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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翼翔也陪思思一起看过动画片,他心里可不觉得派大星漂亮,但还是回答道:“当然了。”

思思问:“那我可以抱抱派大星吗?”

“不行哦,”李翼翔说道,“你看,这里写了,不可以把海星捞出池,当然没法抱抱了。”

思思噘着嘴道:“我想抱……”

李翼翔教育她:“这样派大星就会死的,而且会被那边的叔叔抓起来哦。”

李翼翔已经看到了触摸池,分为几个区域,有的是平台式,有的设计成海浪池,还有人工沙滩。

平台式的触摸池有凹槽,底下是白色的细沙,摆放了石头、沉木等等装饰,那些海洋生物就乖乖待在里面,等待和游客亲密接触。

一旁的工作人员懒洋洋地重复念着提醒:“请小朋友们注意,不要将可爱的小海星抓出水面……”

因为前面有人围着,李翼翔也看不到海星,但是他听到有游客发出了抱怨的声音,心想:这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上东海边上的市场自己买回家,爱怎么抓怎么抓啊,一块钱一只难道还买不起?

李翼翔也没仔细听那些人的抱怨声,对思思说:“来,爸爸抱你过去看,海星在那边。”

李翼翔抱着女儿挤进一个空隙,便看到面前的细沙上趴着一只直径足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的、11只腕足的淡粉色海星。

李翼翔:“……”

他总算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抱怨了,原来并不是在抱怨不能抓海星。而是在吐槽,就这海星小朋友抓得起来吗?成人都不一定行啊!

还可爱的“小”海星,到底哪里小了?

左看右看,触摸池里的海星竟然都是较大的品种,少说直径也有五十厘米,斑斓多彩。海星品种几千,即便东海市临海,常见的也都是些巴掌大的五角海星。

这个海洋馆太不按套路出牌了,虽然海星最大也有一米多,但是一般的海洋馆都会选择体型小的海星放在触摸池——也正是因为比较小,所以很容易被游客夹带,或者不规范操作,使得海星受伤。

这个……这个就太显眼了,说真的,你刚抱起一个角可能就被赶出去了……

灵囿也是够豪爽,放这么多大海星,通常人家都放在玻璃缸里,不然被摸坏了岂不是赔惨了。当然了,从别的角度想想,在东海市还真是放这么大的海星才有吸引力。

所以也难怪灵囿管理严格了,这么多大海星,有的腕足还那么多,不像一般的五只腕足的海星,成本绝对不低!

相比爸爸的心思百转千回,思思很是兴奋,就像看到大型的娃娃一样,“我要摸我要摸!”

一只海星能够好些小朋友同时摸呢,思思把小手放到海星的一只腕足上,这和摸小海星还真不一样,小海星一只手就掌握了。大海星的腕足抬了一下,竟然还缓慢地放到了思思的手上。

这和那些几乎一动不动的小海星更不一样了,思思咯咯笑着把手又抽出来,放到了腕足上边,这只海星竟然再次将腕足移出来,放到思思的手上面,让人有种它在和思思闹着玩的错觉。

趁女儿在看海星,有老婆守着,李翼翔又去旁边转悠了一下。

他发现,从蝠鲼,到海星,再到其他触摸池生物,海胆、海葵、海龟等等,大部分个头都超过一般同类,海星算是体型倍差最夸张的。

——难怪灵囿敢在海边上开海洋馆了,原来除了世界最大魔鬼鱼,干脆直接把大做成了特色啊。

李翼翔十分感兴趣地看了一圈,来到人造沙滩,他看见一个小男孩去和海龟互动,海龟一点也不羞涩,还围着小男孩转圈游泳。

这是一只绿海龟,有着圆圆的大眼睛,它们的体长一般在九十到一百二十厘米之间,而眼前这只绿海龟足足有一米八,非常强壮。

其实不止是海龟,里头的小鱼其实也爱一群群围着人的腿转悠,只是不如这只大大的绿海龟那么引人注目。

小男孩一下子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动弹,“妈妈,它喜欢我!”

小男孩的妈妈给他拍着照,“宝宝,站过来一点拍,这个角度好。”

小男孩往他妈妈说的方向走,却发现那海龟追着他过来,小男孩刚开始觉得特别有趣,还加快了速度,没想到那海龟也更快了,他一时间有点慌。

小男孩跑到人造沙滩上,奔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海龟也啪啪啪跟在后面爬,桨状的四肢快速划动,身体都半在水外了,速度快得惊人,脑袋还往前一伸一伸的。

因为身体结构,绿海龟是没办法把头完全缩回壳里的,这也让它伸缩头的动作看起来更加诡异。

一只跑得这么快,追得这么紧的庞大海龟,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怕。

围观群众哗然,这绿海龟莫不是要袭击小孩。

“呜呜哇——”小男孩哭着狂跑,“不要追我了!不要追了!”

……

“其实它只是比较热情。”段佳泽对记者介绍道,“你看,它追上去后也只是碰了碰孩子而已。”

小男孩摔了个狗啃泥,趴在软软的沙滩上抹眼泪,大海龟追上来,除了挨了一下小男孩,什么也没做,也没咬人。

小男孩的妈妈从惊愕,到笑裂,现在还拿着手机拍起了儿子的糗态。

记者:“……”

记者嘴角抽了抽,“不过,真的很大。段园长,这里的海洋生物都很大,是特意挑选出来的?”

她现在好像才明白,之前段园长说的话有一定道理,起码这只海龟就很活泼热情。

段佳泽笑了一下,“算是吧。”

记者觉得,围绕这一点可以多写一些,这属于特色。

这段时间,灵囿的宣传重点还是那个世界最大的蝠鲼,这也是一贯的做法,以最有特色的明星动物来带动人气。毕竟其他的水族虽然大,却不像蝠鲼一样,达到了世界第一的地步。

至于说是不是特意选出来的?

这里值班水族都是有一定灵智的——并非每一个来灵囿的水族都开了灵智,但是往往是那些开了的,有化形的希望,有上进心,更加向往饲料奖励,所以才会主动要求来触摸池。

而既然能有灵智,就是活了不少岁月,体型上自然就大了。

这一点,其实是自然形成的,但是段佳泽也乐见其成。

因为申请来触摸池的水族比较多,所以还要轮班,三天换一次,表现突出还有额外嘉奖,所以它们才那么热情,完全无愧于服务宗旨:热心、细心、耐心。

这表现突出,当然是取决于受游客欢迎程度,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绿海龟追着人家小朋友跑的原因,它要是会说话,可能正在大喊:“你跑什么!快来喜欢我呀!快来呀!”

……

记者和摄影师又拍了些游客和水族互动的镜头,发现这些水族可有镜头感了,不是说在记者面前。而是游客合影时,能够非常容易合到一些有意思的照片。

比如记者就看到一个小姑娘作势和大海龟亲亲,照片里,就是她和海龟贴得很近,但是又没亲上,女孩子的嘴巴撅起,眼睛斜看向手机。

最好笑的是海龟的眼睛好像也盯着镜头,它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斜过来非常明显,嘴巴微张。这只海龟好像就是刚才追小朋友那只,特别活泼有意思。

记者看得直笑,还特意和姑娘商量了一下,把她那张照片要过来了,准备放进新闻里。

段佳泽也把照片要了一份,可以做宣传用,以后这里的墙上也会张贴一些过往游客参观时的有趣照片。

……

白海波今天和孙颖也一起来捧场了,当然,作为暗中的灵囿海洋馆外聘HR(水族专属),白海波还有一个目的是看看今天的工作情况。

段佳泽刚刚送走记者,看到孙颖在白海波的陪伴下进了人造海滩,冲他们挥手打招呼。

孙颖也挥了挥手,“我先玩会儿!”

孙颖不亦乐乎,白海波则暂时出来和段佳泽说话。

段佳泽问他:“怎么样,还没有坦白?”

白海波苦着脸道:“快了,别催,真的快了,我已经约了她周末聊。但是,她可能以为我要求婚。”

段佳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怎么说的,这不是找死么。”

颖姐羞答答以为白海波要求婚,结果他张口却说自己是白鱀豚,这落差怎么接受?

白海波幽怨地道:“我才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我就是约她到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希望她能触景生情,还说一定要去,非常重要。”

这也难怪孙颖误会了,段佳泽有点哭笑不得地道:“祝你好运吧。对了,你看是不是和它们沟通一下,今天的工作到现在为止顺不顺利?”

它们,指的自然是这里的值班水族。

段佳泽还挺在意员工感受的,游客们是开心了,不知道它们怎么想的。他虽然感觉这些水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从行为上看也都很热情,却不知道心态如何。

白海波看了一眼,不在乎地道:“顺利着呢,那边那只海星正在数今天自己摸了多少客人,抱怨动作不如海龟快,吃亏了。哦,它们好像都嫉妒海龟灵活,骂海龟有心机。”

段佳泽:“……”

段佳泽神情复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想到这句话放在水族里同样适用。转念一想,也对,这毕竟也算职场。

……

一天下来,冲着魔鬼鱼来的游客心满意足,甚至有意外惊喜,而冲着抽奖来的游客,抽没抽到菜不说,对海洋馆都很满意。

无论是这里高大上的装潢设计,还是丰富有趣的海洋生物,都留给他们深刻的印象。

除了魔鬼鱼之外,很多人尤其喜欢那只活泼可爱的绿海龟,其次就是热情洋溢,总会主动围上来啄吻你皮肤的一群群小鱼。

游客反馈特别好,绿海龟看样子能评个先进水族了。

小苏把一系列今天开馆的盛况、花絮放到微博上。

灵囿动物园:撒花,灵囿动物园海洋馆盛大开馆,世界最大魔鬼鱼等你来围观![请允悲]为了让你们不去海边而是来海洋馆,我们真的很拼了……

评论:

还真有十米?妈呀成年人和它的体型差太可怕了,眩晕!

