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无星惶恐地道:“没有,没有,段园长不必客气。”
他只想灵囿上下能够保持现状,不对他们怎么样就万幸了,他虽然很倒霉要负责对灵囿的联络,但是能够保证观中其他同门的安危,他也算值了……
段佳泽却说道:“这不好,还是要有来有往,这样吧,回头请你和我那个姓凌的朋友吃顿饭。”
邵无星:“那怎么敢当!”
段佳泽:“不要推辞啦,邵主任。”
邵无星连忙道:“不敢,我听段园长的。”
邵无星满嘴不敢当,心中却在纳闷,什么姓凌的朋友,上次办假证那个吗?靠,那位和陆前辈那么像,难道叫来给我科普佛学吗?就算有什么法门传授,也是佛家的呀,我怎么好使。
邵无星心道:唉,虽然说我邵无星忙于打点俗务,修为没有什么精进,但是也万万没有转投佛门的意愿啊,就算这前辈再厉害,我也是很有骨气的……
第96章 七夕鹊,南柯蚁
段佳泽听说过一句俗语,喜鹊报喜,如果有喜鹊在枝头叫,人们会觉得这是吉兆。对应的,乌鸦叫则是凶兆。
陆压出现后段佳泽对后面那句心情就很复杂,这三足金乌也是乌鸦,陆压每天吼他,到底是凶兆还是吉兆呢……
但是段佳泽万万没想到,喜鹊报喜也能带给他复杂的感受。
早上还没起床,段佳泽就是被一阵阵鸟叫声给吵醒的,这叫声极其宏亮,而且不知道数目到底有多少,段佳泽都觉得要被鸟叫声淹没了,捂住耳朵坐起来。
他惊恐地爬起来打开窗户,就看到外面枝头、地面乌泱泱占满了喜鹊。
一只只身上的羽毛以黑白色为主,泛着一些蓝紫色的光泽,整个宿舍楼前坪都被它们的身影给占据了,几乎没有人的下脚之处!
除了段佳泽,还有很多其他员工也被鸟叫声吵醒了,接二连三打开窗户看。
于是宿舍楼内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喜鹊?组团来报喜了啊?”
“我的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这不对啊,喜鹊是成群出现,但是这一群也太多了。”
“我也觉得不对,喜鹊喜欢人群,咱们这儿没有旁边的村子招喜鹊才对啊。”
“这么反常,难道要出现什么自然灾害?”
“好可怕啊,等会儿怎么去上班?”
“打电话给林业局吧?这也太反常了。”
“等等我录个视频……”
……
段佳泽瞪着这一大群不正常出现的喜鹊,刚睡醒的脑袋转动起来,想到了自己收到的信息,三万只派遣动物……
这难道就是那三万只派遣动物?!
段佳泽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心中无语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一只喜鹊飞到了他的窗台上来,弯下脑袋,好像在行礼一样。
“你……你们,凌霄来的?”段佳泽小声问了一句。
喜鹊点了点头。
“……我靠。”段佳泽低声感叹,居然真的是凌霄派遣动物,而且和吉光一样,是真的动物。
希望工程也是真做得出来啊,居然不是bug,真有三万派遣动物,就算不是人也够呛,展馆根本不够,也不可能养三万只喜鹊,那不科学。
这时候,段佳泽的门被敲响了,有苏在外头问:“园长,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段佳泽知道有苏这会儿肯定是主动来跟他合计的,这么多喜鹊,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他也急需和有苏聊一下。
有苏开门进来,看到窗台上那只喜鹊,笑了一下。
喜鹊在九尾狐的笑容下,虽然看不穿对方真身,但无端就发了下抖。
段佳泽叹了口气,“之前系统给我出了个新通知,说有三万派遣动物,我还以为出bug了,没想到真来了三万只喜鹊。”
有苏走到窗边来,往外看了一眼,说道:“三万只?不对吧,外面只有八千只啊。”
段佳泽:“啊?”
因为数量太多,段佳泽也没什么概念,真以为外面就三万只了。
有苏又看了一眼,“没错,我数得清清楚楚,八千只。”
段佳泽一时感慨有苏的计算能力,一时也迷糊起来,“那还有两万两千只呢?这还分批次吗?”
要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毕竟光是八千只就乌泱泱一片了,把他的员工吓得以为要发生什么自然灾害了。因为这喜鹊也不会说话,段佳泽只好对着它使用了兽心通。
喜鹊:“……一只在我旁边,两万一千九百九十九只在下面被挡住了嘛。”
什么鬼?
段佳泽定睛在喜鹊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只发现了一只丁点儿大的蚂蚁,他嘴角抽了一下,内心非常不愿意相信,但还是对着蚂蚁用了个兽心通。
“看我看我!园长!看我啊!”
段佳泽:“……”
这时有苏也看清楚了蚂蚁,笑了一下,“哎,是蚂蚁啊,我方才都没瞧见。”
是蚂蚁,那就算有几万只,在楼底再被喜鹊一挡,也看不到了……
“不是……”段佳泽不可思议地道,“我对蚂蚁和喜鹊没有偏见,但是给我发蚂蚁和喜鹊,我怎么展出啊!”
这蚂蚁还是普通蚂蚁,建个昆虫馆都没用,谁来动物园要看普通蚂蚁和喜鹊?这两种哪里看不到,非得上灵囿?
有苏微微一笑,解释道:“此乃七夕鹊与南柯蚁。七夕鹊本是年年渡牛郎织女相见,近些年繁殖得越来越多,闲鸟也多了,怕是偷吃哪家大神的东西被赶下来的。
“南柯蚁皆修习造梦之术,蚁后得道,众蚁便一起升天了,下来不知为何,总归是犯了错。都没什么背景,园长可以放心用。”
有苏这么一暗示引导,段佳泽就明白了,眼睛一亮,“就是南柯一梦那个蚂蚁对吧?那它们很厉害啊,而且不怎么占地方。”
段佳泽琢磨了几秒,“蚂蚁不占地儿,再来几万只也不怕,喜鹊虽多,但是完全可以散养,我们马上就有更多地了。”
他和有苏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乐道:“那我的度假酒店就有奔头了,到时候天天让它们给我的顾客编美梦。”
本来这酒店有室火星君在,客人肯定住得很舒适,再有南柯蚁夜夜造梦,这些客人还不美滋滋?
那入住率肯定蹭蹭往上涨啊!
蚂蚁疯狂点头,证明它们确实很有用,以免被差评遣返。
段佳泽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可能有点歪了。随着动物园规模越来越大,也不一定非要来的动物多么珍稀,招人喜欢,甚至不一定需要被看见。
他们的周边产业在增加,这些动物能带来增益反而更划算。
有苏、陆压他们吸引了很多游客,但是如朱烽、灵感这般,也无形中起到很大作用啊。
段佳泽捏拳击掌,振奋地道:“好!可以!那麻烦今晚就给我造个中了两亿彩票的梦!”
南柯蚁:“……”
有苏:“……”
有苏埋怨道:“园长,你的梦完全可以做大一点儿吧,什么身份的人了,才两亿?”
有苏一说,段佳泽也觉得自己确实小家子气了,“唉,毕竟穷惯了。”
这时外面员工们探讨的声音越来越大,段佳泽看了一眼喜鹊,自语道:“喜鹊我能怎么办啊……”
有苏慢悠悠道:“第一就是提高话题度,你看这些同事就知道了。”
段佳泽赞同地点头,有话题就有关注,就有客流量了。就跟当初他们的园里各个流量动物一样,行为特立独行,人们就会被吸引。
段佳泽:“有道理,那让它们每天自个儿练习搭桥?会不会过分了点?对了,第二是什么?”
有苏笑眯眯地道:“第二园长你以后就可以让它们带你飞了,七夕鹊承重能力很强的。”
段佳泽干笑了两声,有苏这个笑话着实不太好笑啊,他需要喜鹊带他飞吗?奇迹需要还差不多。
不过细思一下这个是七夕鹊,段佳泽不禁开了个脑洞,小苏很喜欢有苏,大概看着有苏年纪小,没把她带坏,否则这会儿有苏开的玩笑大概就是他和陆压走鹊桥了……
听着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眼看快到开园的时间了,段佳泽探头出去喊了一嗓子:“小苏!”
这么大动静,小苏当然早就醒了,她在楼下探出头来,“园长!”
其他员工也纷纷从窗户外看段佳泽,“园长,这可怎么办啊?”
段佳泽:“什么怎么办,赶紧打电话给林业局和《走近X学》啊!”
众人:“……”
——
曲水玉走进孙颖的办公室,一眼看到了孙颖、曲鑫,还有上次在灵囿动物园见过的两个道士,以及一个陌生男人,这让她有些惊讶。
曲水玉现在和以前不同,每天再忙,请假也会来接曲鑫放学,今天孙颖请她到办公室来,她还以为是曲鑫在班上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却好像不是。
那两个道士此前在灵囿见过,小道士和曲鑫聊了半天,后来园长来了之后,那个小道士就依依不舍地被大道士拉走了。
曲水玉好奇地看着他们,“孙老师,这是……?”
孙颖先给她介绍那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这是我们周校长。”
曲水玉赶紧和周校长握手,“您好。”
她看看现场的人,以及周校长的神色,就知道应该不是儿子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这俩道士找上来了吧。
果然,周校长和她说道:“曲女士,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吧,千年古观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罗无周道长,听说你不是本地人,可能对临水观没有很深的了解?”
曲水玉笑笑道:“我倒是听过临水观,但确实没有很深的了解。”
她和邵无星、罗无周也握了握手。
周校长笑呵呵地道:“这年头很多伪宗教分子在社会上诈骗,两位道长想联系曲女士,又怕你误会,所以才通过我介绍一下。我也可以保证一下,临水观是我市的优秀单位,每年还会捐助爱心款项给孤儿院、敬老院,明细都在网上公开,我们很多市领导和社会上的知名人士,都会参与临水观举办的爱心活动,邵道长兼任办公室主任,一直出力不少,我们大家都熟知。”
周校长这番话,明里暗里都是在保证临水观绝对不是骗人的地方,毕竟近年这种人太多了。周校长点明了很多领导、名流都关注临水观,而邵无星还是主任,要进一步安曲水玉的心,证明他们犯不着骗一个曲水玉。
曲水玉心里自然有计较,她点了点头,夸了一番临水观,又问及来意。
这下两个道士就要和曲水玉单独聊了,周校长本来就是为了拉线来的,他告辞回办公室,孙颖则带着曲鑫先去隔壁教室休息了。
邵无星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曲女士,那日在灵囿动物园,我师弟就看出令郎天生六感异于常人,所以我们通过学校联系上了你。”
曲水玉向来是唯物主义者,听了邵无星的话,笑容有些僵了,“你的意思是?”
周校长都把邵无星身份做的那么高了,曲水玉几乎要信了,但是邵无星上来这个话,就让曲水玉觉得特别像江湖骗子。
罗无周闷声道:“你儿子告诉我,他这两年常常看到奇怪的东西,所以不愿意和人交流。”
曲水玉一脸怀疑,曲鑫回去可没有和她说什么,甚至又恢复了孤僻,但是她想应该是离开了动物园那个环境,多去几次就好了,病总不是一天就能治好的。
“可能是我们急了点,曲女士,我们绝对不是骗人钱财的。”邵无星说道,“我们找你,一是为了孩子好,二是他这个体质非常适合修行,甚至我可以这么说,要是不修行,他的心理疾病肯定会越来越严重,他总不能天天待在动物园吧?”
