普通员工,偶然客串一下司仪。”
至于是哪里的员工,是否是灵囿酒店,又担任什么职务,他就没说了。
王晟听到动静爬过来,“咦,这是酒店请去站台的吗?我们班女孩子特喜欢他,不过他不是退圈了么,又复出了?”
王茂雪不怎么在意地道:“不知道,我们就订这家吧,从外观和员工面貌来看,应该还可以。”
虽然只是片面而已,但王茂雪也莫名获得了一点信心。
……
过了两天,一家人带着行李,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抵达了东洲省东海市。
下车之前,王茂雪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补妆,她用阴影粉把发际线给扫了扫,又把后面的头发小心梳好,盖住隐隐透出来的头皮,又在眼下补了补妆,看上去果然没那么秃,黑眼圈也不明显了。
王骏凑过来说,“老婆,你一路都没睡啊,真不困吗?”
昨晚王茂雪又照例地失眠多梦了,只睡了四五个小时而已。她一直在吃中药,但好像用处不是很大,“嗯”了一声道:“睡不着,到酒店再睡吧。”
在车上王茂雪是很难睡着的,在自己房间都难,何况是更没安全感的车厢里。
王骏担忧地看着王茂雪,小声说:“我怕再这样下去你要变成裘千仞了……”
王茂雪揍了王骏一下,心里其实也有点一点担忧,头发什么的,最近用的生发洗发水好像有点用处,但是老焦虑失眠这一点,真是让她很困扰。而且这可是会再影响脱发的,生发速度都赶不上了。
一家人上了出租车,对司机道:“去灵囿酒店,谢谢。”
“就是灵囿动物园是吧?好像是听说他们开了个酒店。”司机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是来旅游的么?跟你们说,一定要去佳佳吃一顿,绝对不虚此行!”
“是说佳佳餐厅吗?”王茂雪查过攻略,所以知道,“看来在本地也很知名啊。”
司机不无得意地道:“当然了,不是我说,好多人都是因为要去佳佳所以进动物园,还办年票。不过,动物园本身也不错,听说还加入了什么动物园协会,设施不比一线城市的大动物园差。”
王茂雪不置可否。她在网上看过一些资料,但是,她一向信奉眼见为实,尤其食物这种事,很难说,众口难调,也许大多数人都喜欢,就不合你的胃口呢。
从高铁站到灵囿,也就半个小时车程,王茂雪一家下车后,就发现这里人还不少。
现在东海市外地游客挺多,这里气候温暖,冬天来也不会特别冷,王茂雪他们在家里还要穿羽绒服呢,一下车就脱了外套。
老早就有游客觉得灵囿附近有住宿就好了,之前也没人想来搞什么配套设施,现在灵囿自己搞了,倒是让大家很满意。
在灵囿酒店住下,早晨在海角山看日出,晚上看夜景,白日游览动物园,都是很方便的。
灵囿度假酒店紧邻灵囿动物园散养区,充满浓郁的中式风情,又略带野趣。拥有室外游泳池、健身室、电游室等娱乐设施,也有少量商铺,商家已经入住,能让游客满足日常所需。
餐厅也以中式为主,暂时没有开西餐厅,菜色与佳佳餐厅同出一源,但是经过了更为专业的设计。
王茂雪一家办理了手续后,就上了他们定在六楼的家庭套房。
一路走过来,门上都有墨字,如“光裕”“善居”“鼎钟”等等。可以说是遵循了古代建制,在门楣写上各种寓意的门额,也可以单纯理解为主题房间的名字。
王晟仰着脑袋看这些名称,问道:“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指的是“光裕”,王茂雪不太了解,一下卡住了。
王骏是老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道:“就是光前裕后,广大前人伟业,遗惠后代子孙。哈哈,放在古代,你要是考中了进士,这里就能写进士第。或者你喜欢弹琴,这里写个挥弦也行。”
王晟一下子理解了,说道:“爸爸,那我喜欢打王者荣耀,我家门楣能写荣耀黄金吗?”
王茂雪:“……”
王骏认真地道:“儿子,还是打到王者再写上门楣吧!”
王晟:“好的爸爸!”
王茂雪:“…………”
王茂雪正想说一下儿子,却见一边房间门口站着一个老头,头仰着一动不动。
王晟好心地过去问道:“爷爷,你是不是落枕了啊?”