动图笑死,魔鬼鱼一动,把小孩吓哭。

淡水展览区设计得太棒了,好美啊,像园林一样。

这简直是艺术啊,要是没有鱼我真的会以为是古典园林。

那只绿海龟好可爱还会围着人绕圈

官博笑死我了,开在海边真的很难哦,要和东海抢生意23333

和东海抢生意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我能说抢得不错嘛?作为一个本地人今天去凑了把热闹,那海龟真的无敌了,比我跑得都快

赞美,今天幸运地抽到了一等奖,新菜色巨好吃!决定这个月每个周末都去碰运气了!

抱住楼上蹭喜气!

……

开业伊始的口碑还是很不错的,作为一个开在海边小城,规模又不是特别大的海洋馆,能够获得大家的喜爱,使得很多本地市民的重点甚至没有放在佳佳餐厅的抽奖上,而用大篇幅讨论海洋馆的经历,说明他们还是比较成功的。

段佳泽倍感振奋,可能是因为投放了广告,加上前段时间林业局同意把孟加拉虎放到灵囿,无意中给人一种灵囿很专业的讯息,市民认可度上升也比以往更快。

现在已经达到91,距离市级标志景点只有几步之遥,在期限内完成任务完全不是问题。

——

接待工作如此繁忙之际,段佳泽还接到了大学班长的电话,他一开口就笑着说:“喂,怎么,又要回老家,让我照顾猫吗?”

班长声音有些疲倦,说道:“佳佳,你是不是认识临水观的道士?”

段佳泽心中咯噔一下,“是啊,怎么了?”

班长:“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个靠谱的。”

“可以是可以,”段佳泽一下子认真起来,“你先给我说一下怎么了,为什么要请道士,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嘲笑班长神经兮兮的,怎么还迷信起来了,就像班长的同事们一样。

但是段佳泽却没有,这让班长心中安定了一些,“你还记得薛定谔吧?它最近太奇怪了!”

段佳泽一惊,“薛定谔怎么了?”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班长苦闷地道:“薛定谔的力气突然变得特别大,它居然把我出租屋的台式电视推到地上去了,而且突然间不用猫砂,而是在马桶上厕所,还会学我开电脑。我和别人说,他们都觉得是猫咪很聪明,模仿我的动作,甚至认为我在开玩笑。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我真的觉得它的眼神不对劲,天啊……”

他的同事们还要说他可笑,猫的竖瞳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危险,但是哪里会到他说的那么邪乎的地步,这完全是自己脑补过头吧。有些猫奴还非常羡慕班长,问他上哪捡到这么聪明的猫。

段佳泽也喃喃出声:“天啊……”

鲲鹏老师到底对薛定谔做了什么?

班长:“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我现在都快不敢回家了,现在找了间咖啡馆坐着。”

段佳泽干巴巴地道:“那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养了?”

班长:“我是不敢养了啊!但是我又不敢扔了它,万一反而激怒了它怎么办?我就想试试看,找道士有没有用。佳佳,你帮帮我吧,除了你都没人信我了。”

“班长,你别怕啊,这样,我马上就过来找你。”段佳泽安慰道。

在去找班长之前,段佳泽先跑去找鲲鹏。虽然薛定谔是回去后一段时间才出现异样的,但他觉得这件事和鲲鹏脱不了干系。

上次鲲鹏就对薛定谔恋恋不舍,他问鲲鹏要不要养猫,鲲鹏还说不要,难道是只看中了薛定谔,而且知道薛定谔肯定会回来?

段佳泽在路上遇到有苏,有苏看他火急火燎,便随口问了一句。他一边走一边解释,有苏听了笑说:“这还用想,定然是鲲鹏那……老师使的伎俩,我陪你找他去。”

有苏陪在旁边也不错,段佳泽对这些猫成精之类的操作并不熟悉。

段佳泽把鲲鹏的门敲开,“鲲鹏老师,我同学把薛定谔带回去之后没多久,薛定谔就表现得有点怪异,你能给我出出主意吗?”

段佳泽没有说得很直接,而是宛转地暗示了一番。

有苏就环臂站在一旁,隔着门一个萝莉和一个正太对视了一眼,暗流汹涌。

鲲鹏淡淡道:“不是怪异,那应当是它踏入了修行之道。”

还什么修行之道,不就是成精了,段佳泽听他如此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所以它这样,的确和你有关系?”

鲲鹏忽然叹了口气,但用他现在这副孩童外形做出来,十分不搭,“之前吐出来的鱼里,好像有鱼妖,一时大意了,叫小薛吃去,便是个机缘,如今竟得以入道……”

他沉吟片刻,得出结论:“看来此猫与我有缘。”

段佳泽:“……”

有苏反应极快,在旁边笑眯眯地说:“鲲鹏老师直说看上那猫便是,什么有缘不有缘的,您这是上过准提圣人的函授班吗?”

鲲鹏:“…………”

作者有话要说:  洪荒三大金句,准提的“此物与我西方有缘”,申公豹的“道友请留步”,陆压的“请宝贝转身”。当然最后一句已经被我的私设蝴蝶掉了……

第67章 极地来客

段佳泽走进咖啡馆,一眼找到了班长的身影,他正在打手游。

段佳泽有点无语,走过去道:“不是怕得要死么,怎么还有心情打游戏?”

“今天晚上有活动……”班长这么说,不过实质上还是没有解答问题。

段佳泽让他把自己带到家里去,“我把猫给你带走,找临水观的道长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或者解决了的话……”

在段佳泽的注视下,班长结结巴巴地道:“都说了那我也不敢养了,你帮我送人?”

“那我就养着吧,放动物园里。”段佳泽确定班长真的不敢再养了,顺势这么说。

班长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带着段佳泽去自己的住处。

班长一个人租住单身公寓,一进去就能看到客厅里一只大大的长毛猫正在埋头吃一个饭盒里的东西。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吃了起来,明晃晃地无视他们。

班长不禁惨叫一声,音量不敢太高,但是其中的可怜不言而喻,“我的三文鱼……”

段佳泽干笑道:“它还会开冰箱啊?”

班长站在门口不太敢进去了,段佳泽倒是没什么畏惧,从三足金乌到灵感大王他都养了,还能怕刚成精的猫妖么!

……好吧,其实是因为来之前鲲鹏告诉他,薛定谔现在还很弱,没有练过什么功法,最多力气大点,智商高点。段佳泽心想,那两个成年人也够制服了啊,就一个派遣动物也没带了。

班长:“……你行吗?”

本来段佳泽是有信心的,被班长这么一问,他又有点不确定了,要是像《猫和老鼠》里一样,被猫耍岂不是很丢人?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让班长把门关上,拿上猫包。

段佳泽把猫包打开,对着薛定谔呼唤:“薛定谔?过来。”

薛定谔把屁股对着段佳泽,继续吃,非常嚣张地不理会他。

段佳泽讪讪地走过去,伸手想抱薛定谔,薛定谔却反应非常快,一下子跳到了冰箱上,这之间可是有不小的距离。

薛定谔站在冰箱上,冷冷看着段佳泽,忽而转头看向班长。

班长腿一软,险些回身冲出门。

“要不你还是先叫道长来吧!”班长喊道。

“不用,道长教了我方法的。”段佳泽说着,对薛定谔念叨,“鲲鹏找你鲲鹏找你鲲鹏找你……”

班长听段佳泽含含糊糊念了一些什么咒语,就见薛定谔竟然真的从冰箱上轻巧地跳了下来,走到段佳泽脚边,抬头对他“喵”了一声,然后自己钻进猫包趴着。段佳泽则蹲下来,把拉链给拉上了。

班长震惊了,“卧槽……这什么咒语,能教教我吗?”

段佳泽镇定地提起猫包,“这个只对猫有用,你还指望以后用得上吗?”

班长一掂量,“算了,我以后估计不敢招惹猫了。”

段佳泽略带怜悯地看了班长一眼,谁让你的对手是鲲鹏老师,在这场感情的竞赛中,就这么炮灰掉了。

想想自己这个思路好像有点狗血,段佳泽赶紧说道:“那我就走了,你放心吧,搞定了我立刻告诉你,好好休息。”

班长感激万分,把段佳泽送出小区。

段佳泽并没有如他所想上临水观,而是直接打车去灵囿。

段佳泽把薛定谔带给了鲲鹏,鲲鹏将薛定谔放出来,捧在手中,将下巴埋进长毛里蹭了蹭,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

薛定谔也非常娇气地“喵喵”叫了两声,和面对段佳泽时凶悍的样子可完全不一样,果然早就和鲲鹏勾搭上了。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可恶,秀宠物有意思吗?

“我走了。”段佳泽把门关上,走到一楼的棋牌室去。

这新宿舍的一楼专门开辟了棋牌室,就像前的休息室一样,大家可以聚在这里看电视、斗地主,不过不让玩钱的。

段佳泽打开门,就看到里面人还不少,有人族员工,也有派遣动物。

几张牌桌都是满的,一旁几个女员工坐在沙发上聊天,其中突兀的夹杂了一个朱烽。

段佳泽听到朱烽侃侃而谈:“……你家那房子最好不要卖,除非你能找到比那个格局更好的……”

听者连连点头,一脸赞同。

又转向另一个,“……那你这个出生年月是落在斗宿,你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斗宿非常臭美,事业心还挺重,业务能力不错……”

女员工捂着脸道:“是我是我。”

段佳泽:“……”

这完全就是鸡同鸭讲吧?朱烽讲的是斗宿星君啊!