曲水玉没有注意邵无星最后那句话,她有些荒谬地笑了笑,“这个我真的没法相信……”
邵无星和罗无周对视一眼,那就只好给曲水玉开一下阴阳眼了。
……
十分钟后,曲水玉脸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浑身冷汗,“所以,所以小鑫每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世界?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曲水玉就想晕倒,难怪小鑫的病老也好不了。
曲水玉自问完,又想到那段时间她和丈夫对小鑫有多么忽视、暴躁,也难怪小心不愿意开口了,说不定在他眼里,他们和那些奇怪的东西一样让人不愿意靠近。
曲水玉一瞬间想到很多,然后对邵无星道:“邵道长,麻烦你一定要收小鑫做弟子啊!”
邵无星和她说过了,曲鑫那个体质,封都封不住,最好堵不如疏,自己学习怎么控制。
而且他们不会把曲鑫带到道观里,只是周末给他上课,入教是要自己选择的,现在就记个名,日后曲鑫要去上大学,进社会,那认个俗家弟子就行了。
邵无星尴尬地看了罗无周一眼,“这个……是我师弟要收徒啊,曲女士,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修为可是很好的。”
虽然邵无星也看好曲鑫这个苗子,但是罗无周看上了曲鑫,曲鑫的天赋估计仅次于罗无周,他自觉不如罗无周教得好。
但是曲水玉在心中转了一圈,虽然邵无星说罗无周修为更深,可她又不求让儿子在这方面有什么成就,只要能控制自己的体质不就好了。
罗无周年纪轻轻,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肯定不如邵无星能照顾人,这邵道长看上去也和蔼可亲一些。
所以曲水玉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邵道长不是教不了,那还是希望交给邵道长。
罗无周沉默了一下,说道:“那算了吧。”
他们当然要听监护人的意见,既然曲水玉觉得他年纪太小,不好托付,他也没办法,这确实是个硬伤。
邵无星有些惭愧,“我这个……修为远不如师弟。”
不止不如师弟,还不如好几个其他师兄弟,让他收了这么个好苗子,真是不好意思呢。
曲水玉把曲鑫叫进来,问道:“小鑫,你还记得这个两个叔叔吗?你以后周末跟他们学习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好不好?”
曲鑫眼神一闪,虽然很不爱说话,但是听到曲水玉提及周末的去向,他还是坚定地道:“我不,我要学养动物,我要去动物园当饲养员。”
邵无星大汗,曲鑫喜欢灵囿,当然是因为那里许多动物也不同凡物,但属于好的方面,没有戾气,曲鑫能感受到,所以亲近。
可是,灵囿那是陆居士的地盘啊,去玩可以,去当饲养员会不会直接就入佛了?
邵无星连忙道:“我们还是可以去动物园玩,这个和上课不冲突。”
曲鑫这才勉强点头同意了,当着曲水玉的面,先给曲鑫塞了一张符,可保短期内曲鑫看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说过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是为了自证一下。
这么一来,曲鑫顿时对邵无星好感大增,仅次于动物园的小驴子。
邵无星为了让曲鑫更加信任自己,还要带曲鑫去灵囿动物园一起吃饭,他和段园长约好了。
曲鑫一听是去灵囿动物园,果然表情都生动了一些。在灵囿动物园,他完全不会像以前那样,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而且,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察觉到很多动物的心声一般,能够准确理解它们的动作包含的意义。
曲水玉一看这个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哪还能不同意呢,巴不得曲鑫早点学成,恢复原来的性格。
——
罗无周没能收到曲鑫这个弟子,又对灵囿有点阴影,便申请一个人回山。
邵无星和曲水玉、曲鑫一起去灵囿,虽然曲水玉答应了让曲鑫拜师,但想想总归不能放心,必须先跟着一段时间。
邵无星只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同意让曲水玉旁观一段时间,反正他们在做好事,不怕家长监督。
来到灵囿动物园,邵无星发现,明明是下班的时间了,灵囿门口却还是非常热闹,很多人挤在外面围观,人山人海。灵囿大门已经关了,这些人都是隔着门看。
曲水玉也好奇地道:“这个点了,还这么多人啊?”
三人走近了,也看不到里头有什么,只见除了游客外,很多还是周围的村民,在议论些什么。
“……好多喜鹊的,一起飞起来的时候,铺天盖地!”
“我看林业局的专家晕头转向的,电视台采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会是有什么自然灾害吧?咱们也不在地震带上,最近又没下暴雨,台风也没来……”
“你们都看到了吗?到底啥样子啊?”
这时有人说:“我拍了小视频的,给你看。”
邵无星也探头看了一眼,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里面是乌泱泱大一群喜鹊,看着起码有几千只,在空中盘旋,然后落在办公楼前。
寻常看到几百只鸟雀成群也很可观了,这么一大片喜鹊成群结队,看得人的确有些发毛。
邵无星比他们想的还要多一层,所以倒没那么震惊,抚平鸡皮疙瘩就带着曲水玉和曲鑫进去了,他是和段佳泽有约的,自然畅通无阻。
……
段佳泽刚刚接待完记者,他也在那儿装晕呢,一脸懵逼地接受采访,表示我们这里除了饭菜好吃环境优越动物可爱没啥其他特点,这些喜鹊过来难道是觉得这里很适宜居住?
其他员工和周遭村民就更是晕的了,但是都可以作证,这些喜鹊就是今天莫名其妙飞来的,而且还不走了,搞得很多游客过来围观。
平时灵囿那些流氓麻雀的数量,顶多也就几百只,和这些喜鹊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而且这些喜鹊特别有组织纪律性,它们早上停在宿舍楼前坪,等有人要出来,又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开,等人过去了再合拢。
偶尔飞走过几次,专家还跟着过去看了,竟然是跑到别的地方去拉屎!太令人震惊了!
记者表示,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看看喜鹊会不会再离开,拍够素材,顺便等专家讨论出一个结果,回去片子怎么剪他都想好了。
这题材太符合他们节目的风格了,完全可以剪个上下两集出来。
段佳泽把记者和专家交给黄芪应对,自己接待邵无星去了。
他还记得曲鑫和曲水玉,前些天有一面之缘,再听邵无星小声介绍其中缘由,便十分热情地道:“那以后曲鑫小朋友可以常来,我们和临水观是友好单位,邵道长也是特别厉害、负责的,帮了我们很多忙。”
曲水玉一听,还以为邵道长是给灵囿看过什么风水呢,心想那难怪这里环境如此好,儿子在这里也格外舒适、放松。
段佳泽把陵光和朱烽都叫来了,大家一起吃饭,主要是让陵光和朱烽认一认邵无星,邵无星还挺惶恐,说不过是替这位前辈办过证而已。
邵无星喝了两杯,没有一开始的拘束了,忍不住感慨道:“曲女士把曲鑫交给我呢,我也是忐忑的,毕竟修为在观中排不到前列,本该是叫他拜无周师弟为师的。”
“别这么说嘛,”段佳泽说道,“邵道长你都练的什么啊。”
邵无星叹了口气,“我们观中大多主修符咒,我忙于俗务,也没空多练,勉强称得上拿手的,便是甘露神咒,上引玄武之力,聚水为用,因在东海边上,水汽丰沛,还算能聚到一点点水。”
不过顶多也就能聚起道双手合拢大的水柱运用而已,和罗师弟比起来差远了。
段佳泽心想,玄武呀?这不奇怪,四方神会出现在很多道家的符咒里。
虽然这回不是朱雀,但根据朱烽和陵光所说,各位星君之间关系都不错,反正比谢七情好借到力……
曲水玉对邵无星的水平高低不是特别介意,但也很对这些新接触到的东西很感兴趣,今天可是颠覆了她以前的认知,“邵道长,那您能演示一下吗……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也不太懂规矩。”
邵无星看看眼中也充满好奇的曲鑫,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
邵无星打开窗户,看看窗外,此时天色已暗,外面没有什么人,估计也没人会注意到楼上,他便掐指念咒,“……玄武通真,甘露接引!”
一瞬间,半空中竟渐渐由淡薄到厚实,聚起一条透明的巨大水蛇,身形需数人合抱,盘旋在房内,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盘旋之间,怀抱中又凝结出了一只巨龟。
——龟蛇缠绕,赫然是玄武之相!
在这末法时代,甘露神咒能结出一捧清水是常态,结出邵无星往日那般两掌粗的水柱算是精深……结出玄武法相?那只在传说里!
邵无星目瞪口呆,心神一散。玄武便游出窗外,无声地张张嘴,化作一场仅仅笼罩了灵囿的阵雨。
楼下的灵囿员工们未有察觉,纷纷奔走呼喊收衣服,声音隐隐传来。
雨水拍打着半开的窗户,曲鑫小嘴张得大大的,曲水玉惊叹道:“太厉害了,邵道长您竟还不是最厉害的么?”
邵无星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也不太确定了。”
第97章 荣登《走近X学》
直到回临水观的路上,邵无星还满脑子是那个玄武法相,忍不住转头问:“那个龟蛇之相……”
饶是邵无星在社会中打滚多年,遇到这种事也懵了,立刻决定赶还是回去报告师父和观主,还不敢在其他人面前直说:对,我们临水观根本没这个水平。
曲水玉他们不知道临水观的水平,他自己却是明白的,在已知自己能力的情况下,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邵无星心中又想,那奇迹可能只出现一次啊,真是可惜了。
曲水玉今天带着曲鑫一起,睡到临水观去,那里有专门给香客专门的房间。
曲水玉不知邵无星的意思,赶紧捧场道:“真的是厉害!”
后来足足下了小半个小时的阵雨,可见那一道咒法蕴含的力量。
所以说不是幻觉?邵无星晕了,他就普普通通念个甘露咒,怎么就连异象也出现了呢?他们临水观上下,可没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邵无星将曲水玉安排先去客房,领着曲鑫去拜见周心棠之时,周心棠正在给几个二代弟子训话,见邵无星来了,看了曲鑫一眼道:“这就是你那弟子吧?”
曲鑫还是邵无星的首徒,他摸了摸曲鑫的脑袋道:“是的,小鑫,这是周师叔公。”
邵无星看着在场那么多人,想了想,没有当众说那件事,而是平复了一下心情。
曲鑫拉着邵无星的手,怯怯喊了一声:“周师叔公。”
这本来是罗无周看上的弟子,应该是周心棠的徒孙,但是邵无星为了临水观忙活,连弟子都没收,这一个交给他到也无不可,他们师兄弟几个帮着一起教一下就是了。
如此想着,周心棠也神色温和,“嗯,好孩子。无星,虽说是记名弟子,但也需昭告同道,你平时若是忙不过来,就让无周帮你带带。”
邵无星感激地道:“好的,多谢主任。”
邵无星刚想和周心棠说自己的事情,就听周心棠道:“对了,我正在考校你这些师兄弟,你来得正好,一起看看你可有长进。”
从罗无周开始,这些二代弟子就开始使出自己的拿手招数了。
曲鑫见了方才邵无星施法,对这些准师叔伯也很感兴趣,尤其是他后来听邵无星说,罗无周比他还要强。师父都能弄出一场阵雨,那比师父更厉害的师叔岂不是要上天了?
然而看着看着,曲鑫就面露失望,怎么都是些小水珠啊,还没有水龙头喷的水多呢。
邵无星在一旁小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周心棠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没什么,当他听到玄武法相四个字,整个人就惊呆了,“你说真的?!”
邵无星谨慎地点头。
周心棠音量都直接提高了:“拍了小视频吗?”
邵无星尴尬地道:“……一时激动,忘了。”
虽然无凭无据,但是周心棠对这个师侄还是很相信的,而且周心棠都说了,段园长也在场,好几个人证呢。
周心棠立刻叫齐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们,带着邵无星到无人处,叫他再施展一次咒术。
……
前方,曲鑫被暂时交给了罗无周。
罗无周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和师兄匆匆离开了,他们留在远处等待,无事便互相演练术法。
曲鑫好转一些,小孩子心性也显露了点出来,看了便骄傲地道:“全都不如我师父!”