老头如梦初醒,“没有,爷爷在看这个字啊……小朋友你看,这个字写得多好啊!真是好,真的是好,你说那女娃年纪轻轻,到底怎么写出来这么好的字呢?”
王家三口也抬头看了一下,没错,门楣上的字是墨色毛笔字,但是他们三个对书法一窍不通,只看得出挺好看的,还以为是电脑自带的字体雕印上去的呢。听这老头的意思,还是有人专门题的字?
老头又感慨道:“不同的门楣内容,还变换风格,这女娃的功底,当代无人能出其右,简直百年难得一遇啊!”
这就吹得有点过了吧……
王茂雪看了老头一眼,也不知道这大叔什么来头。她是有点怀疑的,一个刚刚发展起来的旅游城市,前十八线小城市,里面的酒店,还能有他说的这个级别的牛人给门楣题字?怎么听着有点不靠谱呢。
老头还在痴痴地赏字,他们远道而来,已经辛苦了,继续去找自己的房。
……
一打开门,王晟就“哇”了一声。
在预定房间的时候,王茂雪选择了传统主题房间。这家酒店装潢古典,内里大部分房间都是古典风格,少部分是现代装潢。
时下很多景区酒店,都有传统风格,但是就跟电视剧道具一样,透着一股现代工艺的气息。
而这家酒店,则绝对是下了本钱,格外精致。暗红色的木床上有麒麟浮雕,以及金色的“石麟衍庆”四个字。
柜上放着一个葫芦形的花瓶,乍一看王茂雪还没注意,是王晟去把窗帘打开,光线瞬间将屋内照得更为亮堂之后,她才觉得眼前一亮。
一般酒店房间放的花瓶,也就是市场上买来的批量制造货物,这瓶子又大又花,王茂雪没看清楚时也以为是极为艳俗的。但是光照过来,细看了才觉出漂亮。
这葫芦瓶线条柔和雅致,花卉纹饰蔓延从上蔓延至下,就像从葫芦口中漏出来的一般。颜色淡雅清新,笔法细腻,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批量生产的便宜货色。
这酒店真下血本啦,这么好看的瓶子也舍得放在这儿装饰,打破了怎么办。还是说其实物美价廉,那还真让人也想买一套了。
也是看到这个以后,王茂雪突然想到刚才在外面遇到的那个老人家说的话,说不定是真的,就像这个花瓶一样,人家老板就是愿意,就是舍得。
王茂雪忍不住想端起瓶子来仔细看,捧着瓶子一提才发觉怎么也提不起来,这瓶子就跟长在了柜子上一样。用手一摸下沿,也是严丝合缝,她都想是不是用强力胶水黏起来了。
王茂雪又蹲下来,还想叫丈夫一起来细看,这时却听儿子大喊:“妈妈,快来看啊!是长颈鹿!”
“嗯?”王茂雪起身,也走到了房间的小阳台上,往外一看——
连绵起伏的山脉在侧,俱是矮小的南方风格,唯独一座海角山耸立。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极大的动物园散养区域,大多是灌木、牧草,树木较少,视线没有什么遮挡,里面散布着各种动物。
而距离他们较近的,一眼就能看清楚的,就是几只长颈鹿,它们正在优哉游哉地吃着树叶。
再远处一些的地方,还能看到湖面上大量游憩的水鸟。
正下方是一丛丛的竹子,青翠欲滴。
“有种亲近自然的感觉啊。”王骏把儿子给抱起来,让他看得更远,“这里还真不错,空气也清新。”
王茂雪不自觉点了点头。无论是周遭环境,还是房间内部,都让王茂雪有种极为舒适的感觉。对她来说,这可是极少有的。
在外住宿的时候,即使是五星级大酒店,也会让王茂雪有一点不安,不是设施不够完美带来的,而是心理上没有安全感。但是这间酒店,却头一次让王茂雪有了一种居住适宜的轻松感,前所未有的放松!
是这周遭自然的环境,新鲜、湿润的空气,还是内部优雅的装潢带来的呢?