一旁牌桌上有陆压、小青、有苏三人,有苏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又赢了。”

陆压黑着脸一扔牌,“不来了!”

有苏虽然没说话,甚至仍然含着笑。

陆压大怒:“你竟敢嘲笑我!”

有苏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没有。”

旁边桌的人都侧目了,唉,有苏妹妹在棋牌室大杀四方,不管是麻将、纸牌还是狼人杀,都没人能玩过她,导致他们都不敢和有苏一起玩儿了……现在的小学生也太恐怖了吧?!

今天陆哥和有苏玩牌,他们还在想陆压这做哥哥的,应该强一些吧,没想到,都被虐出脾气来了。

段佳泽走过去,笑着把手搭在陆压肩膀上。

陆压黑着脸没好气地道:“干什么?”

段佳泽手下用力点按了按,把陆压给摁回椅子上了,“打个牌,生什么气啊,你妹又打不过你,你别吓她。”

陆压脸色由阴转晴,“那当然了。”

小青撑着下巴道:“唉,陆哥只听园长的。”

段佳泽心想好歹我也是饲养员,就跟薛定谔似的,鲲鹏喂它吃的,能不听鲲鹏的吗?

……

薛定谔在灵囿待的那段时间,刚好是放假期间,所以游客们都没见过它。这次回归,并且常驻,大家就发现了,灵囿多了一只猫啊。

而且是一只特别美貌的猫,眼睛又大又圆,一身长毛,背上是黑褐色、黄色、白色等颜色夹杂,从下巴往下到腹部则是纯白色,尾巴蓬松,眼神总是冷冷酷酷的,像个冰山美人。

它的脖子上还系了一根细绳,挂了小牌子,看上去是家养的,喜欢在动物园内溜达,尤其是人多的地方。但它好像并不喜欢亲近人,只是蹲在一旁看。

偶尔,这只猫随着人流来到了麻雀聚集的空地上,大家就会看到有趣的一幕。

恶名昭著的灵囿麻雀们,一看到这只美人猫的身影,隔着老远就会扑啦啦一起飞走。

这些麻雀,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食物都敢抢一抢,不知道多少游客吃过苦头。看来,不管有多强,也要对自己的天敌低头啊!

估计在他们没看到的时候,这只猫应该抓过很多麻雀,不然怎么会让这些麻雀敬而远之,甚至打起了游击战,只要猫美人没出现,它们就继续作妖,要是出现了,就统一飞走,暗中观察。

而这种一出现麻雀就自动避让的风景,也显得这只猫美人气场更强大了。

当它迈着轻盈地步伐,经过那片落满麻雀的空地时,所有麻雀一同腾空飞起,向两边散开,而它本猫却眼睛都不瞟一下,帅气地看着前方,那画面,简直迷人。

有的时候它和灵囿的四条狗狗相遇,体型虽然比不上对方,气场却也丝毫不输,大家一个对视,高傲地擦肩而过。

这些细节被一些灵囿的忠实粉丝发现了,纷纷在网上讨论。

“恶棍麻雀们这下有克星了,还挺喜闻乐见怎么办?”

“@灵囿动物园官博君,这只猫谁养的,有名字吗?”

“长得真的很美哦,但是警惕心很高,想摸它都会被跑掉,而且也高冷地不吃投喂的食物。”

“感谢猫咪给我出了口气,上次去灵囿刚刚拆了一包零食,就被麻雀抢走了TAT”

“是特意养来克麻雀的吗?”

还有比较诡异的评论:“萌了猫狗鸟的大三角……”

官博统一回复,这只猫叫薛定谔,不是特意为了克麻雀养的。

而且实际上,对外人高冷的薛定谔不但没有接受人类食物投喂的意思,也没有捕捉那些麻雀的意思,完全是它们单方面害怕薛定谔。

薛定谔正在鲲鹏的饲养下,学习修行呢,为了化形,每天非常辛勤地修炼和观察人类。

之前给灵囿剪过人类X动物进食对比视频博主用网友拍的视频又剪辑了一下,还配了乐。

视频画面被调成老旧的质感,薛定谔踩着《乱世巨星》的节奏走来,一脸冷漠,麻雀惊慌失措,四散而逃,空出一条大道……

一个定格,简直巨有范儿。

小苏看到后差点笑死,发到微信群里,“这个剪得非常好了,活生生剪出了演技,说真的,我也觉得薛定谔有种大佬的气质,但是长得又特别漂亮23333”

段佳泽看到的时候,正在吃饭,低头看看视频里薛谔和狗狗们擦肩时“火花四溅”,再抬头一看,薛定谔正躺在地上,翻着肚皮对鲲鹏撒娇。

鲲鹏就从自己碗里夹出一块肉,喂给薛定谔,薛定谔舌头一卷吃掉,舔了舔鲲鹏的手,喵喵娇声叫。

段佳泽:“……”

他正精神恍惚,陆压突然探身过来,把他碗里的鸡翅膀夹走了。

段佳泽:???

陆压看到他不满的眼神,冷冷道:“吃你个鸡翅怎么了,我没吃饱,你不是‘饲养员’吗?”

段佳泽:“……………”

他挺想骂陆压的,但不是因为陆压吃他肉,他自己也吃过陆压的菜,是这个语气实在太欠揍了……

再看看鲲鹏那边,人家薛定谔什么态度,段佳泽不禁感慨:比不上啊,功力到底不如鲲鹏老师。

不过,毕竟陆压属于猛禽,这点也比不了。

——

——

海洋馆成功开业后一个月,剩下那一点数量引进完毕,灵囿动物园的市民认可度也达到了100,正式成为市级标志景点之一。

段佳泽的APP也在某天早上进行了一次升级,他粗略一看,升级后的可查看内容变多了,举报投诉那里还多了个人工客服的选项。段佳泽一喜,这人工客服报错会不会比系统的要快呢?

段佳泽点了一下,却发现展开后显示的是“功能完善中”,失望地关上了。

这时,上一个任务已经提前进行了结算,不用再等到任务时间结束了,段佳泽点击领取任务,发现这次升级后,因为提前交任务,除了科普馆和动物治疗术法之外,还有一个额外的奖励可以领取:

“帝企鹅:空空如也的极地展区一定非常期待入住者吧!来自南极的帝企鹅(数量:1)送给你,一定能为极地展区带来不一样的生机!”

企鹅?段佳泽面露喜色。

他的极地展区还一只动物也没有,这些日子丰富海洋馆的水族就花了账面上大多数的钱,像企鹅,不同种类价格不一样,单价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帝企鹅他隐约记得也要十几二十万,而且你总不能只引进一只吧?

极地展区还要等回回血才好大肆开展引进,但是眼下既然有免费的企鹅,即便只有一只也好啊,段佳泽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领取。

派遣动物处暂时没有动静,倒是等了十分钟后,任务更新了。

段佳泽有点紧张地点开了新任务:

任务描述:请在五个月内,完成以下两项内容。一,开放非洲动物展区,引进不少于30种、80只非洲动物。二、成为省级知名景点之一,该项由省内民众认知度达成,目前认知度(40/100),要求不少于70。

任务奖励:五个月分量全园动物高级饲料;兽心通(单体释放/每日可释放5次);占地为18亩的儿童游乐动物园一座。

这个任务并没有让段佳泽很惊讶,尤其是第二部 分。

第二部 分这回不是认可度,而是知名度,看来要比认可度好达到一些,毕竟范围越扩大,人家越难对你产生认同感。而灵囿在全国各个旅游城市投放的广告,以及最近因为海洋馆做的宣传也起到了一定效果,初始认知度就达到了40。

那个兽心通,一看作用就是能够知道动物心里在想什么。这一个段佳泽也拿不准到底有没有用,按理说他可以通过派遣动物和那些兽类沟通,但是,这个可能更加真实、直接。

至于奖励里的儿童游乐动物园,段佳泽也大概知道,很多动物园都有这种园内园的设置,里面有游乐设施,以及一些温顺的、适合和儿童接触的动物,放在半开放式的笼舍里,就像海洋馆的触摸池一样,可以让小朋友亲手碰到。

拿到任务,段佳泽照例去找有苏等人聊了一下。

小青差点看错,问道:“来自南极的帝企鹅?和南极仙翁有什么关系?”

段佳泽:“没、没关系。”

你这么说让南极仙翁情何以堪啊?

有苏对帝企鹅还挺感兴趣的,她化形而成北极狐,按理说以后也要到极地展区去,和帝企鹅可能会成为邻居。

大家素未谋面,有苏忍不住百度起来,然后呵呵笑道:“原来还有这样的鸟啊,挺胖的,不知听不听得懂道君的话。”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不大,能够分辨出道君很凶残就行了。

段佳泽说道:“哎,要引进这么多非洲动物,又是一大笔花费,我准备去申请政府扶助资金了……”

要是成功了,估计像他这样,拿着两个界扶助的也没谁了。

——

林业局那边有个会议,段佳泽亲自跑去开,主要是想顺便和孙爱平唠一下申请扶助的事情。

这个会主要是和各个单位说一下创文的事情,公布了一些标准,让大家回去搞卫生,设立监督员,在园内巡查,还要给游客发传单什么的。

段佳泽领了份文件塞进包里,他在整个会议室里显得都很与众不同,放眼望过去,就他最年轻,跟在校学生一样,甚至还穿着长T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段佳泽以前还会想,出来跑动、开会,要打扮得成熟稳重一点,但是后来发现没用,以他的样子,怎么捯饬也不可能看上去三四十岁。所以他干脆放飞自我,想怎么穿怎么穿,这样反而让人不敢轻视了。

在场的大家都是同行,知道这小卷毛绝不简单,看灵囿蹭蹭崛起的速度就懂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亲自来开会了。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会议,好些人都在底下做别的事情,段佳泽旁边,市动物园的人就在抱怨:最近市长家的宠物鸟病了,放到动物园来治,但是他们的兽医愣是没辙……

段佳泽竖起耳朵,好奇地听了一会儿,搭话道:“贾科,实在没辙要不要送我这儿来?”