罗无周笑了一下,但绝不是对师兄实力的嘲笑,只是觉得曲鑫比上次见到时活泼了一些,还挺护着他师父的。
因为东海市临海,所以罗无周的师兄弟们很多都喜欢练些水行的术法,现场各种水扔来扔去,但是都不大,能有巴掌那么大已经是难得了。
就在此时,罗无周的师兄弟们手中凝结出来的水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就像蒸发了一般。
所有人“咦”了一声,却发现这似乎是水汽全都往后方聚集,过了三十秒后,临水观下起了倾盆大雨。
道士们乱哄哄地跑到檐下避雨。
曲鑫露出一个笑容,“我师父又下雨啦!”
……
临水观管委会的几个人,全都呆了。
因为邵无星在再次召来了玄武法相,而且同样再次中途卸去了力道,使得玄武法相化为阵雨,否则依他们所见,这法相的体型还能更夸张一些。
这件事,最关键的点就在于邵无星使个甘露神咒能化出玄武法相来了,这不单单是个水行的问题,玄武便是真武,真武大帝以除魔荡恶出名。
那么同理可得,邵无星若是使用其他降妖伏魔的咒术,也会有非常可怕的效果!
就邵无星表现出来的功力,他们几个加起来也达不到啊,这已经完全碾压现在修行界所有道修了。
邵无星的师父当时就想去神殿里给尊神跪下来了,在这样的末法时代,其他人全都没有修为增长,就证明并非人间灵气恢复,唯独邵无星一人而已。
这种莫名其妙得到超过本身所具实力的情况,想个半天,也只可能是有大神莫名其妙眷顾邵无星了啊,这和很多历史上出现的异象是一样的。
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发生过了,突然间发生,不由得让他们想到前段时间谢七情突然间无法再借星宿之力。
当时大家都觉得是他修炼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再看邵无星的情况,竟是有些殊途同归的相似,与邵无星的情况互相佐证。
——毕竟,借不到星宿之力还可以强归到没修炼好,但是莫名其妙得到那么多多余的力量,总不可能是没修炼好吧?玄武法相,也不是什么凡人可以捣鼓出来的吧?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的确只有这种可能了!神迹!
周心棠脑洞越开越大,最后忍住激动说道:“那有可能,是某位,甚至两位以上尊神重新眷顾人间修行者了,然后惩罚了谢七情那样品行不端,用道术敛财的弟子,再褒奖了无星……”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有可能。
平时临水观搞什么公益活动,都是邵无星出面,那尊神因此便褒奖了邵无星也未可知。
一位委员说道:“那我们定要倍加努力,积德行善,让尊神看到我们的态度!”
以前大家都是一样水平也就罢了,眼看邵无星能得到肯定,那他们是不是也有希望?
周心棠:“不错,这正是吾辈应当做的,赶紧去筹备公益活动……”
——
东海市电视台在播放临水观又举行大型公益活动,要筹集很多善款、爱心物品捐出去,数量十分之大。
看了新闻的有苏跷着脚道:“临水观,什么情况,占了便宜有钱不捐给我们啊?”
小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临水观占什么便宜了?不是我们一直在占他们便宜?”
“是我们占他们便宜啊,”段佳泽说道,“所以前些天请陵光神君找了个关系,帮邵无星多借些玄武之力,毕竟邵主任也老帮我们找关系,你没看到邵主任那天捡了中奖彩票的样子……”
有苏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哼,那就是回馈社会呗。”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尖叫声,而且是好些女孩子一起尖叫的声音。
因为以前发生过绑架案,段佳泽对这些意外情况非常敏感、痛恨,当时就蹿出去了,他倒要看看谁敢在灵囿作案。
结果出去后才发现,是一群女生围着一个人,躲闪间可以看到那分明是当红小鲜肉肖荣,他脸上什么遮挡也没有,被粉丝包围。
一旁,还站着两个《走近X学》的记者,略有点迷糊。
段佳泽倒是听肖荣说了今天会过来,现在正是中午,应该刚来的,还没来得及联系他,结果这就不知怎的,被认出身份了。
此时,园内的义工们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什么骚动,也都过来了,有点看不懂现场局势,手足无措。
段佳泽连忙高喊:“把里头那男的弄出来!长得特别帅的那个!”
义工们听他令下,顿时有了目标,他们都是带功夫的,一下就将肖荣给拉了出来,几个人一起把他保护在中间,在段佳泽的指引下,带到房间里去。
段佳泽又去和两个记者说话,他们两人后知后觉地道:“那个是肖荣啊?我们刚刚采访了他!”
前两天灵囿空降一大批喜鹊之后,很快在本地引起了一波关注,他们一直在跟拍,到如今喜鹊都没有离开,围观的游客也一天比一天多。
因为这些喜鹊大部分时间在员工宿舍楼前坪待着,但是偶尔,它们会结伴去拉屎,或者是去水禽湖上方盘旋。有的市民说,这看着不是像一座桥吗?鹊桥啊!
不管是不是牵强附会,有这么个说法,来围观的人自然更多了,尤其是小情侣。
方才,他们就抓住了一个戴面具的游客,采访他是不是来看喜鹊的,对于喜鹊齐聚灵囿还疑似排出了特殊的阵型,有什么猜测或者看法之类的。
这个游客自称是外地来的,并不是特意来看喜鹊的,但是也知道了这么回事,觉得有可能是和他一样,喜欢这里的环境。
采访完,记者还问了这个游客的姓名,他们回去好打字幕,标注一下。这游客犹豫了一下,只说自己姓肖。
结果因为围观采访的人有点多,这游客说完话出去的时候,就被面具挂在别人发卡上被扯下来了,紧接着就是大家发现,这戴着狐狸面具的竟然是当红明星肖荣。
来灵囿的年轻人很多,女孩子占了相当的比例,肖荣根本来不及把面具戴回去就被认出来了,再过几十秒,就被人潮给淹没了。
两个记者都懵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们刚才采访的是肖荣。
“哇,这素材还用不用啊?”
“当然用了……”
……
段佳泽回到房间时,义工倒是已经走了,但是他也是进去才想起来,小青和有苏还在房间里,开门后自己都替肖荣尴尬。
小青今天穿的当然是男装,可以一眼看出来是男孩子。
肖荣一进来看到他后,心脏就错拍了,上次他没能见到小青第二面,没想到今天猝不及防之下见到了,在理智回来之前,心跳就已经信马由缰。
偏偏小青还要对他笑了一下,笑得肖荣浑身发软,脸都红了起来。
就在肖荣心都要走远,把持不住的时候,瞥见了旁边一个小女孩。那清澈好奇的眼神,顿时让肖荣一个激灵,心生羞愧。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知道他是男生了。
段佳泽正是在肖荣心乱如麻的时候进来的,他看了一眼正脸红的肖荣,和一脸纯真无辜的小青,以及那貌似天真但绝对在看戏的有苏,顿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去隔壁房间?”
去隔壁房间,那不是心虚吗?肖荣偷偷看了一眼小青,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弯了的,否则岂不是合了那些无良媒体造的谣。
想到这里,肖荣更加坚定地说;“没,没事,这里挺好的啊!”
段佳泽也不懂肖荣什么心理,一下直一下弯的,刚刚还红着脸看小青,干脆不管了,“那现在外面都是人,怎么办?”
肖荣想了想,“怎么我也要吃了再走,反正都暴露了。”
东海市也没有狗仔队,离这儿远着呢,赶过来前他找吃完了。都知道他在这里录过节目,还晒了又来这儿的照片,今天又是一个人来的,围观就围观吧,反正他不能人都到这儿了,不吃东西就走吧……
“行,我就让人把饭菜弄这儿来,吃完了给你想办法换下装溜出去。”段佳泽说道,“我先出去看着,人特多。”
肖荣感激地道:“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你给我招了不少生意啊。”段佳泽笑呵呵地道。
外面义工们正在疏散游客,但是好多还是不愿意走,尤其是肖荣的粉丝。肖荣索性趁吃完前的功夫签些名,待会儿请人送给外面的粉丝。
小青没骨头地趴在桌上看肖荣签名,说道:“你真受欢迎呀!”
肖荣看了他一眼,脸又要红了,总觉得小青虽然是男生,一举一动却那么诱人。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异装癖吧,可能心里觉得自己是女生呢……
在那么多媒体、粉丝面前,镜头下也不会怯场的他,这时却有些僵硬了,小声答道:“也没有,很多只是看热闹吧。”
小青:“但是我听他们都在叫你的名字呀,肖荣对吧?”他说着,就对有苏道,“那个,有苏呀,我想和肖荣单独说几句话,你可不可以……?”
在肖荣面前,小青也不好喊前辈,但语气还是很恭敬的。
有苏笑眯眯地看了小青一眼,又看了看肖荣,“哦。”
她还真的乖乖站起来,出门了。
肖荣巨紧张!
小青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单独和他说话?刚才那个小妹妹看我一眼怎么好像怪怪的?是我想太多了吗?小青是不是喜欢我?他要是向我告白我该怎么办?!!
肖荣脑子里都炸开了。
有苏将门关上了,小青便挤到肖荣身边来,讨好地笑了一笑,“上次是我不对哦,让你误会了。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好不好?”
刚才他可紧张了,怕肖荣在有苏面前说了出来。
肖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小青刚才说的什么,心中竟有些失望,随即狠狠骂了自己,失望个屁啊!他慢慢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说的。那个……你以后也小心一点,毕竟国内的环境还是不太开放。”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青又对肖荣笑了一下,“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需要我帮忙尽管说。”他想着挺对不肖荣的,便想帮他一个忙,姐姐说了,不能欠人家的。
肖荣憋了半天,想说你别靠这么近,但是理智告诉他,作为一个直男有什么好在意这个的,随即又想,但是小青既然是异装癖,有一定可能喜欢男生吧,应该避嫌……
脑海中的念头纷纷乱乱,最后肖荣的身体还是非常诚实,举起手机:“我,我加你。”
——
——
《走近X学》是一档全国闻名的科普节目,有非常多的忠实观众。最近,他们也是放出了一期节目预告,叫作“喜鹊迁徙之谜”。
预告中说了一下近日在东洲省东海市的灵囿动物园,发生了神奇的一幕,数千只喜鹊一夜之间迁徙到了这里,栖息在员工宿舍楼前,不愿离去,仿佛这里有什么神秘的吸引着它们的东西一般。
而且,这些喜鹊竟然还十分通人性地会避开上下班的员工,也不在这里拉屎。更是在湖面搭起“鹊桥”,行为诡异,市民纷纷将其视为情侣观赏胜景。
然后是快速剪辑,专家路人动物园员工的只言片语,什么“难道有自然灾害?”“非常神秘”“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一夜之间出现的!”“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之类的台词,加上悬疑的BGM,非常吸引人。
虽然《走近X学》有很多观众,但是毕竟播了那么多期,最高峰已经过去了,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节目,关注度都不会太高。
但是这一期节目预告,在微博上被转了几十万条,都是因为预告里出现了一个几秒钟的镜头,一个戴着面具的游客说了几个字:“非常神奇”。
可以看到字幕给打的是“外地游客肖先生”。
前段时间微博就已经刷过一波肖荣现身灵囿动物园了,还有很多路人拍的图,也有人提到在现场有《走近X学》节目组,但是他们还真没想到节目组真把这段剪进去了,一下就认出来,“这尼玛不是肖荣吗?外地游客什么鬼啊23333”
肖荣现在正当红呢,他的粉丝还有一些路人都哈哈大笑转发这条微博,恭喜肖荣上央视了。
《走近X学》和当红鲜肉?这个组合也太搞笑了吧!