王茂雪不知道,但是她喜欢这种感觉,长期紧绷的精神放松,终于有种度假的感觉了。
在房间内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到晚餐时间,他们下到一楼,发现自助餐厅的人不多,反而是中餐厅人满为患。
仔细看了一下,王茂雪发现,自助餐厅较为实惠,一百多人一位,而中餐厅则是自己点餐,菜色全都是几百一道起步。
王茂雪想到据说,这个酒店的餐厅和动物园的佳佳餐厅是同出一源,而佳佳餐厅也分了不同的菜系,有的实惠有的贵,而一般最推荐的,都是贵的!无论哪个攻略,全都建议省下钱也要点贵价菜系试一试,实在太穷了,倒是可以选择实惠一些的。
看来,酒店是将两类分开了。王茂雪当然是选择去中餐厅,幸好他们下来的还算早,虽说里面很满,却不需要等位。
因为房间带来的满意度,让王茂雪心情愉快,光是她自己,就点了香煎藕饼、泥鳅小麦汤、竹笋三丝几个菜。米饭也没点白米饭,点了三碗网上热推的神农五谷饭。
虽然价格不那么亲民,但是菜名都很接地气,没有起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可能是考虑到另一头还有个佳佳餐厅,改了就不太对应了。
服务员首先端上来的是香煎藕饼,轻声慢语提醒了一句“三位趁热吃”。
素白的盘子里装着六个藕饼,煎得微微泛黄,散发着油炸过的藕香味,特别开胃,当时王茂雪就觉得自己口水分泌变多了。
六个藕饼刚好一人两个,王茂雪忍耐着给儿子夹了一个,才迫不及待地夹起藕饼,吹了两下,咬上一口。
这藕绝对是用脆藕做的,炸得恰到好处,外面微微焦酥,有一点咸,还有些鸡蛋的味道,应该是加了蛋糊。
酥皮咬开之后,莲藕的香味更加浓郁了,一点点油汁流入口中,咀嚼起来,每一口都带着浓烈的藕香,口感极好,味道咸香不腻。
“太好吃了……”王晟含糊不清地说着,不怕烫地大口咬着藕饼。
再看王骏,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骏是比较喜欢游山玩水的,去过很多地方,当然也吃过很多地方的美食。但是在他人生中,可以确定还没有在哪个地方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藕饼。如果可以,六个他一个人都能吃光。
而这种“还没在哪个地方吃过这么好吃的XX”的句式,在此后也重复了N遍,每上来一道菜,都要刷新王骏的认知。
他们点了六道菜,愣是全都吃得一干二净了。
最后三个人瘫在椅子上,王茂雪都有点失神了,“小、小晟吃得太多了,待会儿要吃点消食药。”
王骏:“给我也来一片儿吧……”
像这样的游客,每天都会出现,这些初来乍到的游客,都会被美味的菜色迷住。而即便是老顾客,也是极为享受每一餐的。
这也导致了餐厅虽然人多,却并不怎么喧闹。
……
吃完饭后,他们慢慢溜达回房间,今天要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去爬山。回去的途中,王茂雪还听到有个游客在前台问:“为什么不卖?那你们那花瓶在哪进的,渠道能告诉我吗?”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先生,那些都是我们老板一位朋友定制的,数量有限,不对外销售,他那位朋友本人也是不接单的。”
游客失望地说:“那我房间里的花瓶能卖给我吗?要多少钱?”
听到他们的对话,王茂雪有点失望,因为她其实和那个游客一样,也对花瓶很感兴趣。
回房间之后,王茂雪忍不住又半蹲在花瓶前看了看,王骏说:“你老蹲着干什么,不能拿床上去看?”
“拿不动。”王茂雪道。
王骏跑过来想把花瓶拿起来,结果这花瓶纹丝不动,他也惊了,“我靠,这是钉上了还是怎么着,都提不动啊。”
难怪王茂雪想看只能半蹲在这儿看,怪费劲的。
“嘿,这样也不错,偷不走。”王骏笑着说,倒是猜对了段佳泽设计这个的初衷,“好了,老婆,早点睡吧,明天早起。”
平时别说这个点,就是凌晨一两点,王茂雪也在翻来覆去的失眠。但是今天,她还真有点想睡觉的意思,怕这丝困意又消失了,王茂雪赶紧去洗漱,然后躺在床上。
老公在儿子房间一起打游戏,音效隐隐传过来,平时要求绝对安静睡眠环境的王茂雪,今天却是在音效的伴奏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在睡梦中,她的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轻轻上扬……
……
第二天,闹钟声响,王茂雪渐渐醒来,只觉得神采奕奕。一看时间,现在虽然是凌晨四点,但是由于昨晚睡得早,已经睡满了八个小时。
这对王茂雪来说,可是非常罕见的。更别提,昨晚……她坐在床上有点发愣。
王骏爬了起来,王晟也从自己房间跑过来,爬上他们的床,把闹钟给关了。
三个人或趴或躺一会儿后,突然异口同声地道:“我昨晚做了个好梦!”