他们灵囿和市动物园属于友好合作单位,所以和那边很多人都认识,包括眼前这位贾科长。

贾四云转头看了一眼段佳泽,眼睛睁大了点,“段园长,你说真的吗?”

这个烫手山芋也敢接,贾四云服了段佳泽,不过想想人家后台硬,技术更过硬,可能也不在乎。这种活儿,向来是做好了应该,做不好被埋怨的。

段佳泽刚刚领了个治疗术法的奖励,正愁找不到动物实验了,灵囿的动物都活蹦乱跳的,他能怎么办,难道打断谁的腿来试吗?

而且,也不太好给别的动物园的伤、病动物治疗,那边有专业人士,可能就发现不对了。但是什么领导家的宠物,他们才不管你用什么方案治好的呢。

看段佳泽点了点头,贾四云非常兴奋,“那我回去和领导说说,还要请示一下市长秘书那边。”

段佳泽点头,“成,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啊,要行的话,我让人去接。”

开完会,段佳泽直接去孙爱平办公室,前不久,孙爱平已经高升一把手,办公室也换了一间,心情不知道多好。段佳泽和他聊了一下申请的事情,灵囿基本上还是符合各项标准的。

……

一直到日落西山,段佳泽才搭公交回去,大概也是东海市饲养单位一把手里最寒酸的了。

刚回去,许雯就叫住段佳泽,“园长,你回来得正好,刚刚有个快递,好像还是国际快递。”

“嗯?是吗?”段佳泽一想自己也没海淘啊,更没什么国外的朋友。

他从许雯手里接过了一个鞋盒那么大的盒子,顺便把创文的通知文件掏出来给许雯,让她复印一下,虽然他们属于私人经营,但是这种事都要配合的。

段佳泽拿着快递溜达回去,不急不慢,先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思考准备申报材料的事情,又洗了个澡,才慢悠悠地出来,拿起快递顺手拆开。

一看,里面又是个透明塑料盒子,里头好像都是白色的填充物,再打开之后,便露出了里边的东西。

一堆棉花里面,埋着一枚黄色的蛋,段佳泽拿起来一掂,感觉起码有八九两重。

段佳泽一头雾水,“这什么?”

段佳泽拿着这蛋看了半天,也不懂这什么意思。

他忽然灵光一闪,把快递盒拿起来,那里有物品内容一栏,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单词库,终于对应上了:“企鹅,皇帝企鹅……帝企鹅蛋??”

……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奖励个帝企鹅还要自己孵啊?!”

第68章 金乌牌半自动孵蛋器

帝企鹅是企鹅里体型最大的,而不管是哪种企鹅,孵化率以及小企鹅存活率都很低,因为它们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地带。

至于人工孵化率,那就更低啦,尤其是低纬度地带。

近几年国内才开始有成功人工孵化帝企鹅蛋的例子,人家都是有一整个专家团队,经过多次失败,不懈努力才取得的成功。

而灵囿动物园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动物园呢,不管是企鹅还是各种动物的人工繁育技术方面基本就是空白,连孵化器、照蛋器等等都没有,上来就是高难度的帝企鹅孵化?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吧。

器材不贵,珍贵的是技术,他们可没有相关技术人员。

反正段佳泽捧着那枚帝企鹅蛋已经呆掉了,不敢置信希望工程居然这么坑爹,说好的送只帝企鹅,居然是个蛋。

但是,要放弃这枚帝企鹅蛋吗?

段佳泽纠结了一会儿,总觉得应该给个机会。他看到快递盒上还写着,五个小时后就会“解冻”,大概就是必须进行孵化的意思,他立刻上网查找有成功孵化经验的动物园联系方式,决定先问问看。

辗转联系上那边的负责人后,他们听说段佳泽这里有失去父母,急需孵化的帝企鹅蛋,表示有些无能为力,他们顶多能传给段佳泽一些基本资料。

派人、帮忙孵化就不可能了,大家也没什么交情,发个资料都是非常够意思了,段佳泽这企鹅蛋又不是从他们那里买的,何况这蛋不立刻孵化就完了。

这都是要花钱的,算下来等同于再买只帝企鹅,还不一定能孵化成功,帝企鹅蛋的人工孵化率是很低的。

段佳泽结束了通话后,叹了口气,想了会儿,决定再试试去找自己的智囊团。

……

陆压等一干派遣动物一进门,就看到段佳泽趴在桌上,盯着一枚黄色的蛋发呆。

禽鸟馆那么多鸟,难免有配上对的,也下了蛋,但是,这么大个头的,能是什么鸟的蛋?

有苏扫了一眼,“哎呀,今晚吃天鹅蛋吗?”

陆压鄙视地看了有苏一眼道:“这不是天鹅蛋。”

有苏舔了舔下唇,不理陆压,“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可以摊个挺大的蛋饼了。”

段佳泽哭笑不得地道:“姐,还记得希望工程说送我只帝企鹅放极地展区展览吗?这个就是了。他们送的是帝企鹅蛋,要我们自己孵化。别的动物园给我传了些资料,但最主要的还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经验。”

众人:“……”

有苏脑子十分灵活,“呀,那你叫我们来……”

听话听音,这找他们来,应该是要他们想辙?

大家都默默打量精卫,要孵化,应该要鸟类,这里女鸟就精卫一个。

精卫:“……”

精卫呆了一会儿,才茫然地说:“我在这方面……也没有经验啊。”

有苏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揽着精卫说道:“园长,你不会真打这个主意吧?精卫殿下还待字闺中,若是让人知道她孵蛋,炎帝陛下怎会善罢甘休?”

段佳泽寒了一下,真要让精卫孵化,那这企鹅辈分可比所有华夏人高了,大家是炎黄子孙,它是炎黄孙子……

他赶紧辩解:“我可没有,我就是叫大家来商量,出出主意。”

他只是想有没有什么牛逼的术法呢,谁知道这些人想法这么歪,而且现在看来这些人大概也没研究过畜牧方向的术法……

有苏偏偏和抱窝杠上了,笑眯眯地道:“要说出主意,我倒是有些想法。所谓孵蛋,无非控制温湿度,观察蛋内生命,若有更高的要求,便是引灵力哺之。

“如此一来,对这孵蛋者的要求,就是拥有精准的控温能力,能够感应到细微的变化。对了,上次我看网上的资料,这帝企鹅似乎都是由公企鹅来孵蛋?”

有苏每多说一句,看着陆压的人就多一点,最后所有人都悄悄看着陆压:

……咦,道君好像完美符合标准呢。

陆压:“………………”

陆压俊美的五官都显出狰狞之色了,咬牙切齿道:“控温精准?好,本尊今天就给你煎个标准五成熟的狐狸肉出来……”

有苏花容失色,躲到了段佳泽身后,“道君这是做什么,我没有说让你来孵啊。”

段佳泽护住有苏,虽然他没那么想,但是看到有苏这么调戏陆压,还挺想笑的……有苏简直太坏了,虽然网友老是调侃他的母鸡抱,那也不能真让道君去抱窝吧?

“别给我装傻!”陆压十分愤怒,他天地之间唯一一只三足金乌,来动物园当动物已经够丢人了,死狐狸还敢怂恿让他孵蛋?怕是想死了!

再说了,精卫待字闺中,没有经验,难道他就有经验了?

有苏从段佳泽肩上露出两只眼睛,说道:“帝企鹅贵得很呢,就这么放弃孵化,不太好吧?”

陆压头上冒起了小火苗,“它再贵能贵过本尊吗?它何德何能让本尊来孵化!”

“……”眼看陆压要疯了,段佳泽赶紧制止,“好了好了,谁都不用孵,我来孵可以了吧?”

有苏立刻放弃了暗怼陆压,转头看着段佳泽,惊诧地道:“园长,你怎么孵?”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段佳泽,无论怎么看,园长也不是鸟啊。

现在的情况,只能人工孵化,摸石头过河,照着人家给的资料试试看了。

段佳泽硬着头皮道:“我不是有个金乌羽绒枕么?那也是恒温的,而且特别稳定,拿来做底,只要查好孵化温度,不就有了个恒温孵化器。

“这个热源比什么厂家制造的孵化器好多了,还方便调控。大家只需要随时帮我探查一下情况,告知我调整,具体的什么翻面、加湿,我来动手就是了,这样总行了吧?”

他说完之后,发现大家都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应该可行吧,试试看,孵不成也没办法了。”

结果大家还是呆的。

小青磕磕巴巴地道:“不是……园长,你什么时候有个金乌羽绒枕了?”

连有苏脸上也多了一丝裂痕,目露震惊。

段佳泽:“……”

段佳泽纳闷地道:“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就听到这句了吗?这都什么关心重点。那枕头就是上次过年,陆压送我的啊。而且他之前就有‘赏’我羽毛,你们不是也知道么。”

陆压脸上出现了一丝恼意,“就是,不都说是赏他的了,你们大惊小怪做什么。”

在恶势力压迫之下,众人不敢多言,心中却疯狂吐槽:偶尔赏几根掉下来的羽毛,还可以掰,你送个枕头也太夸张了吧?