这下子这期节目还没播,就已经红了。
肖荣的粉丝更是坚定表示会在电视机前蹲看爱豆出现的片段,操一操收视率……
……
就这样,在这种全民娱乐的气氛中,《走近X学》新一期的节目迎来了这两年的收视高潮。
全国无数观众,有的是想看看肖荣全部发言,也有很多路人是因为这件事看了预告,确实觉得好奇,想知道为啥那么多喜鹊出现在那动物园,还行为反常。
段佳泽也组织了全园员工一起,在食堂观看这两期《走近X学》,他们中可是有不少还出镜了。
这也是灵囿第一次登上这个级别的电视频道,虽然是科普类,但总算也是个突破。
节目在玄妙的气氛中开始了,先是介绍了最近灵囿发生的神奇情况,员工接受采访,形容了一下早晨起来的看到几千只喜鹊的震撼。
东海市根本没有大群喜鹊,这些喜鹊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得不说央视的摄影水平就是高,几千只喜鹊同时起落的镜头拍得非常震撼。
这里科普了一下喜鹊的行为习惯,然后就开始围绕灵囿找原因,这一找,好像哪哪都很可疑。
比如,灵囿的动物都比其他地方个头大一点儿;比如灵囿也有很多麻雀喜欢停留,虽然没喜鹊那么多;又比如很多人声称灵囿这地方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感觉……
那么,灵囿究竟如何吸引了这些喜鹊千里迢迢来到东海,来到这里呢?喜鹊可是留鸟,而不是候鸟,怎么会随随便便换地方住,这和自然灾害有联系吗?
它们为什么如此通人性,不在宿舍楼乱拉屎,又为什么,在湖上搭起人间鹊桥,这不是传说中的行径吗?
因为节目剪得非常好,连有苏都不禁好奇,最后会怎样圆回来。毕竟段佳泽都没看过样片呢,只知道大概内容,其他人却是内容也不知道的。有苏还不许段佳泽剧透,要看看人族怎么解释回来。
电视上,员工、附近村民、游客、专家,纷纷各抒己见,寻找蛛丝马迹,回忆过去的相关事件,其中肖荣也作为路人出镜,引起大家友善的笑声。
最后得出结论:
和什么自然灾害啊半点关系也没有,就是因为灵囿的环境特别好,有山有水,喜鹊们在原居住地可能食物短缺,于是来到了这里,觉得在这里觅食方便。数量为什么这么多,应该是个巧合,特例。
至于为什么搭桥,当然是在觅食啦,湖面上盘旋着它们非常喜爱的蛾子等飞虫,无意间就形成了桥一般的形态。
不在空地上拉屎,那就更简单了,这些喜鹊总是同时去觅食,进食完二三十分钟就会拉屎,其实当地较为知名的养鸟能手段园长在大家没看到的时候,就会机智地把它们给赶开……
反正总而言之,这些喜鹊的行为都是很科学的!
……
早就知道节目是什么尿性的广大人族群众看完后都非常淡定,该干什么干什么。
段佳泽更是全程只关注节目组怎么拍灵囿的风景,如何夸奖灵囿环境,忍不住想大笑,虽然结论还是一如既往的坑爹,但是他非常满意,这简直就是帮他们灵囿吹了一波嘛!
而所有派遣动物都问号脸了,他们还以为人族能掰出一些听起来至少像那么回事的道理,科学他们反正也不懂,看人族表演嘛。
结果就这么个结论??
陆压:“这什么?你们人族是在自欺欺人吗?还养鸟能手??”
有苏也说道:“园长,你给节目组塞了多少钱,他们居然肯说是因为灵囿环境优美,适宜动物居住?”
段佳泽正在网上狂找收视率,头也不抬地道:“没毛病啊,我们就是适宜居住!我就是养鸟小能手!”
第98章 我日
主题:有人看了昨天播的《走近X学》吗?
内容:冲着外地游客肖先生去看的,一直在等肖荣出场,结果被剧情吸引了,尼玛制造了那么多悬念,我都要以为喜鹊成精了,结果告诉我就是因为动物园环境好?exm??你咋不说那是个龙穴呢!
1L:楼主你还太年轻,《走近X学》的尿性你还不知道么,我看开头的时候还跟我家人押注来着,我说搭鹊桥多半是园长为了招揽顾客训练出来的,鸟都是他买的。
2L:哈哈哈哈哈我也这么想过,不过结局也差不多,说鸟不乱拉屎是养鸟专家园长赶走了23333
3L:好久没看《走近X学》了,这次去看了看,还是熟悉的味道。
4L:我是东海本地人,我竟然有点相信专家的话,灵囿环境真的特别好,养动物也上心,一看都特别健康强壮。PS:因为灵囿里面的餐厅特别好吃,所以我们本地人都怀疑可能动物吃的也很好……
5L:哦哦,这个我知道,肖荣不就是去那里吃饭的吗?
6L:我也相信专家的话啦,我有朋友就在动物园工作,动物园的飞禽都是要剪羽,或者切断肌腱直接弄残废的。这间动物园至少大部分飞禽翅膀都没受伤的样子,应该是自愿栖息的吧。
7L:我加的肖荣粉丝群都在说要组团去灵囿刷他了……
8L:就算是意外,喜鹊是在吃虫子,我感觉这个景也会出名吧,自从《作者懒得起名字》播了后,身边挺多人都说想去东海旅游,这两天微博也很多人刷去东海时要去看看鹊桥
9L:节目我没看,但是我想说肖荣粉丝真的666,隔壁收视率楼在狂笑,《走近X学》昨天的收视率秒了肖荣那个对家的综艺,两家正在掐算不算肖荣的功劳。
10L:ls笑死哈哈哈哈哈,我去围观一下,我个人觉得算!
11L:还是算的吧,《走近X学》最近两年收视率一般的,这次未播先热都是肖荣的粉丝先转起来的啊。
12L:hhhhhhhh爆了爆了
13L:谁给我正下楼啊,我也要吐血了,昨天全家一起看的这期,我真他妈想怀疑成精了!就算知道节目尿性,但是这氛围也太玄幻了吧!
14L:我是之前看《作者懒得起名字》,于是去了一趟东海的。我要给大家强烈安利灵囿动物园啊!比视频里还漂亮,空气非常清新,待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动物超干净超可爱,餐厅无敌好吃!整个城市的生活节奏也特别慢,在那里生活真舒服,我玩儿了一个星期,感觉不够,是个可以租房子长期度假的地方!
话说听说最近开了儿童游乐动物园,看到网上的repo好想再去一次,本宝宝还是个孩子,也想和迷你驴一起玩啦!下面我放点我去那边拍的图:
[图][图][图]
15L:我比较赞同1L的说法,那群喜鹊七八千只,单独群体没有那么多,必须是好几群,专家居然说巧合,路上遇到的,我简直也是醉了,说是园长自己买的还差不多……我看着也像是训练过……
16L:虽然有可能,但是如果是真的,节目组肯定爆出来了啊,那可是《走近X学》。而且训八千只鸟也太夸张了吧,从科学和专业角度讲,比起巧合,这些喜鹊被训练到搭桥,才是更不可能的呢。我还是相信有妖怪。
17L:楼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要从科学角度分析啊!一定是有妖怪!
18L:加一,我不管,就是喜鹊成精了!我没看结局,我就认定有妖怪了,谁让这鬼节目组左暗示右暗示,我才不接受他们的解释!
……
有赖于肖荣出现在节目里,这期《走近X学》收视率达到新高,掀起许多话题,甚至重温往期节目风潮的同时,也为灵囿带来了一(大)波关注。
正如部分网友猜测的,节目组虽然从科学的角度证实了“鹊桥”的合理性,但是情侣们根本无所谓。
那峨眉山佛光还有科学证明是自然现象,也不影响大家去游览啊,还怕这些说不定哪天飞走了,要早点儿去围观呢。
肖荣在节目播出来之后,还截图发到自己微博了,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件事发声,表示相信科学,鹊桥确实挺有意思的,他亲眼看过了。
这个广告打得,段佳泽又给他发微信感谢了。
最有趣的是,还有两个比较会玩儿的游客,cos了一对最近比较热门的游戏中两个被迫分开的NPC角色,跑到灵囿来拍外景。
这些喜鹊每天是不定时搭鹊桥的,所以两个coser还在水禽湖边上蹲了老半天,等到喜鹊飞过来,才兴冲冲地过去拍照,在鹊桥两头,隔桥相望。
其他游客还以为他们是动物园找来排宣传照的呢,都在旁边围观,也觉得特别有意思。
还有一堆情侣乱效仿一通,也不管寓意好不好,就认鹊桥是爱情的桥梁了,也没想到牛郎织女是异地恋。当然,非情侣也可以效仿,和奇观合影嘛。
完事后coser们在网上一放图,又是被热转一番。毕竟节目刚播完,灵囿鹊桥余热尚在,又搭上了热门游戏,十分贴题,网友们纷纷捧场。
灵囿动物园这边,官博也每天都在转发游人们的合影,非常热切地想打造成一个自然景点。
还有一点潜移默化的就是,许多看完节目的观众不管相不相信专家给的理由,但是都认可灵囿的环境。这在视频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有山有水,鸟不剪羽不拉网都不会飞走,这环境真的一流吧?
这就又影响了一些人下定决心去东海,而且会去灵囿看看。
——
——
游客增加,周边销售、餐厅生意都跟着火爆,其中外地游客的比例也越来越高,段佳泽开始找黄芪帮着一起策划度假酒店的事情了。
一个好的动物园,起码得留住游客半天,目前来说灵囿做得相当不错。灵囿可是还没有开放散养区的,面积不如很多大型动物园。
这里面也有佳佳餐厅的缘故,很多游客喜欢参观完在这里吃饭。
而随着面积更大,外地游客更多,段佳泽想开度假酒店的心自然更加蠢蠢欲动,他现在有室火星君和南柯蚁,酒店开起来不愁没生意。
唯一不妙的就是资金略有不足,但是等澳洲动物展区和美洲动物展区的引进完成之后,回回血也差不多了,现在倒是可以利用这个空隙做下预算之类的方案。
黄芪教段佳泽大胆去找政府,他要扩大规模,做度假酒店,政府绝对是乐于看到的。
即便段佳泽不是关系户,东海市最近几年在高速发展中,无论如何都愿意本市经济更加繁荣,能够交更多税,提供更多工作岗位。
段佳泽去探了一下口风,走向都是如果灵囿要扩大经营,他们敢直接归入本市的重点项目,到时候从所属街道、区、市绝对都力挺,毕竟灵囿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划到谁名下谁铁定出成绩。
段佳泽毕竟没有开酒店的经验,因为有重头开始学开动物园,又有这口风,他安定多了,正式将方案提上日程。
除此之外,段佳泽还和员工们商量了一下改名的事情。倒不是要把“灵囿”两个字改掉,而是想加上两个。
散养区的地已经批了,加上一贯以来灵囿的饲养,就是还原动物自然生存条件,不去驯化,段佳泽从萌新成长为一个有经验的园长后,决定将园名改成“灵囿野生动物园”。
这也算是灵囿一个小小的升级了,动物园的发展史就是从把动物关在笼子里,到还原它们生存的环境,保留天性。这是饲养方式和参观方式上的改良,灵囿完全符合作为“野生动物园”的标准。
……
改名不会费太大功夫,毕竟只是添加两个字。动物引进,下面的员工已经完全能按照段佳泽的要求自行办好。酒店的前期准备,就需要花费段佳泽比较多的心思了。
酒店日后的具体管理,段佳泽会招一些有经验的员工,他现在倒是有些在意住宿体验。
这个体验决定了顾客口碑,长期发展。对于段佳泽来说,目前就是朱烽和南柯蚁,朱烽那边不用担心,他都几千几万年的老手了,南柯蚁段佳泽却是没见识过的。
古人在蚁穴旁睡觉,梦入槐安国,南柯一梦,梦中仿佛过了一辈子,醒来一切成空。
段佳泽找到南柯蚁交流了半天,南柯蚁太小了,这些天都散居在动物园中,段佳泽找了半天,到处喊,才有一只蚂蚁爬到他脚上来。
段佳泽把这带头的蚂蚁放到桌上,坐在一旁对它说话,恨不得那个放大镜来照着。
段佳泽表示希望知道它们造梦的规律。
这南柯蚁表示,它们的功力虽然不如蚁后和一些族中大神,但是能够控制梦的长短,与喜怒哀乐等走向,具体内容就没法控制了。
只能保证,说做个欢喜的梦就一定一梦欢喜,其他由做梦的人意识决定。
段佳泽赶紧道:“可以,上次说中彩票,都没真给我来一个,今天晚上就给我造个梦试试吧!”