随即,他们惊讶地看着彼此,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啊,我们做的不会是同一个梦吧?”
“我先说,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上王者了!”王晟迫不及待地说,在昨晚那个梦里,他成了一个把把carry全场的高手,一扫所有郁气,简直不要太爽。
王骏也说道:“嗯,我做梦拿了全国教学比武第一名……”
在丈夫和儿子的注视下,王茂雪揉了揉脑袋道:“我,我就梦到自己在睡觉,好像是第三者视角看的,各种姿势,睡得特舒服,还有那种在羽毛枕头堆里,那种舒适感,我现在几乎都还能感觉到一样……而且,我睡了八个小时,中间一次也没醒!”
所有焦虑、烦闷,一扫而空,睡眠质量极好!
王骏和王晟也赞同地点头,梦里那种愉快,他们也觉得很真实呢,导致现在嘴角还是上扬的,精神又特别好,现在感觉经历非常充沛,做什么都有劲儿。
王骏感慨道:“看来咱们还是要多到这样的城市来度假,还没有过度开发,绿水青山,亲近自然,连睡觉都睡得好一些。”
每个人晚上都会做梦,但是早上起来不一定记得,而且也不一定都是美梦。大概在极好的睡眠环境之下,他们做的梦也格外美好了。因为这家酒店,确实到处散发着一种适宜居住的气息。
可以想象,设计师绝对是下了很多心思的,老板也真的舍得花钱……这个房钱,真的是值啊!
……
灵囿老板正在……喂蚂蚁。
段佳泽蹲在一棵树下,脚边聚了很多南柯蚁,他正掰着全麦面包喂它们,口中念念有词:“开张几天就好评如潮,续住率也很高,真是辛苦各位了……来来,多吃点。”
有两个市里的领导还来捧场住了,第二天就来问段佳泽有没有会议厅。设计的时候还真设计了几个多功能厅,也有能用来开会的。虽然人家没说下去,但是意思分明就是可能以后会指定这里做会议场所啊。
而且开业时肖荣那一露面,也瞬间引发了极多关注,毕竟他退圈的事是今年娱乐圈的大事件。现在曝光还真跑去打工了——虽然似乎真不是在道观——能不被热议么。
但是这些人在灵囿自己找又找不出肖荣,因为肖荣并不需要“抛头露面”,还有个小青罩着,他要不想,外人根本看不到。所以只能是无功而返,外加给灵囿增加客流量数据。
眼看势头大好,没有亏本的危险,段佳泽自然感谢起诸位员工、派遣动物。他细心地把面包揉成小块,喂给南柯蚁们。
这时,背后响起黄芪的声音,“园长,又玩蚂蚁啊?”
段佳泽回头:“……”
唉,感觉在黄芪心里他是不是不时就会犯弱智啊,上次还被看到和办公桌上的蚂蚁讲话。
第130章 她是老中医
【黑旋风会不会太胖了?】
【小旋风这个是壮好吗?哪里胖了!】
【哪有胖,我叔叔在灵囿工作,他告诉我灵囿动物的发病率巨低,因为制定的喂养方案超科学详细】
【就是,哪里胖,你是看它和粽宝在一起就觉得胖吧,这俩年纪都不一样大】
【吓死我了,脑残粉怎么这么多,稍微说一句也不得了,这熊猫就是体型过大,太胖了啊。其他动物喂养再精细,大熊猫能一样吗?山南森林动物园够不够有实力,还不是养死了三头熊猫】
【真的,我仔细数过,黑旋风一直一直在吃,光是白天的进食量,就已经达到一头成年大熊猫一整天应有的进食量了,我们还看不到它晚上吃了多少。】
【卧槽,第一次见到熊猫粉撕动物园,不让熊猫吃太多的,以前都是撕滚滚吃得不够好,吃不饱……】
【……】
小苏把弹幕激烈讨论的问题反映给了段佳泽,因为她虽然是熊猫粉,但也不是专家。那个挑刺的弹幕举的例子也是对的,事实上很多养有大熊猫的动物园兽医技术都一般,不是说取得了饲养资格证,就都是高手了。
而且,给动物治病,尤其是大型动物治病也不是说出了诊断方案就一定能治好。像那个网友说的山南森林动物园,他们的兽医也不是庸医,但是动物并不一定能配合你治疗。要是需要每天输液,那还不得每天先把动物给麻醉倒了?