难怪上次大家在互相交流的时候,道君不屑和他们讨论。

道君还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们几乎真要怀疑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呢!

——至于园长,就更厉害了,他居然还要拿来孵蛋,这么珍贵的东西,道君能答应吗?

众人心思各异,段佳泽也想起来请示陆压,“道君,我能这么用这个枕头吗?”

段佳泽怕陆压又觉得这样也有碍他的颜面,发顿脾气,这一不小心温度上升,说不定帝企鹅蛋就直接熟了,也不用孵化了。

陆压刚刚被段佳泽在众人面前点破此事,见他们眼神古怪,不禁有些莫名暴躁,段佳泽一催问,他便胡乱说道:“已赏你了,爱干嘛干嘛!”

……

既然陆压都同意了,段佳泽看事不宜迟,赶紧收拾了一间孵化室出来。

人多力量大,根据段佳泽的方案,大家再加以改进。他们心中都有些类似的想法,那些人族都能把企鹅蛋孵出来,难道他们这么多仙妖还不能帮园长孵出来吗?

先是彻底将孵化室消毒一遍,然后灵感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阵法,可以聚集水汽,保证此处的湿润度。这样,就省去段佳泽人工维持湿度的工序了。

陆压帮段佳泽对照着资料,把这个金乌牌半自动孵蛋器搭建好,一些零散的羽毛也放置在周遭,尽量保证受热均匀,也省去了段佳泽需要翻蛋的频率。

但是,不管是温度、湿度,甚至是光周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这实际上是在模拟南极环境下的孵化,必须定期进行调控。

至于凉蛋,也需要手动操作,根据情况,每天都要凉一两次。

那边动物园虽然给了资料,但是没有最核心的,好在此处布置阵法后灵气汇聚,多少能促进企鹅蛋的生机。

而且陆压看段佳泽这么用心,好像也被打动了,勉强愿意担任随时探查企鹅蛋内的生命状况的工作,方便段佳泽适当调整。

陆压本就是最适合做这项工作的人,见他应下,段佳泽感激地道:“谢谢道君,你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认真孵育的,争取成功孵化,不让你们的帮助白白浪费。”

……

段佳泽都把孵化室布置好了,才告诉其他人类员工,他们有了一个帝企鹅……蛋。不过呢,现在暂时不让看蛋,要保持干净的环境。

大家都惊呆了。

黄芪急了,“园长,你没事引进什么企鹅蛋,要引进也该引进成年企鹅啊。”

小苏也吐槽道:“哪里的繁育基地啊,想钱想疯了吧,光蛋都卖,怕不是以为卖吃的吧。”

段佳泽总不能认了自己是个买企鹅蛋的智障吧,含糊道:“我一个朋友啦,他也不懂行情,弄了枚蛋给我,我就孵孵看吧,应该……没问题。”

他比刚拿到蛋那会儿信心强多了,觉得有那么多大神加持,应该不至于死蛋。

黄芪也无语了,园长怎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呢?

这时,段佳泽又接到一个电话,是市动物园贾四云打来的。

贾四云在电话那头说道:“段园长,辛苦你啦,我们请示过市长秘书了,那只鸟可以转移到你们园里去治疗。对了,这好像是一只七彩文鸟,你们准备一下哈。”

“哎,好的,贾科长,我马上派人去接过来。”段佳泽说道。

本来他听说可以接收到病鸟,肯定是会开心的,但是现在还担负着孵育帝企鹅的重担,也就没那么轻松了。

“园长,又接什么?”黄芪问道。

段佳泽:“嗯,没什么,市动物园的一只鸟,人家的宠物,过来治疗一下。”

黄芪也就没问什么了,他们和市动物园互通有无也是应该的,“对了,油纸伞第一批已经制作完毕,可以上架了。”

“好的,那挂到商城和游客服务中心吧,唔,弄些样品,撑开了排开挂在上头展示。”段佳泽吩咐完,又安排人去市动物园把那只七彩文鸟接了过来。

据说这只七彩文鸟是市长的心头好,家里几只宠物鸟里数它最得宠,但是上个月开始呼吸道就出了问题,呼吸不畅,甚至还咳嗽,不爱动弹,叫声也低弱了。

市动物园的兽医给出的评估是,以他们的技术,暂时没有根治的方法,病鸟就是难受,最多开点药缓解一下。

……

段佳泽接到鸟后,也不往兽医那里送,暗搓搓拿到了自己房间。

七彩文鸟待在笼子里,它有着一身亮丽的羽毛,头部是红色,颈上一圈蓝色和黑色,背部是绿色,胸前是紫色,往下又是黄色,而且饱和度很高。

它不时从喉咙里发出咳喘声,在栖木上走动的样子显得非常缓慢无力,不像一般文鸟的活泼。

段佳泽掏出手机,打开APP看了一下,动物治疗术法的释放方式,是先在手机上设置好一个手势,然后要释放时,对准单体动物的头部用手势激活就行了,距离上不能超过五米,主要是会影响锁定对象。

段佳泽在手机屏幕上画了个五角星,显示设置完成,他就迫不及待地对准七彩文鸟激活术法,只觉得指尖微微一热,文鸟就顿住了。

它站在栖木上,凝滞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咳嗽,噗噗直响,但是越咳声音就越清脆,有种通透的感觉。

过了大约一分钟,这只七彩文鸟就活泼地拍了拍翅膀,在栖木上蹦来蹦去,引吭高歌,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疲态。

段佳泽把手指伸进笼子,七彩文鸟仿佛知道是谁帮了自己一般,倾身用脑袋在段佳泽的手指上蹭了蹭,发出宛转的鸣叫声。

试验成功!

段佳泽摸着它光滑的羽毛,心想这还真是立竿见影,而且没有什么奇怪的特效,非常隐蔽。于是将文鸟的笼子拎起来,去了趟兽医室。

无聊透顶的兽医刚刚帮忙清理完大象的粪便,正坐在办公椅上发呆,看到段佳泽拎着一只鸟过来,激动地站起来:“园长,它是不是病了?”

段佳泽:“哦,是病了,不过已经治好了,在你这儿休养几天再给送回去。”

兽医郁闷地接过笼子,可不是么,这鸟活泼得跟什么似的,哪像是有病的样子。

他不禁长叹,到底什么时候,才有他的用武之地啊!

——

——

接收帝企鹅蛋并进行人工孵化以来,段佳泽可谓任劳任怨,业余时间查阅了很多资料和相关纪录片,耗费许多精力在孵育工作上,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

但是,作为一园之长,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比如现在。

“嗯嗯……是的,您报一下价格,我记一下……”段佳泽和供应公司打电话,手里不断记着那边的报价。新一轮的引进工作开始,段佳泽又要每天对数据了。

其实他已经要搭建引进团队了,好解脱大部分繁琐工作,只是选择的是从老员工里培训,一时半会儿交接不完。

这时候段佳泽感觉椅背被人踢了一下,抽空回头一看。

陆压坐在沙发上,环臂冷冷提醒道:“去把你的蛋翻一下,有变化了。”

段佳泽这边正脱不开身,回身对陆压合十小声道:“道君你帮我去调一下行不行?”

陆压臭着脸道:“我才不去,是谁说自己会认真孵育的?”

“……是我。”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但是我这边真的走不开,你帮帮忙好吗?”

陆压:“前天晚上就帮过你了!”

段佳泽脸红了一下,上一次企鹅蛋的环境需要调整是前天半夜三点,他睡得人事不省,陆压叫他,他死也不肯起床。迷糊糊中还抱着陆压的手拜托他去搞定,搞得道君当时好像很不开心,虽然还是帮了忙。

事后想起来,自己也觉得挺丢人的,怎么这么没毅力呢……

电话那头供应商又在报数据了,段佳泽赶紧提笔记录,捂着手机哀求道:“求求你啦陆哥——”

陆压骂骂咧咧地起身去孵化室了,“到底是谁的蛋,你干脆不要孵了。”

段佳泽:“谢谢道君!”

旁边也就坐着熊思谦一人,他瞧见这一幕,纳闷地小声说道:“说好的那蛋何德何能呢?”

第69章 搁浅海豚救治行动

非洲野生动物种类繁多,像长颈鹿、斑马、猎豹等特有动物,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开动物园要引进非洲动物,基本上也会优先考虑这些。

段佳泽先看上的是猎豹,因为猎豹是独居动物,可以只买一只,像他们这么穷,当然优先考虑。打听了一圈下来,从非洲直接引进,加上空运、检疫等等费用,价格可能要飙升到三四十万。

国内倒是也有动物园在繁育了,段佳泽琢磨了半天,还是想买只本土籍贯的猎豹比较划得来,至少能少个十万。

不过,问了一圈下来,这还要预定呢,最少要等三个月。段佳泽一算时间,还不赶紧预定下来,否则都超过他任务的期限了。

好在另一边又有钱进账,市里的扶助资金申请下来一百万,这个是按年度申请的,每年都可以进行申请。

另外就是周边第一波销售,一周内线上线下加起来就热卖了近万把,后续还能再持续卖。

佳佳餐厅也算是收入大头,令段佳泽有时候都想了,房地产没做成也就罢了,当初搞得是餐厅也赚翻了啊。

现在基本上是用别的方面收入,来补贴动物引进。

段佳泽自己是根本没有动过账上的钱,他也没时间去挥霍,现在进城都还是坐的公交车或者电动车。他有个信念,那就是黄芪给他分析过,一年到两年后就能喘过来了。

黄芪都莫名其妙,要不是园长非要那么节奏紧凑地引进动物,早就可以过得很滋润了。

在这种情况下,段佳泽去了无聊的兽医那里一趟,准备把七彩文鸟带上,亲自送进城,顺便和市动物园的人聊一下,在引进方便他有些问题要打听。

段佳泽一到兽医办公室,那只七彩文鸟看到段佳泽,就在笼子里非常欢快地跳了几下,发出愉快地鸣叫声。

“小乖乖。”段佳泽逗了逗文鸟,先给贾科长打了个电话,打算预约一下。

但是贾科长那边却没接电话,段佳泽又打了他办公室,也没人接,段佳泽一想可能是在开会,就先在兽医办公室坐了会儿。

兽医徐新看着段佳泽,搓着手道:“园长,你企鹅孵得怎么样了?”