段佳泽凑近了,还可以看到这只南柯蚁挥了挥手,点头。
这时候黄芪走了进来,门没关,他一眼看到段佳泽下巴搁在办公桌上,都快瞪成斗鸡眼了,不禁诧异地看他一眼,眼见他面前有只蚂蚁,说道:“园长,这么闲呢,数蚂蚁玩儿。麻烦把字签一下。”
段佳泽:“……”
段佳泽看他把文件递过来,都怕往桌上一拍直接把那只南柯蚁压死了,赶紧接住文件,低头看到那只南柯蚁拔腿狂奔,爬到桌沿了,这才把文件放下来。
看了下文件,签了字后,段佳泽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又讪讪笑道:“刚才我其实是在沉思酒店的事情!”
黄芪闷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园长还是实在,还跟员工解释自己没有在偷懒。”
段佳泽也黑线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心态有点不对。
黄芪哈哈大笑,也没继续逗段佳泽了,“对了,园长,新招牌已经送过来了,我们这就换了?”
“换吧,我去看看。”段佳泽想想还挺开心的,很有意义。
动物园第一次更换招牌,是他在一个小工厂订做了,把海角动物园那个生锈了的破招牌换下来。那个招牌也不是很好看,非常俗气。后来系统升级了一次,换了个有逼格一些的招牌。
现在呢,则是因为要变身“灵囿野生动物园”再次换招牌,他也不用节省着钱,或者等系统给换,而是找人设计订做了新的招牌。同样,园内一些有名称标识的物品也要更新。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拆招牌时,旁边竟也有一些游客围观。
经过灵囿的提前宣传,他们都知道灵囿要改名了,还挺期待的,因为灵囿说过了,这象征着不久之后参观方式的升级。
段佳泽站在大门口,看着工人们把使用了一年多的老招牌拆下来,换上全新的招牌,心中翻涌着自豪、激动的情绪。
拆下来的招牌段佳泽让他们放到仓库里,和之前的老招牌一起,成为灵囿历史的一部分。
新招牌被换上去的一瞬间,看热闹的游客们竟是自发地一起鼓掌。
段佳泽更为自豪了,对旁边的人道:“谢谢,谢谢。”
那人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卷毛道:“谢什么?帅哥你这里员工啊?”
段佳泽:“没,我园长……”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伙子有点意思。”
段佳泽:“……”
段佳泽摇摇头,反而乐了起来,心想这都上过央视的人了,还有游客不认我啊。
游客基数一大,的确难免很多人,尤其是外地游客不知道园长是谁,谁让灵囿既没挂个园长简介放上照片,园长的曝光率也没有那么高,就算是肖荣还有人不认识呢。
这些人一看段佳泽长这么年轻,下意识就以为他在开玩笑了。
段佳泽自己在心里调侃了一下,也没在意,
他往回溜达的时候,看到水禽湖那边站着好些人,就连陆压、有苏、青白蛇几个人也跟那儿远远站着围观,有苏还咬着一支冰棍,看得津津有味。
“这干什么呢?”段佳泽问了一句。
小青说道:“刚刚喜鹊搭桥呢,有个手贱的游客去抓喜鹊,一群喜鹊围攻了,直接弄水里去了。刚刚捞上来,大骂是动物园的责任,被光头义工们摁着要罚款……”
段佳泽也是无语了,这么没素质,还敢怪动物园,不过灵囿是坚决不接受碰瓷的。
段佳泽看到那浑身湿透了的游客被义工们押着走过,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一些话,声称要曝光,报警之类的。
“我日。”段佳泽低骂了一句,倒不是怕了,灵囿还能怕事吗?何况本来就占理,只是这人太无耻让他有些不爽。
这时候陆压却是看了段佳泽一眼,默默走开了。
段佳泽:“……”
段佳泽对有苏道:“我没看错吧,他走之前是不是脸红了?why??”
有苏饱含深意地看了段佳泽一眼道:“园长,这次我可站在道君那边。你不知道三足金乌就是太阳么,谁让你说‘我日’的,这两个字其他两界从无人敢乱说,否则会被按在地上摩擦的。”
段佳泽:“…………”
——
——
这晚睡前,段佳泽还有点点激动,不知道自己在南柯蚁的效果下会梦到什么,差点睡不着。
……
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海天一线,水面澄净深蓝,宛如一块毫无杂质的蓝宝石。视线向远方延伸、移动,被海浪冲刷着海滩呈白色,干干净净,能看到一些海螺、贝壳。
再呼吸一口空气,也清新得令人心头莫名欢喜。
段佳泽躺在沙滩上,好半天才从激动、开心的心情中,找回一点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但是段佳泽很奇怪,自己没有梦到动物园呢,他入睡前还以为,自己会梦到人满为患的动物园呢,可能还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眼前,没有城市,没有污水,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洋和柔软的沙滩。
在梦里的思维好像也有点短路,段佳泽花了半天才想到,没有毛病呀,在当动物园园长之前,他的理想就是从事环保行业。而现在他看到的,不正是毫无污染的东海么。
段佳泽顿时更加高兴了,在沙滩上打起滚来。
梦境里思维让他没有意识到这些醒来后都会消失,即使知道自己在梦里,这真实的感觉也让他满心喜悦,控制不住地傻笑。
阳光,大海,沙滩。
单单是这样,就觉得好满足,好开心啊……
不知过了多久,段佳泽正在享受的时候,忽然觉得觉得一热,睁开眼睛一看,天上竟然有两个太阳。
其中一个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光芒散去,才叫人看清楚,原来是一只三足金乌,这三足金乌飞到段佳泽旁边,化成了人形,正是陆压道君。
他低头看着躺在沙滩上的段佳泽,冷冷道:“你在干什么?”
段佳泽吓了一跳,靠,为什么梦里还有陆压?
段佳泽:“陆压,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陆压脸忽然红了一下,“就……和你来谈恋爱……”
“……”段佳泽的脸也爆红。
……但是这不可能啊!
段佳泽疯狂在沙滩上打滚,但这回不是喜悦的,而是不可思议。说好的欢喜的梦呢?陆压非要和他谈恋爱这算什么?
完了完了,要弯了吗?!
就在段佳泽绝望之际,见到远处又走来几个人,正是有苏、白素贞、善财等一干派遣动物,再往后面,还有以奇迹为首的一些动物。
段佳泽这才缓过神来,还好还好,不是只有陆压一个人出现,那他说那句话可能只是写实而已吧……
陆压这时候说了一句:“他们是不是来祝福我们的呀?”
段佳泽:“………………”
段佳泽当时就想往地上一磕,看能不能醒过来了。
幸好这时候,有苏他们也走到面前来,对段佳泽道:“恭喜园长,东海治理完毕,恢复如初了,接下来,我们还可以开一个水底海洋馆。”
段佳泽猛地松了口气,是来恭喜东海恢复清澈的啊。
再看陆压一脸不高兴,段佳泽心想,道君还真是……在梦里也不消停啊。想想,可能因为陆压要是跪舔他,那这个梦就不真实过头了,比东海干净了还不真实……
这个时候,有苏忽然问了一句:“园长,你回头也要去参展吗?”
段佳泽懵了,“参什么展?”
有苏说:“给大家参观你自己啊。”
段佳泽觉得不对,什么叫参观他自己啊,此时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竟然不是人身,而是个圆圆长长的玩意儿,难怪他怎么好像一直在打滚,当时就抖了一下:“我,我怎么是蛇啊……可怕……”
白素贞和小青都一脸无语,“你怕自己像话吗?而且你哪里是蛇?”
段佳泽奇怪地低头再看,还没看清楚的时候,就猛然惊醒了。
……
段佳泽把闹钟给摁掉了,揉了揉额头,嘟囔道:“怎么这么巧,还留个悬念。”
一梦醒来,段佳泽只觉得精力充沛,睡眠质量好像格外好,而且心情也非常好,显然被梦中的情绪影响了。
古人南柯一梦,醒来怅然若失,那是因为在梦中过了一世。而段佳泽在梦里美得很,醒来当然也美滋滋的。
他白天都在忙活,晚上做个梦则是什么也不用做,躺在干净海边晒太阳——大部分时间,小部分时间还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们,这真的非常合理了。
除了陆压那一小节有点惊悚,真的吓到他了,因为梦太真实,现在回想一下,还能清楚记得那种要原地爆炸的情绪。
不过总体来说,心情还是非常愉快,就算陆压那句话带来的,也不是什么糟糕的感觉,南柯蚁说的的确没错,说好了什么走向就是什么走向。
段佳泽心情很好地走出门,却见陆压站在走廊上,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但是又不可能装作没看见,便打了声招呼:“道君早啊。”
陆压转过头来,却是满脸得意洋洋。
段佳泽莫名其妙,“捡钱了啊你?”
陆压神情非常复杂,融合了高兴、得意、兴奋、雪耻等等情绪,看着段佳泽道:“还敢说我暗恋你,你昨天晚上睡觉都叫我名字了!”
段佳泽顿时巨尴尬,这不是他昨晚梦到陆压了么,可能一激动就喊出来了,还真是说不清。
不过陆压暗恋他明明就是事实啊,这家伙居然还专程等在这儿要“反揭穿”回来……
………………嗯?等等?
段佳泽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叫了你的??!”
第99章 天鹅大暴动
面对段佳泽的质问,陆压还真愣了好一会儿,估计他自己都没想这个问题,估计听到段佳泽梦中喊他那一刹智商已经跌到谷底了。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你还是人吗??”
说完他也觉得不太对,陆压本来就不是人。
陆压面露心虚,但是他很快犟嘴地道:“本尊料事如神,特意去收集证据的。你,你昨天还说‘我日’呢……”
他说到后几个字时,声音简直细如蚊蚋。
段佳泽:“……”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你真的想太多了,我,我对你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说完段佳泽心中忐忑不安,心情十分复杂,又有点后悔,这样会不会太伤人了,要不要补一句“你是个好鸟,是我配不上你”啊?
陆压:“哼,你好自为之吧,本尊去办公室了。”
看着陆压兀自离开的背影,段佳泽:“??”
什么,就当做没听到了吗?
还办公室?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园呢你去“办公室”给谁看啊!
……
段佳泽吃早餐的时候,恹恹地和有苏抱怨了一下。
有苏这个顾问,现在资讯范围连情感也包括了,谁让她是唯一的知情人,虽然她觉得大家都知道了。
段佳泽:“……就这么走掉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我鼓起勇气说出来容易吗?”
有苏啃着早餐,两颊鼓鼓,十分自然地道:“很正常哦,道君平时也常说讨厌你,要吃掉你……哦这句可能是真的。”
段佳泽:“……”
段佳泽郁闷地继续吃东西,看到早间新闻说台风逼近,会路过东海,可能会带来降温和暴雨,更加不开心了,“哎呀,这不是影响我生意么,有苏,你说这能不能请哪位大神找关系少下点雨啊?”