段佳泽一听,顿时头疼。唉,自从开启了直播频道后,网络粉丝是越来越多,但是提问的也越来越多了,不回答还不行,人家觉得你真有问题。
此前直播是分时段的,由于黑旋风和粽宝异军突起,赶鸟超狐,毕竟国民度更高,自带人气。
本来就紧张的直播时间更加压缩了,不过这时候直播平台也联系了灵囿,说可以给他们后台操作一下,直接一个直播账号弄出一个频道,下面再分几个子频道,能同时进行不同动物的直播,观众在菜单里切换就行了。
于是,段佳泽也去买了摄像头,一个频道专门白天播熊猫,其他几个频道也分配着各种动物来。
网友们切换起来方便,倒是没之前想的那么麻烦,而且他们彼此之间还会互相通知,不时跑到隔壁刷弹幕:“快来三台啊千年一遇粽宝反攻黑旋风了”“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一台持续高能中,陆压撒娇了!”
当然,关注增多,时长变多,有疑问的人也就多了。以前不是每时每刻都对着动物啊,现在还有人问呢:“哇~怎么没看到大仙拉粑粑,难道是之前躲在后面拉的吗?”
这次大家还关心起来黑旋风的问题,没错,黑旋风的体型是比一般大熊猫大,这个还不算问题,但加上它也比一般动物要胖,就让网友们很疑虑了。
而且,黑旋风进食方面也是连段佳泽都没办法。它是妖怪啊,和别的动物不一样,它食谱上不但有希望工程分配的食物,还能吃紫竹。
大家在直播里看到的,都是他吃分配的食物。那个食物是按照它动物形态大小,按科学计算的。但实际上黑旋风还能吃,下班后他也的确会继续吃。
不是饲养员喂不喂的问题,饲养员以为他一天就吃了喂的那么多,其实下班后还自己开小灶了,往动物园溜达一圈,哪哪儿不是吃的啊!
所以才造成了这难得的一幕,熊猫粉们质疑,向来挑食的大熊猫,在灵囿会不会吃得太多了一点??
“没事,旋风是很健康的,它体型稍微大一些,计算标准也不同。”段佳泽好歹也经历了一些风风雨雨,镇定地从兽医那边把监测数据要来。
对于大熊猫,灵囿的兽医是要每天观察各种数据,监测健康情况的。
黑旋风是胖,但是他身体绝对健康,都成精了,普通疾病是困扰不了他的。
在之前和熊猫中心签的合同中,也标注了,必须每天观察,建立病历,这个做不了假。灵囿把数据公布出去,请大家尽管放心。
网友们一看,也是惊讶了。
“服气了服气了,这么胖,身体还能这么健康……看来人家并不是虚胖啊!”
“挑毛病的可以闭嘴了吧,我们黑旋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笑哭,其他动物园都学学好吗?看看人家这个喂养,壮到网友怀疑需要减肥!”
“惊了,黑旋风这是天赋异禀啊。”
“我们黑旋风居然吃这么多,我要多刷点竹子,给黑旋风买吃的。”
——这里的竹子指的就是礼物了,灵囿的直播间里,礼物都自命名为了各种动物爱吃的东西。
解决了这个小问题,段佳泽又开始了今天的例行溜达。
他都已经养成习惯了,每天走上一圈,也算是让自己不要久坐办公室,身体太僵硬。虽然从一开始的迅速转完,到现在光步行能把时间全浪费掉。
而且现在还多了酒店,因为刚开业,段佳泽不时也在溜达到散养区时,到那边看看。
……
段佳泽到酒店下面时,就看到休息娱乐区域坐着好几个老头,当时就想转身。
那几个老头都冲段佳泽喊:“段园长!”