他们学兽医,大学时很多动物都会学到,根据方向不同而有区别,还有一些什么生物化学、生物生理、动物遗传等学科。

不过也有相当多知识,是工作后才学到,这取决于在什么地方工作,那里都有什么样的动物。

徐新没学过企鹅孵化,但是他以前在别的动物园,倒是一起帮助过阿德利企鹅人工育雏,所以对段佳泽的帝企鹅孵化也很感兴趣。

段佳泽提到企鹅就来劲了,说道:“我觉得孵得不错,昨天照了蛋,我觉得一个月后我就要当爸爸了。”

企鹅蛋的孵化,大概需要两个月,段佳泽从布置孵化室开始,亲手照顾企鹅蛋,当然有种为人父母的心态,这会儿还钦点起奶妈来,“到时候你就有活儿干了,帮我一起来育雏。”

这个任务也很重要,小企鹅的夭折率很高,而且段佳泽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喂食一次,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呢。

“好,好。”徐新喜不自胜,总算有活儿可以干了,其实从孵化他就想帮忙,但是段佳泽最多给他数据,不让他到一线参与。

段佳泽心想,说起来这个任务很适合鲲鹏。小企鹅出生后,企鹅爸爸和企鹅妈妈会反刍半消化的食物给小企鹅……

不过这是理论上,实际上段佳泽根本不可能在陆压帮忙孵育后,还让鲲鹏来育雏啊,陆压肯定会炸掉。

段佳泽顺手刷了一下朋友圈,惯例看到了一堆和尚道士的点赞,点开消息随便看了一下,往下一滑,就看到贾科长的朋友圈。

贾四云:珍稀的海洋国宝,中华白海豚救治中!保佑![合掌][合掌]

配图是一只躺在救护池里的海豚,通体颜色是好看的粉红色。

贾四云还在评论里回复别人:游客发现的,渔政组织救援,保护中心太远,暂在我们园里!

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发出来的,难怪贾科长一直没接电话,原来是在救治海豚。市动物园没有海洋馆,只有个鲸豚馆。

段佳泽也在评论里问了一下:情况怎么样了?

段佳泽还把这个消息给徐新看,徐新有鲸豚救治经验,一看就摇头叹气,“可惜了,这可是中华白海豚啊。”

段佳泽不太了解海豚搁浅的救治,问道:“怎么了?”

徐新解释道:“海豚搁浅治愈率是很低的,中华白海豚的救助成功案例,我印象中起码近十年没有。当然了,也不知道这只什么情况,如果它不是因为身体内部原因搁浅,而是受了外伤那倒还好说。”不过大部分海豚都是因为前者才搁浅。

段佳泽一听才知道情况还挺危急,他在贾四云的朋友圈下问:贾科还在忙?情况怎么样了?

过了十多分钟,贾四云回了个电话。

“段园长,不好意思,刚才没接到你电话。”

段佳泽:“没事,你那边中华白海豚怎么样了?”

贾四云唏嘘道:“惨啊,都不能自主呼吸了,现在还在人为干预,帮助呼吸,情况不是很容乐观。刚照了片子,查了血。”

虽然知道海豚搁浅生还率不高,但是听到贾四云这么说,段佳泽还是有些伤心,“贾科,我能过来吗?我们园里有个专家啊,海豚救助经验很丰富的。”

徐新:“??”

贾四云:“哎,那当然可以了!我们这边包主任在主导救治,正在探讨病情,要准备配药呢,你带着你那边专家一起过来参与救治啊。”

段佳泽立刻站起来,“成,我马上就到。”

段佳泽挂了电话,拎上鸟笼子,“走走,走。”

徐新语无伦次:“不是,园长,刚才你说的海豚救助经验丰富的专家,是我吗?”

段佳泽:“没,是我。”

徐新:“……”

段佳泽:“全园就你一个兽医,不是你能是谁?”

“……”徐新弱弱地道,“园长,我只是参与过一些救治,我主要方向不是……”

“没事,那这次就当积累经验。”段佳泽拉着他就走。

——

段佳泽拎着鸟笼子骑着电动车,后座搭着徐新一路飙到市动物园,然后冲到鲸豚馆的治疗室,这里有不少人,除了有关部门的,市动物园的专家、员工,甚至还有记者蹲守。

东海市就那么大,一看,一半以上的人都照过面,段佳泽穿着帽衫,挤进去和他们打招呼。

贾四云看到段佳泽手里还提着七彩文鸟,“哎哟,这鸟好了?”

七彩文鸟虽然没开嗓,但是一看精气神就不一样了。贾四云心想,没想到灵囿的兽医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也能治好。

“是啊。”段佳泽探头看,前面一个池子里,那头搁浅的中华白海豚正在几个工作人员的辅助下浮出水面呼吸,看来还没能恢复自主呼吸。

“这位就是你们园里的专家吧,来来,包主任在那边。”贾四云把他们领到了配药室,包主任正在这里忙活。

包主任和段佳泽、徐新都握了握手,“段园长还特意带队过来援助了啊,哈哈。”

包主任对段佳泽印象很好,他们交流过,段佳泽的海洋馆开业还请了他们市动物园的人过去交流,他感觉段佳泽是很喜欢水族的,难怪这次会主动请缨过来了。

“什么带队,我们就俩人。”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略尽绵力,还是看包主任的。”

包主任拉着徐新一起去配药了,段佳泽就走到池边看。这条中华白海豚不知道年龄多大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已经成年,它们的皮肤幼年时是灰色,只有成年后才会转变为粉红色。

它通体大概两米多长,是雌性,吻部又窄又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头部浮出水面呼吸,外呼吸孔发出哧哧的声音,不时艰难地动一下尾巴,让人看着非常揪心。

贾四云在一旁道:“刚刚打了抗生素,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他不想说些丧气话,在场谁都不说,但是大家心里多少有底,这种情况真的很难救回来,人类目前对搁浅海豚的救治还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手段,尤其国内这方面研究者更少。

“还有衣服吗?我下去帮忙吧,那几位应该站了挺久了。”段佳泽提议道。

贾四云看了段佳泽一眼,一般动物园的园长,都只进行些管理上的工作,像段佳泽这样事必躬亲的还真少,他知道段佳泽还会自己喂鸟。

不过,大家早就猜测段佳泽是富二代,纯粹因为兴趣才开动物园的,所以也就不奇怪了。不管段佳泽什么背景,贾四云都挺佩服他这份热忱的,拿了套衣服给他。

——当然,段佳泽要是知道贾四云在想什么,肯定会告诉他只是因为穷,现在灵囿的专业人士数量还远不到一半呢。

段佳泽把连体服套上,然后下水,换下了一位工作人员,拉着帮助海豚漂浮的垫子。

他摸了摸海豚,隔着手套也可以感觉到海豚滑溜的皮肤,更可以察觉到它此时的虚弱与挣扎,轻声道:“没事,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海豚张了张嘴,发出细微的叫声回应段佳泽。

其他工作人员看到段佳泽这么温柔地安慰海豚,而且充满了信心的样子,心情也有点变化,大家都希望能够救治成功啊,最怕连希望也没有了。

不多时,包主任那边药物配好了,这是需要喂食的,他们下水进行喂药。

池上还有记者在拍照,记录下这一幕,如果救治成功,这算是条不错的新闻。

海豚被灌了药物后,段佳泽一时间也不敢立刻释放术法,他不确定对濒死的动物是否也有文鸟那样立竿见影的效果,要是立刻救得活蹦乱跳,岂不是见了鬼。

虽然心中煎熬,但是段佳泽还是等了一段时间,才假借抚摸的动作,在海豚腹部画了个五角形。

按照正常逻辑推断,这个术法也是有上限的,否则岂不是能保一些动物一直不死,只要段佳泽一直释放术法。所以,它只是有一定治愈力,段佳泽都做好了可能救白海豚要多释放几次的准备。

指尖一热后,过去五分钟,这条中华白海豚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逐渐恢复了自主呼吸的能力,摆动身体离开垫子,在池水中缓缓游动,比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好多了。

包主任振奋道:“有希望!”

这是个好开端啊,包主任夸奖道:“小徐不错,给了很多意见。”

徐新受宠若惊,“没有没有,我只是给了一点浅见,主要是您这边。”

包主任哈哈大笑道:“算了,现在就说这些显得我们很不要脸,等救回来再说。”

徐新也忍俊不禁,“好的。”

不过包主任觉得,小段园长还是要夸一下的。

他感觉自己真是没看错段佳泽,这个年轻小伙子,别看平时还喜欢烫个头臭个美(段佳泽:我奇冤!)什么的,真遇到事一点也不含糊,带着人赶过来不说,自己也跳水里去了。

段佳泽这会儿连衣服也没脱下,瘫在地上休息,刚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他也有些累了。

经过再次检查,中华白海豚虽然还是比较虚弱,但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还能够进食了。不过因为仍然虚弱,所以不好立刻喂整鱼,而是打了鱼浆,调和一些维生素、钙片之类的喂给它。

吃完东西,海豚的精神又好了一点。

段佳泽趴在池边看它,这只海豚就浮出上半身,冲着段佳泽的方向啾啾叫了几声。

其他人也许没有感觉,但是段佳泽仿佛能察觉到它叫声中的亲昵,虽然知道海豚视力很差,还是下意识对它笑了笑。

包主任惊奇地记录数据,同时有一些奇怪,“前所未有的成功,二十四小时之内脱离生命危险,并恢复了自主呼吸和自主进食。但是我很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起了关键作用呢?”