有苏想了一下,“你请道君把咱们这块的雨烤干比较靠谱,下雨量是固定的。”
段佳泽干笑,“还是算了,那他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有苏笑嘻嘻地说:“那你找陵光神君烤啊。”
段佳泽:“……不要开玩笑。”
找陆压他还只是翘尾巴,找陵光他岂不是要疯?
——
台风导致的连日暴雨对灵囿的客流量造成了很大影响,灵囿位于海角山下,地势还偏高,但是城区就淹得不像话了,到处停电,加上雨势不减,大家哪还有心情上动物园玩。
但是和市动物园比起来,灵囿又好太多了。
因为一些设施老旧,又处于城中,积水之下,一些动物的笼舍根本没法待了,水禽在整个动物园里游泳,还有几只动物竟然都遛了出来。
市动物园的园长焦头烂额,赶紧找人处理积水,还要把一些动物转移到别的地方,他们笼舍紧张,不把动物弄走没法修。
本来他的第一选择,应该是同在城内的其他单位。但有人和他建议,应该送到灵囿动物园去,他们和灵囿本来就是友好合作单位啊。
其实建议的人也是有点小心思,这送部分动物去灵囿,可不得跟些人过去吗?灵囿的伙食,多好啊!
东海市就这么大,两家还合作过,很多员工互相都认识。以往,市动物园的员工别说和其他私人动物园比,就是和一些事业单位比,也不算差了,待遇不错又稳定。
后来灵囿崛起后就慢慢不一样了,刚开始灵囿还很穷,扩大规模,尤其是开了餐厅后,员工变多,待遇也蹭蹭涨。试问一下,谁看着灵囿的员工晒食堂菜不心动啊?
佳佳餐厅的高端系列一道菜几百块,他们不说每顿都吃,但也时常有福利。
趁这个机会,去灵囿做个客,岂不是很好。
这市动物园的园长也是脑子一转,觉得虽说这事麻烦灵囿,但不失为一个和段园长拉近关系的机会啊,于是,还真同意了。
段佳泽这边接到市动物园的求助电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这里有空置的笼舍,接收那些动物管够了。
市动物园几辆车,把他们暂时放不下的动物拉到灵囿来了,其中包括了狗熊、孔雀、天鹅、猴子等动物,市动物园的饲养员也跟过来了几个。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这些动物放到灵囿来,和这里的动物住在隔壁或是一起,对比之下,就像是发育不良一样。
市动物园的一位狗熊饲养员眼看着他们园里那头好动的狗熊住在灵囿的黑熊隔壁,当时就委顿下来了,在黑熊面前,跟个委屈的孩子似的,坐在地上不敢动。
是,很多动物园喂动物不会喂得太好,像这狗熊主要吃些玉米,肉都少见,但是什么核桃、花生、香蕉之类的零食也少不了,算是不错了。因此平时也精力充沛,活泼好动,时不时还能冲其他笼舍的动物逞威风。
这会儿到了灵囿,和隔壁的黑风熊比起来,像个玩具熊,可怜兮兮的。以前他们觉得的还算健康,和黑风一比也不算什么了,黑风不但高大强壮了许多,皮毛也油光滑亮,狗熊皮毛一下子黯然失色。
灵囿的游客虽然减少,但还是有的,起码要来吃饭的人就没少,甚至因为想着下雨可能人少,反而都挤来了。
这狗熊入笼时,就有游客围观了一下,在旁边议论:
“哎哟,灵囿怎么引进这样的熊,看起来营养不良啊。”
“不是灵囿的吧,我看朋友圈都说了,市动物园给淹了一部分,送了些动物来这里。”
“啧啧,市动物园啊,难怪了。我听说像这样的单位,好多贪饲料钱和引进动物的钱……”
“这熊真可怜,以前都没吃饱过吧?”
“你们看它缩在那里都不动,蔫了吧唧的。”
饲养员当时就特别不好意思起来,耳朵发烫。
其实他们的熊真的算可以了,给这些游客一说,他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没喂饱过这熊,甚至虐待它了。
再看那蔫蔫的熊……它平时明明就很好动啊!
有相当一部分成年游客不怎么去动物园,都是被“灵囿”所吸引的,这会儿看市动物园的动物,就更加惨了。其实还真的,一些私人动物园里,多得是比这熊更惨的。
站在这儿,听着游客们的讨论,饲养员自己身上还穿了市动物园的文化衫,感觉就跟公开处刑似的!
而在其他展馆,类似的情形也在发生着。
市动物园的天鹅被放到水禽湖里,它们是剪过羽的,剪羽都是剪单边,看上去一边翅膀残了一样,只能扑腾着飞不起来。单独看没什么,和灵囿那些羽毛丰美还能飞的天鹅比起来,就跟鸭子似的了。
孔雀就更不必说了。
市动物园的孔雀,和灵囿的金尾、翠翠那可都是老朋友了。值得一提的是,之前金尾、翠翠去市动物园相亲后,市动物园的母孔雀就怀孕了,加起来下了十几个蛋。
这些人工饲养的孔雀都不乐意抱窝孵蛋,动物园是用母鸡来孵蛋的,孵化率还挺高,而且母鸡乐意把小孔雀当自己的孩子。不过长大之后,小孔雀还是会回归族群,习性不会被改变。
也就是说,现在市动物园这群孔雀里,包含了金尾和翠翠的老情人、情敌以及孩子……
情敌们向本土孔雀势力低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屏都不敢开,开了也是自取其辱。而且就算不开,也能明显看出来它们的体型、尾羽长度差距了。
这些外来动物暂时做客灵囿动物园,系统是不会把它们算作己方,也就是不会分配饲料的。市动物园给了“伙食费”,灵囿这边,负责后勤的胡大为给它们分配的是附近老乡家的肉、菜,反正餐厅也要进货。
然而,分笼养的还好,合在一起养的动物就不得了了,像天鹅,疯狂想抢灵囿天鹅的饲料……
对于敢于抢自己食物的家伙,灵囿动物会怎么对待?那些流氓麻雀就是前车之鉴。
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如,还想抢饲料,当然是被时刻警惕地赶走,敢动手就揍。就这样了他们还不罢休,没办法,饲料太香了啊!
就算冒着被打的危险,抢到一口,那也是占便宜了!
……
“嗷嗷,真好吃,真好吃!”市动物园的饲养员们埋头吃饭,姿态微妙地和他们手下的动物重合。
今天为了招待他们,上了些佳佳的菜色,不过就算没有,灵囿的伙食可以说也比东海市所有公司单位要好,段佳泽坚信吃饱了才能干好活。
大家都是饲养员,今天一天下来,双方的动物相遇,天壤之别,你养得好,我养得不好,市动物园的饲养员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在吃了食堂之后,就更加羡慕嫉妒恨了。
不过虽然羡慕,却没有跳槽的想法。东海市其他饲养单位就有跳槽到灵囿去的,但他们不一样,工作稳定啊,那些饲养单位换了多少茬,还是市动物园屹立不倒二十年。
于是一边羡慕一边又安慰自己,灵囿发展虽好,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这时候,灵囿的人表示:“好吃吧?以后也可以常来做客啊,我们园长准备开度假酒店了,都是同行,可以给优惠的。”
同行都有优惠,那灵囿自己人肯定更有优惠了。市动物园的饲养员听了,心里又是复杂了起来。
“我靠,那你们还缺不缺人啊?”其中一个饲养员问了起来。
灵囿的人失笑道:“怎么,你不会是要跳槽吧?”
他们可不觉得市动物园的人编制都不要了,能来灵囿。
“真的。”这人认真地道,“我挺想来的,这食堂也太好吃了吧。”
其他同事有些泛酸地道:“别说,他的话,真的有可能跳槽。”这人最近中奖了啊,买了铺面,还真不一定在意这份所谓稳定工作,可以为了吃的跳槽,真幸福啊。
灵囿现在招聘专业多了,都要求相关专业或者有工作经验的人,这位在市动物园干了好几年,而且也是相关专业的,长期招人的灵囿当然欢迎,不过怎么谈就是私下的事了。
……
过了半个月,大雨还没有停,但是市动物园的笼舍和设施已经修复好了,可以将动物接回来。
饲养员们特别不舍,这几天在灵囿住下来,更让他们感觉到这地方比市里好多了,什么工资福利全都撇开不提,住宿、伙食条件都特别好,环境一流。
就连工作时,笼舍都是一流的,很多装置都是全自动化,操作起来简单方便,工作内容比市动物园轻松多了。
但是再不舍,还是要走的,绝大部分人不敢和他们那位同事一样,直接提跳槽的事情。
就是要带这些动物离开的时候,出了些问题。
有一只算一只,死都不愿意离开!
那猴子那四肢并用缠在柱子上了,吱吱叫着不愿意出去,饲养员用棍子敲出声音赶它们过去,也坚决不过去,仿佛知道这是故意赶它们一般。
——开什么玩笑,这里有了室火星君,人和动物住起来比在其他地方都要舒适,动物还更加敏感,更何况,它们可是偷吃到了一些灵囿的饲料,傻子才走。
来的时候特别顺利,走的时候钉子户却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市动物园的人都无语了。没办法,小型动物还能抓,狗熊那样的,只能打麻醉了,工作量顿时增加。
那狗熊被打了麻醉,等麻醉效果上来之后,脚步都不稳了,居然还在晕倒前死死用前肢抱着固定在地上的丰容设施。
饲养员们狂汗,“这家伙,是有多不想走啊!”
虽然很理解它们,因为他们也很不想走,但还是要掰开这狗熊的前肢,明明是带它们回家,搞得跟要虐待一样。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天鹅。
此前说过,市动物园的天鹅都是剪过羽的。市动物园觉得直接做手术,把天鹅的肌腱切断,截掉一部分骨头这样令天鹅永远都无法飞走的方法有些残忍,所以只采取定期剪羽。
一般来说,成鸟一年剪一次就够了,而且像这种一直生活在动物园的动物,圈养下已经有了惯性,甚至家禽化的趋势,不会随便离家出走的。
从市动物园来的天鹅有三十只,和其他动物一样,它们也不愿意离开。饲养员们用食物把它们勾过来,再用网子隔离,要来个“瓮中捉鳖”,谁知道,这些天鹅居然飞了起来!有点不稳,但的确是飞起来了!
上一次剪羽是大半年前,按理说还得长几个月,市动物园的员工怎么也想不通,它们怎么扑腾着扑腾着,就飞起来了,仔细一看,羽毛好像都长好了。
天鹅的饲养不像其他动物,这几天他们也没仔细看,更没有想到过,羽毛怎么那么快就长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再去抓就麻烦了,这些天鹅已经知道他们要抓自己,虽然飞得还不太稳,但的确是跌跌撞撞在雨中飞走了。
眼看着竟然是往陆地上飞,饲养员们想撒网都只挂到几只,赶紧去抓其他的。
灵囿的人也醉了,他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也一起帮忙抓天鹅。
好在那些天鹅并没有要飞到外面的意思,只是在园内飞。
于是这天,灵囿的游客——这种天气还来的,应该叫食客,全都目睹了非常荒唐的一幕,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一群饲养员捕捉着一群白天鹅。
白天鹅们翅膀也没完全长好,飞一段停一段,这些饲养员就跟在后头,伺机捕捉。而白天鹅们到处乱飞,也惊扰到了一些游客,比如有的白天鹅直接停在游客的伞上了。
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不明就里的游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卧槽,动物园的天鹅暴动了!!”
市动物园遛出来几只猴子,及时捉回去大家都津津乐道了,何况是这么多天鹅一副要逃亡的样子,饲养员们还跟在后面捉,搞得好像动画片。
天鹅乱窜,饲养员跟着跑,游客被惊扰,一时间,雨中的灵囿混乱无比。
在这个自媒体时代,短短时间内,很多东海市民都在朋友圈看到了发布或者转发的小视频,已经成为本市著名景点的灵囿动物园,居然发生了混乱的场面,天鹅暴动!