没想到老先生们视力还挺好,段佳泽只能悻悻走过去,“各位大师好啊,玩儿呢?”
他们面前那石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宣纸一叠叠的。
这几个老头都是市里书法协会的,也有非书法协会,但是爱好收藏的,那家里背景都还挺好,要么有钱,要么自己还是退休老领导。
之前灵囿的周边伞,就是白素贞题字画的那个,在网上还闹出了点热度,东海市里肯定也有很多人看到了实物。
但是他们这些老人家不上网,也不知道设计师本人就在灵囿啊,还是这次酒店开业,在网上和现实都有不错的反响。
很多外地游客住完了,大赞屋内陈设,在网上晒了很多图,门楣上的字,屋内的瓷器,都引发一阵惊叹。还有人专门拿着相机,挨个屋子的拍照,然后发到网上去,网友全都表示这酒店住得真值了,太风雅了吧。
有位本地的书法爱好者看了,也是惊为天人,回去就汇报了。然后一群老艺术家就杀过来,想买瓷器的,想探讨书法的……
可惜,瓶瓶罐罐是不卖的,倒是有个住成了最高级的会员后,能赠送小装饰品的规矩,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书法,白素贞也没那么多时间给他们探讨,总说自己有事,每次三两句就打发了。
段佳泽怕得罪人,赶紧声称白素贞只是兼职设计师,人家另有本职工作,不过这也没能改变大家要拉着他说话,毕竟他是负责人。
而且这些老先生,还就住在酒店不走了,一个是把装饰品拿到再说,另一个就是他们在这儿确实住得舒服,还能一起探讨一些,临摹、研究白素贞的书画。
白小姐据说白天在别处上班,晚上回来,他们就每天等啊等,等到白小姐下班好“骚扰”一下,请教她问题。
为首一个老头拉着段佳泽道:“段园长,白小姐到底在哪上班啊?我还找了市里的人帮我查,愣是没查到她在哪个单位。”
段佳泽大汗,这还有人找关系去查,白素贞到底在哪个单位呢。能查出来就有鬼了,段佳泽在心底说,“咳……这个,肯定查不出来,白姐是……对了,临时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爆发出一阵讨论。
“怎么能做临时工呢?不如这样,进市文联吧,专门筹备一下书法协会、画家协会的工作,也算是对口。”
“或者到我儿子公司来啊,当艺术顾问,每天创作就行了。”
“其实我儿子还没娶媳妇儿……”
最后一个老先生的话被大家抨击了一番,“你儿子都快四十了,你心里没点数么?好意思啊你?”
段佳泽擦汗道:“白姐有对象了,各位,你们跟我说也没用啊,白姐是我朋友的亲戚,那都是给我朋友面子,我不能逼她吧。”
老先生们面面相觑,郁闷地道:“不是我们说啊,虽然闻道有早晚,白小姐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家。但是,她还真是太不……尊老爱幼了。”
他们这么多老头,那么恳切,就算是后学吧,但白小姐都很不给面子,总是推说自己有事。
段佳泽:“…………”
说到尊老爱幼嘛……白姐今年两千多少岁来着?
……
其实白素贞不是那种特别高冷的人,只是,她白天要上班,这是雷打不动的。下班之后有限的时间,白素贞都用来研究医术了。
没错,医术。之前白素贞知道现代中医式微之后,就很不爽,她晚上回来都在了解西医来着,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想知道到底输在哪儿。
而且对于书画,白素贞真没什么太大的热爱,也就没心情浪费时间和他们探讨了。
段佳泽想了想,说道:“其实白姐最近有别的爱好,所以可能就不太想和人聊书画。”
“这是天才么?”一老头感慨,“年纪小小书法造诣这么高,便转而去学习其他的,我们实在是没得比啊。”
“也不知道是研究什么……”另外一个老头说道,“不过还挺好学,不像我孙子。”
别说,当天晚上他们就知道白小姐在研究什么了。
说话的这个姓孙的老先生,晚上就心脏病发了。
灵囿度假酒店以其极其适宜居住的环境,以及令书法爱好者沉迷的大师作品,引得他们这些老头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但是,再适宜居住,也挡不住这些天灾人祸。
一群老头吃完晚饭,就在大堂商量着,去找白小姐再磨一磨,就算她不肯讨论,说不定再给几张作品参详呢。像上次,白小姐就给了一张原稿,虽然上面的是动物园的什么闭馆通知。
这时,孙老接到了孙子的电话,其他人也没在意,说话之际,就见孙老越说越生气,虽然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了。
大家老朋友这么久,都知道老孙有病,赶紧在他身上找药,有的给他喂药,有的拨打120。
因为就在大堂,又是刚吃完饭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酒店方面也是赶紧把医务室的人喊来,孙老那边被喂了药,医务室的人看他昏迷,又赶紧做人工呼吸,好歹是没失去心跳。但是接下来,还是要送去医院。
“这救护车过来得要一段时间呢吧。”不少人犯起了嘀咕。
这些老头在这里住得舒爽,还真没想到医疗方面的问题,这附近没有医院啊。但是一般来说,老孙不会无缘无故犯病犯得这么厉害。
一开始提议大家住下来的,是书法协会的老唐,他也是一个退休了的老干部,这会儿有些懊恼地道:“当时就不该让老孙也住下来,他这个病一犯起来,离医院太远了!”