这条中华白海豚距离完全恢复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但是这一天内的变化已经非常鲜明了。

包主任百思不得其解,拼命对比数据,但是有时候自然界就是这么神奇,就算情况、用药完全一样,治疗结果也不尽相同,更有一些因为顽强求生欲而诞生的稀少例子——包主任已经开始往这方面想了。

段佳泽深藏功与名,搭着徐新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白天我再叫徐新过来跟您学习。”

“好,好。”包主任满口答应,他们这里还要彻夜观察,而段园长他们做得已经很多了。

……

……

徐新路上还是十分兴奋,和段佳泽说:“园长,我有强烈的预感,这条海豚可以活下来。你说,它是不是还在记挂自己的幼崽之类的?所以求生欲这么强?”

就那个状态,吃完药后真的是嗖嗖往上提升啊!

段佳泽打了个哈欠,“不知道。”

徐新参与过多次海豚救助,只有个别成功例子,而中华白海豚他之前也说过,更是没成功过,这一次非外伤搁浅居然还能做到这个地步,徐新都觉得很梦幻了。

这条海豚脱离危险后,应该是送去保护区。徐新已经开始幻想了,当它回到海里之后,一直等待它的亲人来与它团聚,然后一群粉红色海豚在海中跳跃……

“喂,徐专家,醒醒。”段佳泽看徐新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徐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道:“……走神了,园长,那我去睡觉了,明天再过去。”

“嗯,晚安。”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段佳泽有些疲惫地走回自己房间。

……

开门打开灯,段佳泽一转身就吓了一跳,差点“我靠”出声,下意识往后一步却撞上了墙。

陆压居然跷脚坐在他屋里的椅子上,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就像谁踩了他第三只脚一般。

——这家伙之前难道就摸黑坐在我房里?坐了多久?

段佳泽脑海中闪过两个问题,舒了口气道:“吓死我了,道君你怎么这么诡异啊。”

陆压冷笑一声,指责道:“白天出去,现在才回来,蛋你还孵不孵了?”

段佳泽:“…………”

段佳泽惨叫一声:“啊!真的忘掉了!我的蛋!”

只能说园长还是太年轻,在市动物园时太紧张了,心神都在海豚上,以致于把其他要事都忘了。

陆压看段佳泽凄惨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继续数落:“都是我给你凉了两次蛋,调整了一次温度和湿度,还翻了个面……”

这对于陆压连举手之劳都称不上,但是听他这个语气,段佳泽几乎以为他是补了个天。

不过段佳泽哪好意思说陆压,之前对自己还真是高估了,一个人孵育真的有点忙不过来,幸好陆压会帮忙。

这事儿陆压的确干得漂亮,再次证明了陆压心肠真得不错,嚷得那么凶,还是帮他孵蛋了。

于是段佳泽合十对陆压拜了拜,“这回真的真的真的多亏道君了,否则我说不定就白发人送黑发人,道君真是人美心善……”

陆压:“……”

段佳泽偷眼看陆压。

陆压站起来,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竟像是有些羞臊,仙界大约是没人敢这么夸他的,“真,真是满嘴荒唐话。”

段佳泽笑嘻嘻道:“道君这次真出大力气了,等我们宝宝出生了,认你做干爹。”

他心中琢磨,要是陆压答应了,那以后肩负起他没空时帮忙孵化的责任,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了……

陆压听他这么说,琢磨半天应不应该发火,半晌才眼看着别处,口中不咸不淡地道:“哼,一只凡鸟,何德何能认我做干爹。”

第70章 桶装杨枝甘露

“6月15日,两名游客在东海市九湾河景区的沙滩上发现一条搁浅的海豚,立刻通知了渔政部门,经确认,这是一条珍贵的中华白海豚,属于我国海洋鲸豚中唯一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由于情况危急,渔政局立刻组织东海市动物园、灵囿动物园等单位进行紧急援救。海豚被迅速运送到东海市动物园抢救……

“在动物专家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治疗、照料下,海豚已脱离险境,这也是我国首例非外伤搁浅中华白海豚救助成功的案例……

“6月25日,这条中华白海豚将被放归于东海海豚保护区……”

段佳泽看到新闻报道里还出现了自己和徐新的身影,把链接发给了小苏,“来,小苏,把新闻转到我们官博去。”

小苏在微信上回复:“园长厉害了,一言不合就跑去救海豚。”

包主任和段佳泽约好了,让他放归的时候一起去送送白海豚,保护区距离这里有段路程,他可以跟市动物园的车一起过去。

不过这就需要出去一段时间了,段佳泽放下手机便对陆压道:“道君,我后天要出门一趟,到时候你帮我照顾一下企鹅蛋可以吗?”

陆压冷漠脸,不说话。

段佳泽逗他:“可以吗?孩子他干爹?”

陆压:“……”

陆压:“……最后一次,再来烧死你。”

段佳泽在心中欢呼一声,果然套路道君是对的,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至于后半句威胁已经被段佳泽无视了,陆压威胁要烧人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

25日这天,段佳泽和徐新一起跑到市动物园,跟着他们的车一起去海豚保护区。

这是一辆很大的运输车,平时市动物园用来运送动物的,白海豚在上面一个简易充气救护池里。

段佳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扶着池边,那条白海豚就抬起脑袋,亲昵地用吻部蹭了蹭段佳泽的手。

段佳泽摸了摸它的脑袋,“么么哒。”

徐新羡慕地道:“园长,这海豚怎么这么亲你啊,不对,应该是鱼都挺喜欢你的。”

就算海豚一向对人类友好,但是这条野生白海豚对段佳泽的亲近度也太高了,他们相处可没有多久。

而作为灵囿的工作人员,徐新更知道段佳泽和那些水族多亲近。

包主任说道:“有些人啊,还真就是容易和动物亲近,有的是和特定的动物。我有个同学,就特别有猫缘,再高傲的猫,在他面前总是千方百计靠近他,甚至钻进他怀里。”

另一个工作人员:“啊,说起来,我的哥哥也是,他非常有蛇缘,经常莫名其妙有蛇到他住的地方来,在宾馆都发现过。”

众人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这个好像不算什么好事。”

话题被歪到了那些奇怪的动物缘上,段佳泽不用说什么,大家就帮他找到理由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车辆抵达了东海市海豚保护区管理中心,在这里,他们和管理中心的人会和,一起将白海豚用担架搬到一艘小船上。

这是一个大晴天,东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大海与蔚蓝的天空连成一线,不时可以看到海鸟起落的身影。

徐新是外地人,还没来过保护区,这里比景区人少,但是景色毫不逊色,而且不存在人制造的垃圾。

“这里真漂亮啊,东海真是人杰地灵,哎,不是说三坛海会大神李哪吒就曾在此闹海?”

包主任笑呵呵地道:“是在东海,不过不在这一块儿,而是在这条白海豚搁浅的地方,九湾河,传说当年李哪吒就是在九湾河洗澡,惊动了龙宫。不过这个地方也很了不起,老人说以前精卫填海就是往返西山与此处。”

徐新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这些神话传说真有意思。”

段佳泽听得嘴角抽了一抽,有意思是吧,哪吒就算了,你要是知道其实你昨天还和精卫一起吃过食堂岂不是更有意思……

小船开离码头,驶向保护区深处。

白海豚仿佛知道了自己快要回家,显得十分兴奋。

包主任在一旁摄影记录,这不但是他最成功的一次救助,也是历程最短的一次,仅仅十天,这条海豚就神速恢复到了可以下水的状态,他以前最长可是花过八个月时间才治疗好一条搁浅的海豚,并完成放归前的适应。

还有很多海豚,幸运保住性命,却已经无法再回到大海生存,只能留在动物园的鲸豚馆。

约莫半个小时后,船才停下,段佳泽等人将白海豚用垫子托起来,放入海水中,然后收回垫子。

白海豚一入水,就迅速潜入水底深处,身形灵活,完全看不出曾经奄奄一息的样子,在透明度极高的海水中还能隐隐看到它的身影穿梭。

白海豚从水底游过船只,并在另一边跃出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拍起水花。

它粉红色的身体在小船周围不断跳跃,宣泄心中的喜悦。

这场景,虽然不如徐新想象中很多条中华白海豚一起跳跃的场景,但是也很美好了。保护区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和身后的海豚拍了几张合影,纪念今天的放归。

他们又在这里逗留了半个小时,才不舍地离去,而白海豚竟然还跟在他们的船侧。

段佳泽把手放到海水里,白海豚就追上来用吻部碰了碰他的手掌,段佳泽忍俊不禁,“别跟着我们啦,以后有缘再见吧。”

白海豚依依不舍又追了几百米,才回身向相反的方向游去,粉色的身体消失在碧波中。

包主任唏嘘道:“它还是认识我们的。”

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他经常能够体会到动物人性化的一面,甚至比真正的人类还要单纯善良。

“是啊……”段佳泽也想抒情一番,眼角却瞥见一只黑色、白嘴的鸟闪过天空,抛下一枚石子。

按理说段佳泽是看不清它的眼睛的,但是这一瞬间他却有种一人一鸟对视上的感觉。

鸟:“……”

段佳泽:“……”

靠,是不是他看错了?他怎么觉得那只鸟很像精卫啊?