这可有意思了,他们不知道天鹅的内情,还以为这是灵囿的天鹅,也没仔细看体型有所不同,只想它们平时不都乖乖栖息在湖里,突然这样是发生了什么事?
……
段佳泽在小苏的办公室里和她讨论事情的,听到外头的喧哗声,好奇之下,开窗一看,结果迎面一只白色的大鸟扑了进来。
“我靠!”段佳泽只来得及举起手挡住脸,被天鹅给拍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那只天鹅扑腾了一圈,停在柜子上面,警惕地看着站在窗前的段佳泽,想动又不太敢动,进来它才发现只有那一个口子。
段佳泽抬头一看,小苏正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段佳泽:“……”
小苏:“……职业病,职业病,这天鹅怎么飞进来了。”
外面,一个员工看到那天鹅居然糊了园长一脸,很是心虚,“园长,您没事吧?我能上来捉天鹅吗?”
段佳泽多看了那天鹅两眼,怀疑地道:“这不是我们园里的天鹅吧?怎么回事啊?”
“这是市动物园的天鹅,今天本来要走,谁知道全都飞走了。”员工可怜巴巴地道,“我们正到处抓呢。”
“什么鬼,送来时不是说剪了羽。”段佳泽他们这里的天鹅,刚来时是孔雀镇住的,后来也没有剪过羽,但是市动物园的他记得剪过。现在看看,那羽毛竟然好像长得差不多了。
段佳泽心想,靠,肯定是偷了饲料吃,不然怎么会恢复那么快。
“你别上来了,麻烦,我把它捉下去。”段佳泽说着,把窗户给关上了,也不打算把天鹅赶出去,否则员工不定能抓到。
小苏缩在角落里继续拍摄,看着园长挽起袖子,亲自上阵,踩在椅子上去抱那只天鹅。
天鹅立刻飞下了柜子,不过办公室就这么大,段佳泽左扑右扑还是把它给抱住了,然后拎起来,一看房间里都多了一些羽毛。
“咳咳……”段佳泽有点狼狈地咳了两声,心说自己是不是傻,亲自上阵抓个毛啊,直接去找陆压不是好得多。
——绝对不是他第一时间想到陆压!而是仔细评估之后,认为这种情况叫孔雀、陵光都不太靠谱,毕竟那么多人看着。
……
一群打着伞围观抓天鹅的游客,于细雨中看到了一个倒提着天鹅的撑伞之人,那天鹅在他手里就像家鹅一样。
伞微微抬起来,就露出了一头卷毛,对于一些熟客来说,立刻就能认出来,这是灵囿的园长。
就算不认识园长,也能认出来在他上方飞翔的那只金红色猛禽,陆压鸟。
两园的员工们合力抓天鹅,看到段佳泽来了,都是一阵羞愧,把园长都给惊动了,看样子园长还替他们捉了一只天鹅……
段佳泽看看他们不过抓到五六只而已,嘴角抽了一下,说道:“算了,你们都让开吧。”
段佳泽把手上那只天鹅塞到笼子里,然后吹了声口哨。
游客们便看到,“训练有素”的陆压在园长吹完口哨后,就默契地在天空中一个急停折身,冲向那些天鹅,凶猛得让他们惊呼了起来,几乎以为陆压是要攻击这些天鹅。
然而陆压只是驱赶着那些天鹅,他一靠近,天鹅们就惊慌失措地向前飞,直接被陆压赶到了笼子旁。
段佳泽把笼子打开,不但里面的天鹅没有乘机逃出来,反倒是外面的天鹅忙不迭躲了进来,生怕慢一秒就会被陆压攻击一般。
“哇——”看到如此娴熟默契的操作,围观群众很捧场地感慨。
灵囿的人见惯了园长和陆压的默契,市动物园的人却是咽了口口水,同在动物园工作,他们当然知道这流畅的操作难度有多高。这只不知品种的鸟,也太厉害了吧,还有园长也很厉害,到底怎么训练的,吹声口哨陆压就领会他的指令了?
一场动物暴动被园长镇压,这个故事结局也算符合人们的认知了,心满意足地把视频发到朋友圈:
难怪能做园长,那么多人搞不定,他一个人带着一只鸟,就把天鹅全都捉回来了!不愧是央视盖章的养鸟能手!
……
段佳泽把伞抬高了一些,示意陆压进来。
陆压绕着他飞了两圈,仿佛迟疑了一会儿,才飞进来,落在他肩头。
有个游客好奇地对段佳泽说:“园长,你这鸟真的太牛逼了,听说你捡回来的啊?也不知道什么品种,肯定很稀少吧。”
段佳泽:“嗯对啊,不明品种。”
那还用说,从古到今一共十几只,其他都死光了,这是最后一只,三界珍禽。
游客又羡慕又佩服,问了一连串问题:“鸟凶,你驯得也好,可惜了,只有这一只,我也想养只这样的鸟。哎,园长,那它几岁了,没有发过情吗?它得求偶吧,没同类怎么办?我就养过鹦鹉,发情特别闹腾,你说这猛禽求偶和别的鸟一样不?你见过吗??”
陆压:“……”
段佳泽缓慢地回答道:“那肯定是不一样的,闹腾一千万倍……”
陆压:“…………”
第100章 世界第一大熊猫专家
树懒、美洲鹫、美洲豹、蜜熊……
这些都是美洲动物,在灵囿动物园新开放的美洲动物展区内展出,它们中有的漂洋过海而来,有的则是国内其他动物园繁育的。
地球上的陆地,分了六大动物地理分布区域,澳洲界、新热带界、东洋界等等,像华夏因为地广,跨了两个界,东洋界和古北界。
美洲就是新热带界的一部分,这个界,拥有最多的热带雨林,也是物种最丰富的一个地理区域,其中很多还特别独特。
“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树懒,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行动迟缓,可能几个小时才会动弹一下。”解说员给游客们讲解着树懒的生活习性。
曲鑫趴在玻璃上,惊叹道:“哇,它真的都不动的——”
就像凝固了一样,如果不是偶然在大家的招呼下,稍微转动一下脑袋,曲鑫正要以为这只是一只高仿真的毛绒玩具了。
曲水玉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
自从小鑫拜了邵道长为师后,真是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好了,阴沉的气息褪去,听孙老师说在学校也开朗了很多。
曲鑫每周都会去临水观上课,除此之外也会经常来灵囿动物园,他暂时还是更喜欢和动物们做朋友,不止一次提到,长大后想研究动物。
对了,还有一个让曲水玉有点意想不到的,就是邵道长在东海市的能量未免也太大了吧,她都万万没想到。
因为邵无星公开认了曲鑫这个记名弟子,曲水玉都不知道怎的,突然发现好多合作企业的高层、打交道的政府部门,一下子都冒出来和她熟络的样子。全都声称既然是邵道长弟子的母亲,那肯定要交个朋友……
曲水玉的工作瞬间顺利了好多,领导看她有这个关系,也特别倚重。曲水玉都有些不安了,试探着问邵无星,邵无星却早就料到的样子,让她不必往心里去。
曲水玉暂且安下心,又看到临水观大肆做慈善,心中也安心不少,觉得儿子在哪里肯定能学好。
再看曲鑫,他已经对树懒着迷了,盯着树懒看它动作,自己也跟树懒似的了。
这只树懒毛发长长的,头部和颈部的毛发颜色有些发绿,这是它们毛发上的藻类,有助于让它们隐蔽在丛林间。
曲鑫看了半天,忽然开始回头看曲水玉,看一眼曲水玉再看一眼树懒,好像有些疑问一般。
曲水玉温声问道:“怎么了,小鑫?”
曲鑫抓抓脑袋,有点不解地道:“它到底在想什么呀?”
曲水玉噎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啊。自从曲鑫拜师之后,她也知道曲鑫六感很强,包括能感知到一些动物的想法。但是其中具体规律和原理,她也不明白。
曲鑫进灵囿时,就会把平时上课期间佩戴的符给摘掉,放在曲水玉包里,以免影响他和动物交流,但是这只树懒让曲鑫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戴符了。
又或者,是因为这只树懒是新来的?
曲水玉无奈,她也很想做一个无所不知的家长,她转头想找解说员,也许能从科学的角度里阐述一下树懒不动弹时一般在想什么,但是解说员正被一群游客围着。
不过巧的是,曲水玉看到了灵囿动物园的园长段佳泽。
上次她和邵无星一起来灵囿时,和这位段园长吃了一餐饭,从邵无星的态度上看,就知道他很敬重段园长。后来发现邵无星能量那么大后,曲水玉就更不敢看轻这位动物园园长了。
段佳泽是来看新开放展区的接待情况,看到曲水玉和自己打招呼,一开始没认出来,但是看到曲鑫后就想起来了,也和颜悦色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小鑫最近怎么样啦?”
“恢复得很好。”曲水玉笑吟吟地道,“多谢段园长关心。”
曲鑫可没想那么多,他年纪还小,邵无星不会和他将那些复杂的事情,他心里段园长就是动物园园长,在小孩子的概念里,动物园的园长,应该就是最了解动物的了,比饲养员、讲解员还要了解。
所以,曲鑫怯怯问了段佳泽一句:“园长,你知道树懒发呆时都在想什么吗?”
段佳泽被问倒了,养鱼他有一手,养鸟也被盖过章,这个树懒他就真不了解了。这树懒来了灵囿后,都是饲养员照料。
不过,这童言还真让段佳泽有了点好奇之心,对啊,树懒老不动弹,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也不无聊么?
段佳泽忍不住对着树懒用了一个兽心通,然后便听到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
“这些两脚兽生活节奏太他妈快了……”
段佳泽:“……”
段佳泽囧了一下,隔着玻璃可没有哪个游客跑动,都是慢慢参观,不过对于树懒来说,他们大概都是在光速活动吧。
于是,段佳泽换了个角度解释,对曲鑫说道:“树懒能活到现在,其实不傻,只是动作慢,但是思想还是很正常的,看到什么都能反应过来。”
曲鑫好奇地道,“那它们聪明吗?我给它们放电影看会怎么样?”
段佳泽也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曲鑫还真把手机掏出来,把《动物世界》调出来,对着树懒播放,恰好是狮子捕猎的一段。
树懒的脸本是对着这边的,看了十秒钟,却是缓缓地把头扭开了,心中声音:“变态。”
段佳泽:“……”
曲鑫放的这段,对树懒来说大概相当于人类的血腥恐怖片吧,什么电锯杀人狂系列之类的。段佳泽咳了两声吗,“小鑫,不是说放电影吗?”
曲鑫也有些逻辑,“我只下了这个,而且放人类的电影它也看不懂吧。”
他现在鉴定完毕了,不是因为自己符带没带,而是这只树懒和狐狸、驴子它们不一样。这只树懒来到灵囿还没有多久,灵智还没有多发达呢。
……
今天开放的不止是美洲动物展区,还有澳洲动物展区,段佳泽索性邀请曲鑫和自己一起逛逛,他也能直接看看曲鑫这个小游客的第一反应。
提到澳洲动物,当然少不了袋鼠,灵囿这次一共引进了两种袋鼠。
一种是最出名的红大袋鼠,它们体型高大,足足有一米六。还有一种圆盾大袋鼠,则是另一个极端,它们是体型的大袋鼠,平均只有五十厘米高而已。
袋鼠们的笼舍都是带了室外活动场的,最近刚刚雨后放晴,袋鼠们都在室外晒太阳。
游客们站在场外,就可以看到两种体型对比明显的袋鼠,特别有趣。那圆盾大袋鼠太小了,不小心都找不到,还有可能会看成老鼠或者松鼠。
红大袋鼠有好几只,以公的为多,虽然它们是食草动物,但还挺好斗,也是世界知名的拳击高手。
这一批红大袋鼠里有只最强壮的,就非常猛,不知道是不是在前一个动物园养成的习惯,居然还跳到场边,对着场外的游客隔空挥拳挑衅。
那正对着袋鼠的游客看着大袋鼠对自己挥拳,惊愕了一秒,随即听到旁边的人都笑起来,他的朋友推推他,“这是下挑战书呢。”
其他游客都哄笑起来,“这袋鼠还会邀约决斗。”
“我看过有袋鼠和饲养员打拳击的,嚯,那叫一个猛,左勾拳,右勾拳,一个飞踹——饲养员就进医院了。”
反正吹牛不要钱,这个被袋鼠挑衅的游客大声道:“我是爬不进去,不然啊,和它练练!”