大家都安慰他。当时,大家住进来,还都觉得比家里都舒服呢。老孙平日里定期体检,按时服药,稍微不舒服,吃了药很快也好了,这次真是不知道被哪个兔崽子刺激到了。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救护车抵达之际,老先生们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段佳泽和白小姐匆匆赶来。
段佳泽听到有人犯病了时,整个人都蹦起来了,即使不从一个经营者的角度,他也很难不担心这位聊过几次天的老先生出什么事。
不过段佳泽还没彻底慌掉,赶紧拉上了白素贞。
白素贞还以为他要让自己去教老头们书法呢,说道:“等下,我这本书还没看完……”
“别看啦,姐,人命关天。”段佳泽直接把白素贞拉到了酒店。
这些老先生看到白素贞,心情颇为复杂,他们刚才还商量着去磨白小姐呢,这会儿白小姐就自己过来了,但是老孙犯病,他们也没心情多说什么,点头与白素贞打招呼。
白素贞看到病人平躺着,理都没理那些人打招呼,过去跪坐在地上,拿出一包银针。
为了给病人留出空间,其他人都站得比较开,不明情况的群众们看到白素贞穿着一身套裙,还以为她是酒店管理方呢。没想到,这人直接冲过去,拿出了一包针灸用的针来。
“我靠……这是中医大夫?”
“心脏病怎么救?”
“酒店就随她这么扎?”
“我靠,这不会也是酒店的医生吧。这酒店太复古了,装修复古,医生也找中医?”
“长这么漂亮,不会是花瓶吧……”
酒店的人面面相觑,白姐跟老板一起来的啊,而且明显是老板授意的,他们能阻止么。虽然他们完全不知道,白姐居然还会中医?
酒店方面的工作人员入职没多久,对白素贞一点也不熟悉。当然,即使是老员工,也没见过白素贞施展医术。
那些老先生更是糊涂了,他们印象中的白素贞,就是书画大师啊,难道最近研究的东西就是中医?上这儿实践来了??
有人拉着段佳泽,问他这么靠谱么。
“绝对靠谱,我白姐老中医了,这个才是本职呢!你看那书法画技,都是她平时写药方、画穴位图练习出来的。”段佳泽一顿胡吹,把老头们都吹晕了。
开什么玩笑!你说白小姐的书法功底是写药方锻炼出来的?天才也不是这么个天才法吧!
还老中医?老个毛啊!
白素贞这段时间都在研究西医,一边抽针确认穴位,一边在心中嘀咕,西医不行啊,还是我施针快一些。
围观群众都举起手机拍摄了,说真的,他们在场几乎所有人,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急救现场中医出手的。虽然大家都了解这个传统医术的存在,但是部分人,都没亲眼看过针灸。
还有就是,一般人印象里的好中医,都是老头,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职业女性突然开始施针,简直太有违和感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屏息凝视之间,这位美貌女子已经在犯病的老先生身上扎了好几根针,针刺穴位之后,又开始用手在老先生手臂上的穴位掐揉起来。
大约三、四分钟后,就见原本昏迷不醒的老先生,缓缓苏醒过来,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白素贞一手就将他按住了,轻声道:“稍等我取针。”
孙老迷茫间只记得自己好像胸口剧痛,大概是犯病了,在医院或者房间醒来都有可能的,但是他没想到醒来后会看到白素贞,还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是那个书法很厉害的白小姐啊!