精卫仿佛也僵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拍着翅膀飞走了。

段佳泽:“…………”

这时徐新好像也看到了精卫,指着精卫的背影道:“嗯……那好像不是水鸟啊,是乌鸦?等等,长得很像我们动物园一只鸟呢,园长,你看是不是?”

段佳泽滴汗道:“是哦,很像,大概是同类吧。”

徐新丝毫没有想到,那只鸟就是他在灵囿动物园看到的那只。

待会儿回动物园,估摸着人家也早到了。

段佳泽此时摸出手机看了看,很好,十二点三十分,精卫殿下这是连午休的时间也要拿来填海啊,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段佳泽很想回去后送精卫一个条幅:我只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填海上了——精卫。

——

——

“薮猫、羚羊、斑马、懒猴、陆龟、鸵鸟……”段佳泽翻了一遍黄芪交上来的资料,这些是他和引进方面的新员工们做的,数据翔实,图文并茂。

段佳泽看完后觉得没问题,就在上面签了个字,同意引进,财政那边就可以拨款了。

除此之外,还有个周边的报告,是商品部的两位交上来的,他们拟定了几种周边设计,一种是像手机壳、卡贴、笔记本、吊坠、纸胶带这些基本款,找了画师绘制图案,比较有人气的动物都有。

另一种,则更加具有趣味性,比如“蝠鲼形风筝”“北极狐形颈枕”“白蛇形自拍杆”和“金乌形抱枕”等等。

——注意,这个金乌形抱枕不能从上下塞手进去,那个方案早就被段佳泽毙了。

段佳泽批了报告,心中有点担忧,倒不是怕卖得不好,就是怕陆压和有苏其中一人的周边卖得好过另外一人,会出什么血案……

这段时间,灵囿也在逐渐进行改革,重组新部门,明确职责,扩充人员,现在已经成了长期招募新员工,现有的员工也重新进行了职责划分。

最早跟着段佳泽的一些老员工都得到了升职,像小苏因为在宣传运营方面做得很不错,已经不再担任财务方面的职务,而是专门管理外宣了。

签完后,段佳泽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凌霄希望工程APP推送的新消息。

您有新的派遣动物即将抵达(数量:2;状态:在途中)

段佳泽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顺手就把通知给叉了。又去孵化室花两分钟时间做了一下凉蛋工作,接着就进行每天的惯例,在园内巡查一周。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夏天的到来,水禽湖盛开了大片莲花。这些来自落迦山莲池的莲花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重瓣,大而艳红,在湖面上挨挨挤挤,将湖水都映红了。

东海市很多本地网媒都把这里也归纳入了夏日赏花景点,导致又多了一波为了赏花来的游客。

而且天气渐热,很多人都会被灵囿的油纸伞周边吸引,买上一把,撑着油纸伞在莲池边合影,倒是也很漂亮。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来赏花的人多了,不免有个别没素质的市民,有私自采花的行为。灵感投诉过好几回了,那天有个游客被工作人员劝开了还不罢休,等人一走,又过去摘花,屡教不改。

灵感气死了,没憋住,从水里跃出来一下将尾巴甩那人脸上,他收着力也都甩出红印来,把人都给拍懵了。

当时游客特别多,这人被鱼扇了一巴掌的事情被无数双眼睛看到,一时引为笑谈。

不过灵感总不能给每个摘花的游客都来一下吧,也就出了这么一次气,最后还是段佳泽安排了个戴红袖章的义工在旁维护。

这“文明督导员”对和尚义工来说可是个美差,现如今灵囿大力支持创文工作,叫他们这些义工轮流戴着红袖章在园内发传单、搞卫生。

而这莲花,不知是否大德加持过,在旁修行也有极好的功效,若是在这一带当值,不比在紫竹边差。

段佳泽在水禽湖转了转,便去海洋馆,着重看触摸池。

触摸池的游客们有种微妙的感觉,好像突然之间,这里的水族就更加的……活泼了?但仔细琢磨,又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这些水族无缘无故兴奋做什么。

全动物园,就数触摸池的水族工作热情最饱满了。

有几次游客们还拍到几十只各种水族聚在海底隧道一角,而非像平时一样同类和同类待着,但是它们也不像要打架的样子,导致游客们讨论了很久,还发到微博上去问。

这问下来,别说管着官博的小苏不懂,就是一些专家也没法解释这是在干什么啊。

段佳泽都是问了白海波才知道,这是轮休中的触摸池水族们正在自发召开总结会,互相交流摸人的经验……

……

从海洋馆出来,段佳泽还去看陆压了,正巧遇到小苏在直播。

小苏现在专门负责宣传,在黄芪的授意下,有事没事就给网友们直播动物园的日常,稳固人气。

段佳泽一入镜就被认了出来。

“啊啊啊啊园长!好久没看到园长出现了,甚是想念!”

“想念加一,我们卷干啥去了?”

“动物园园长也不能整天喂鸟哒,应该是忙管理去了吧。”

段佳泽凑过去和网友打了个招呼,“聊什么呢?”

小苏:“我之前正在透露新周边制作的事,大家都想要陆压抱枕呢。还说我这件衣服也想要。”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员工服,今天穿的是陆压那一套。

段佳泽笑说:“我刚刚批了商品部的报告呢,抱枕很快就会出来啦。”

这时,他看到有个网友连刷了二十个最贵的礼物,并呼吁:求园长把陆压抱出来,带我装逼带我飞。

后面跟着一溜的附议弹幕。要说会玩还是园长,以前段佳泽策划的那一手高空直播可是让大家念念不忘。后来还曾有主播想学,让家里的鸟玩儿来着,手机直接就阵亡了。

“本园长富有一整个动物园,难道会为了礼物而折腰吗?”段佳泽义正言辞地说道,“小苏,麻烦把钥匙给我拿来。”

小苏:“……”

网友们:“……”

陆压站在枝头,不屑地看着段佳泽,为了更加生动地表达自己的不屑,他还往上飞,落在了更高处的栖木上。

段佳泽傻了,这他怎么把陆压弄下来啊,平时一伸手就能把陆压抱下来的。

段佳泽踮着脚往上伸手,还蹦了一下,试图捞到陆压。

网友: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陆压大大是故意的吧!”

“夭寿哦园长的鸟造反啦,不听话啦。”

“谁让园长最近陪陆压陪得少了,官博都没有放日常。陆压: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鸟。”

“我的妈233333我能看园长抓鸟看一天。”

段佳泽黑线,小声道:“道君别闹啦,难道要我爬上来吗?”

在段佳泽的恳求(并没有)下,陆压这才矜持地飞下枝头,落在了段佳泽肩上。

段佳泽这才抱着陆压出来,他也不好告诉大家最近在孵帝企鹅蛋,否则失败了反而让人希望落空;或者虽然没出镜,但是和陆压的互动并不少,不过不是人形,只是打哈哈道:“我们陆压傲娇了。下次周边样品出来,专门给大家直播一下,这段时间我研究一下新玩法。”

段佳泽又回答了一些网友们的问题,正聊着呢,忽然接到服务中心的电话,段佳泽接起来问什么事。

那头的员工问道:“园长,这边有位先生找你,说是凌霄先生让他来的。”

什么凌霄先生,凌霄希望工程啦。段佳泽一听心里就懂,还确认了一下,目前只有一位先生。不过,这次这位好像来得格外快,距离他收到消息也没多久呢。

但是想想也就明白了,像陆压他们,过来做服务的,自然心不甘情不愿。后面这些一部分都是来度假的,谁度假不是撒了欢地跑啊,自然快了。

段佳泽赶紧在大家的惋惜中,挥手告别,一松手,陆压就自己飞回了笼舍中。

等他跑到会客室却没有看到来客,只有一个扛着桶装水的大男孩在这儿,大概是来送水的。

长得倒是很帅气,但还有些稚嫩,估计也就不到二十岁,一米七出头的样子,一身黑色的T恤和深色牛仔裤,唯有左手戴着两只素面手镯是亮色的。

看到段佳泽进来,这送水的小兄弟就盯着他看。

段佳泽有点囧地对他点了点头,“你忙你的。”

不想,小兄弟下一刻便放下水桶,问道:“忙什么?你是段园长吧?”

段佳泽眼睛睁大了点,“你不是送水的啊?”

这小帅哥笑了一下,左边脸颊就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说道:“当然,不是你让在这里等的吗?我是新来的派遣动物。”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给弄错了。”段佳泽懊恼地一拍脑门,歉意地说道,“没请教您高姓大名?”

小帅哥羞涩地道:“俗家的姓名便不说了,园长可以叫我善财。”

“……”段佳泽有点窒息地问道:“是打落迦山来的吗?”

段佳泽现在还抱了点希望,万一是同名呢?

毕竟他知道的那个善财童子,好像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形象啊。

善财点头:“是呀……哎,园长你做什么?”

段佳泽刚低头把手机摸出来了,头也不抬地道:“我准备订做一个‘落迦山驻人间分舵’的牌子。”

善财笑了起来,“你真幽默,是因为熊思谦和灵感都在此处吗?”

段佳泽:“= =嗯。”

再这么下去,段佳泽怕最后观音大士都无人可用了!

段佳泽的眼神不经意放到善财那个饮水桶上,忽然觉得不对,善财不是送水的,那这个桶装水是哪来的,他问道:“你这个是……?”

善财一脸纯真地道:“杨枝甘露啊。”

段佳泽:“…………”

……我去,过分了吧!

这算不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熊思谦和灵感也就带了顶多一杯的量下来,大哥你这一整桶,到底趁观音不注意拿着人家的瓶子倒了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