“哈哈哈吹牛逼呢你!”
段佳泽和曲水玉母子站在一旁,曲鑫问道:“园长叔叔,饲养员不行,那你打得赢袋鼠吗?”
曲鑫这个概念和现实差得太远了,段佳泽不是动物园最了解动物的,也不是最能打的,不过有地位就行了,段佳泽想了想说道:“我不用打,袋鼠应该会蹲下来让我打,毕竟我是园长。”
曲鑫被逗得咯咯笑。
连曲水玉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心想园长到底是年轻人,说话真俏皮,小孩子还挺喜欢的。
那袋鼠也是搞笑,虽然没有人能和它拳击,但是其他几只公袋鼠却是跃跃欲试。
但是这只袋鼠特别强,其他袋鼠排着队上来,它一拳一个地打歪到一边,面对最后一个时更是直接跃起,用强壮的后肢一脚将其踹翻,又稳稳落地。
——虽然拳击很厉害,但是飞踹才是袋鼠的必杀技。
这利落的动作令游客们众口一致地称赞,有时候看视频、图片和看现场是完全不一样的,视频很难感受到那种速度和力量,一拳打过去,这要是漫画大概空气都扭曲了,拳头边上几条黑线。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清楚知道,这一击下去的力量总得有一两百斤。这场一VS多的比赛,看得大家有点儿热血沸腾。
把其他公袋鼠都击败后的拳击王袋鼠再次冲着外边的人类们挥了挥拳,这下子即使有隔离,大家也忍不住往旁边闪了一点。
看到它这般表现,曲鑫都对园长质疑了,“园长叔叔,你真的比它厉害吗?”
“我的原话不是比它厉害哦,我是说它不会打我。”段佳泽说着,把手贴到铁丝网上。
那头公袋鼠看了一眼,竟是慢慢把脑袋伸了过来。
其他游客跃跃欲试,没别的,特想给袋鼠喂东西吃。这灵囿也不开放动物喂食,管理得严格也就罢了,他们偷带食物都没动物吃(可能人家吃的饲料是饲料中的佳佳餐厅),唯一允许喂食的儿童游乐动物园又是限量提供。
现在看到袋鼠凑过来,有人特想再试试,说不定这次会成功呢。
但是那袋鼠看都不看他们,直接隔着铁丝网把脑袋怼段佳泽手心了,蹭了好几下,两只竖起来的耳朵一只摁在铁丝网上,另一只还动了动。
看着刚才凶残的拳击王露出如此“铁汉柔情”的一幕,其他游客都露出了好奇、羡慕等等情绪,这袋鼠看起来野性十足,他们可不敢主动去碰。
曲鑫都不敢离得太近,刚才这只袋鼠迅猛有力的飞踹太可怕了,他看得尤其清楚,因为他这个高度脑袋刚好和袋鼠的腿平行……
……
段佳泽看着这些袋鼠,非常满足,灵囿动物园从一开始的十几种动物,到现在各大展区上百种动物,还有海洋馆那么多水族,总算是小有规模了。
其实最近还有一个好事,之前灵囿的企鹅繁育在国内动物园业界引发了一些关注,而在一段时间后的现在,竟然有外地动物园向灵囿伸出了友谊的小手。
这间动物叫青鸟动物园,园内也养了帝企鹅,他们对灵囿的繁育经验,还有动物饲养很感兴趣,前不久联系了灵囿,希望派出团队过来交流。
段佳泽当然是大为欢迎,像这种同行交流,除了双方技术人员能互相学习,更重要的是大家交换一下动物资源。
他们在不同的地域,不存在很大的竞争关系,应该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并且,这也象征着灵囿的地位无形中又提高了,已经有同行对他们非常认可了。
在对曲鑫进行了简单的“观后感访问”后,段佳泽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多久,黄芪又找过来了,“园长,这边有个邀约啊。”
段佳泽喝了口水,一时没想通,“什么邀约?”
黄芪说道:“有个电影剧组,需要找动物演员,前几天看到有人放到网上的,咱们园里捉天鹅的片段,希望能借一批天鹅,连同陆压一起。”
这电影是小说改编的,原著中有需要天鹅的场景,而且是会飞的那种。但是呢,不管是养殖场的天鹅,还是动物园的天鹅,都会进行剪羽或者断翅,能飞的他们又控制不了。
导演有点完美主义,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他不想用那种很假的劣质特效,都在思考是不是换成鸽子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了网上的天鹅暴动视频,于是发给了导演。
导演看了后,又去刷了刷灵囿的微博,觉得这地方的天鹅很适合借,还有那只训练有素的猛禽,好像也能够帮助引导天鹅拍摄。
毕竟灵囿也是参加过好几次拍摄了,段佳泽这次没有以前那么激动了,他还想了一下呢,说道:“陆压不借,天鹅可以租借,还可以再借个饲养员给他们,也可以指挥。”
他准备把胡大为或者潘旋风借出去,作为妖怪,他们沟通起来有优势,还不怕露馅。
黄芪感慨道:“园长对陆压鸟正好,都不舍得借出去。”
段佳泽干笑了两声。
把陆压借出去?陆压发疯谁搞得定?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他可找不到后羿。
——
——
来自青鸟动物园的十三人团队,由他们的副园长带队,抵达了东海市灵囿动物园。
灵囿的员工把人从高铁站接到了动物园,段佳泽等在外面,上前和他们那位姓吴的副园长握了握手。
吴园长此前和他通过电话了,这位已经五十多岁的副园长以前是技术人员,而且是专门研究鸟类繁育的。
几乎每个和段佳泽初次见面的人,都难免夸一夸他年轻,这位吴园长也不例外。
两人寒暄了一下,双方自我介绍一番,便向园中走。现在刚过中午,他们都在高铁上吃过饭了,段佳泽就请他们去餐厅喝了杯茶,大家休息一下。
虽然只聊了寥寥几句,段佳泽就觉得,除了吴园长,他们青鸟动物园的团队里好像有几个人对灵囿言谈之间总像带着偏见,也许是他的错觉吧。
吴园长很有兴致,喝了茶后就想在灵囿内看看,参观他们的动物饲养情况。
段佳泽领着他们在各个展馆内穿梭,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想法真的没错,有几个人在参观时就很喜欢挑刺。
灵囿的场地设施、动物健康全都没问题,唯一的短板在哪,那就是丰容。
东海市毕竟是小城市,招到的饲养员水平不会特别高 ,而青鸟动物园开设已经十多年,属于国内的老牌野生动物园了,他们的动物丰容专家有点优越感,对灵囿的丰容颇多挑剔。
因为对方的态度,段佳泽也不是很开心,但是因为他们说的也是实话,段佳泽只好咽下去。
好在吴园长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一直在夸奖他们的动物非常健康。丰容什么的,只要动物没有出现刻板行为,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嘛。
其实大家心里也清楚,灵囿崛起太突然,总有几个人心态不太对,再看到这里的条件、状态,就更是有点逆反心理了,他们就不信了,还能没毛病?
没办法,再没竞争关系,也是同行。
这不,确实挑出了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一行人走在路上,本来双方带头的侃侃而谈彼此之间的合作,忽然发现前方的草坪上,竹丛下,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大汉。
这大汉穿着汗衫短裤,席地而躺,跷着脚,露出一点肚皮,大摇大摆地晒太阳。
大家路过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他,纷纷侧目。
“哎,不好意思,失礼了。”段佳泽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小跑过去,推了推这汉子,“旋风啊,晒太阳呢?”
这正是午后晒太阳的潘旋风,他都舒服得打盹了,被段佳泽推醒了,一抹脸,“园长。”
“嗯,待会儿可能有小雨,我怕你睡着给淋着了。”段佳泽和蔼地道。
“谢谢园长。”潘旋风憨憨地爬了起来,“园长你干嘛呢?我跟你一起啊。”
看着段园长和那他们初看还以为是流浪汉的人聊了两句,竟是认识的样子,还把人带了过来,给大家介绍道:“这些是青鸟动物园来交流的同志们。这是小潘,也是我们园里的专家。”
他挺抬潘旋风的,安了个专家的帽子。不过,要说潘旋风是普通员工,大概大家会想为什么不开除,是不是关系户吧。
其实倒也不算吹牛,潘旋风随便没有正经资历,但实力绝对没问题,主要人家自己就做了几百年熊猫……
更别提,段佳泽想到以后可能不止养一头熊猫,还叫潘旋风学习了一下现代熊猫知识,人家小潘都说毫无压力!
有人嘀咕了一句:“什么专家啊?”
潘旋风懒洋洋道:“熊猫。”
那人立时哈哈笑了两声,隐隐有点不屑的意思,“你们有熊猫吗?”
灵囿没有,青鸟动物园却是前两年就申请到一对熊猫的,他听潘旋风说熊猫专家,当然想笑。
“……”段佳泽怕潘旋风冲动,赶紧道,“没有,做准备呢哈,想申请来着。”
青鸟那几个态度微妙的,神情都十分古怪。他们内心评估过,觉得现在的灵囿动物园,要申请到熊猫难度绝对是非常大的。
潘旋风在山里是做山大王的,横行霸道,来了灵囿后又被段佳泽罩着,哪里是受气的主,听段佳泽这么说,又回了一句:“没有熊猫不能养专家啊?你们叫青鸟动物园,你们有青鸟吗?”
那人:“……”
那人有点醉了,“这,这能是一个意思吗?青鸟那是传说里的生物,而且我们叫青鸟动物园,是因为本市的青鸟山!”
潘旋风:“反正就是没青鸟。”
那人:“……”
看着俩人都快掐起来了,吴园长赶紧打了两句圆场,“相信灵囿很快就能申请到的,呵呵,这养熊猫也是麻烦,我们园自从养了,全园上下那是不知道多少人围着它们转啊,就怕伺候坏了。”
段佳泽确实是打算养熊猫的,事实上熊猫已经在这儿了,只差手续,所以也顺着吴园长的话题,聊了下熊猫的申请。
青鸟那几个人则是暗暗看着潘旋风,觉得这灵囿的什么熊猫专家,简直粗鄙,而且手头都没专家呢,就那范儿,给谁看呢。
他们互相看看,也是为了怄潘旋风,故意在吴园长和段佳泽头前热聊时,也装模作样开始聊熊猫的饲养,还要感慨:“唉,熊猫真的是难伺候,成活率低啊,也就咱们华夏能繁育。”
潘旋风适时地翻了个白眼,倒是没说话。
一人忍不住道:“这位……潘专家?你既然是专家,有什么相关饲养或者繁育经验呢?多长时间?多少案例?咱们可以交流一下。”
旁边还有人给捧哏,“我们王老师,经验很丰富,川玉动物园还请他去坐镇过。”
段佳泽在前面其实听了一耳朵,他没忍住,对吴园长歉意地笑了笑,回头道:“我们潘专家见识过的熊猫,可能比诸位见过的狗还多。”
众人:“……”
什么鬼,这园长疯了吗?牛有这么吹的?小心吹破了啊!
潘旋风也一摊手,大方地道:“尽管交流,答不上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