孙老难以置信地道:“白小姐……?”
“叫白大夫也可以。”白素贞淡淡回答,将银针都取了下来,又在孙老胸口拍打几下。
动作看似粗鲁,孙老却是咳嗽几下后,觉得胸口到喉咙的位置都更加松快了,刚才他还需要用嘴配合呼吸,现在完全不用了。
白素贞轻松将孙老扶了起来,在旁边的沙发坐下,“都不要围过来,打电话让救护车别来了,他静坐一会儿就好了。”
对哦,现在大家才想起救护车的存在。
围观群众更是议论声加大,“牛逼,真的牛逼!”
“美女中医施针急救,三分钟从鬼门关救回心脏病患者……这个标题够不够惊悚?我准备投稿了!”
“卧槽你这标题党,我刚发了朋友圈,第一次遇到美女中医……”
“美女刚才扎针的样子太帅了吧,而且超级淡定,这老先生之前好像心跳都停了,搞了人工呼吸。”
“虽然之前也吃了药吧,但还是好厉害,一扎就醒来了。”
……
而对于老孙的老伙伴们来说呢,则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觉得还是要抬到医院去看看。
这真没法按照白素贞说的,静坐一下就成了,不好吧?
白素贞听他们不想叫停救护车,一挑眉,“你们这不是浪费医疗资源吗?就算把他带到医院去,也检查不出还有什么后患的。”
“呃……”他们迟疑地看着白素贞,谁都不敢冒这个风险。
“算了,让老先生们安个心。”段佳泽劝了一句,他知道在大家心里白素贞就不是个医生,虽然把人救回来了,但这个“医嘱”还是让他们不太敢遵从。
在他们心里,肯定还是要用现代仪器检测出个明白来,才敢放心的。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啊。白素贞转念想通这一点,轻哼一声,倒不是生他们的气,反而是有些无可奈何。再看那些一副新奇模样的围观群众,这种感觉就更甚了。
“园长。”白素贞忽然拉着段佳泽到一边,“你说,我要是写本医书,你给我印出来,传播出去怎么样?不是有那个什么打印机吗?”
“那可能不太行,”段佳泽弱弱地道,“没书号,那属于非法印刷……”
白素贞:“……”
段佳泽:“不过那几位老先生就是文联的,他们应该能联系上出版社吧,我问下买个书号要花多少钱。那什么,白姐,你要干大事了啊?”
“干什么大事,反正我也就待这么些日子,平日要上班,没事写点资料惠及百姓吧。”白素贞看了那边一眼,略带忧虑地说道,“只是,我如今什么名气也没有,你说他们会愿意学我的医术吗?”
“怎么没名气啊,”段佳泽指着围观群众说,“没看刚才那么多人拍视频么,回头我再给你雇个水军,炒一炒就红了哈。实在不行,就在咱们酒店开个义诊岗,您治好他百十来个绝症,这还能没人学?”
白素贞:“……”
……
……
段佳泽真的找黄芪去商量帮白素贞炒一下的事情了,这个突发事件本来就很有爆点,最近几年也有一些关于重视中医药的呼声,顺着撩一下。
不过在这之前,段佳泽先接到了孙爱平的一个电话。
孙爱平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道:“佳泽啊,这回你一定要给出口气!”
段佳泽还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出,出什么气?”
这语气,怎么跟让他一起去群殴似的啊,林业局还能惹上什么?
孙爱平说道:“这不,居民举报,我们查获了一个在小区里养殖珍稀鹦鹉的,那鹦鹉都是从国内外偷猎、走私得来的,自个儿跟家孵化,然后倒卖出去。这人被抓了之后,还敢叫嚣,说我们林业部门废物,救了鸟也养不活,那几十个鸟蛋也肯定会孵化失败,他说……”
林业部门在这方面是不太给力,但是孙爱平就看不得罪犯这么嚣张,他们不行,难道下属单位也不行吗?还能给你一个犯罪分子牛逼上天啊!
后面的话段佳泽听不进去了,他打断孙爱平,问道:“您说多少个蛋?”
孙爱平:“几十个啊!好像有五十个吧,全都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继续孵化,不然就死了!”
段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