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佳泽:“…………”
这任务简直了,这不就是要帮孔雀找女朋友吗?还有这个任务奖励太虚伪了,什么百鸟之王,起个这么拉风的名字,难道你能给孔雀进阶到比陆压还牛X?
段佳泽跑去找柳斌问了一下,“最近咱们园里那两只孔雀有没有什么异样?”
柳斌把记录表拿出来看了看,“园长,真有点儿,最近喝水没以前多了,有时候还爱叫唤,但是我以为是天气热起来了导致的。”
“这是发情期到了啊,”段佳泽说道,“又没法内部解决,改天你跟我一起去市动物园跑一趟吧,给它们相个亲。”
有孙爱平帮忙牵线,段佳泽和市动物园也算搭上了关系,上次不还接收了母狮子欢欢,他决定去市动物园打探一下。
柳斌乐了,他也是外行,听段佳泽说才知道原来是想女朋友了,“还真没考虑到是这个原因,行,给它们找个女朋友去。”
段佳泽回头就先给市动物园打了个电话,和他们说明了一下这件事。他知道市动物园是有孔雀的,比他们这儿多多了,但是他不了解这方面的流程。
各个动物园互相给动物们相亲也是常有的事,那边听说他要给雄孔雀找伴儿,就有点为难地说:“有是有适龄母孔雀,但今年我们这边出了点意外,也是男多女少的情况……”
段佳泽厚着脸皮又恳求了一下,他是孙爱平孙局长介绍认识的,那边也不好意思下他面子,便说道:“那不如您把孔雀带来,在咱们这边合个笼,让它们公平竞争,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段佳泽喜出望外,人家能让他把孔雀送过去就很好了,又不可能送到灵囿来。于是双方约了个时间,到时候他和饲养员一起送孔雀过去合笼。
但是因为他们这边一共就两只孔雀,所以决定轮流来,一个在家接待游客,另一个就去相亲,成了再轮换。
段佳泽这边刚给动物园打完电话呢,小苏就打过来了,“园长,你那边占线啊。”
“我和市动物园联系,要给孔雀相亲呢,还打算到时候拍照片回来做微信。”段佳泽问道,“怎么了?”
小苏:“有人找您啊。”
段佳泽:“是不是道士?是我就不见。”
虽说那帮道士被陆压吓跑了,但段佳泽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
小苏:“不是啊,是位女士和个帅哥,说什么派遣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段佳泽:“……让小雯把人带到休息室,我也马上下去!”
……
段佳泽下楼,许雯还没过来,他就站在门口等,果然,不一会儿,小苏领着一男一女过来了。
那女人看样子三十上下,珍珠白的职业套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红唇如火,美艳妩媚。
那男的呢,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穿着牛仔裤和黑色T恤,长相漂亮白嫩到有点像女生,但还是看得出是男生,而且这种路线在时下好像还挺吃香。
没想到这次一下来了两个,段佳泽先和女人握了握手,“您好,我是段佳泽,先请进,喝杯茶。”
许雯还想看热闹,她对那个小帅哥还挺感兴趣的,但是被段佳泽赶走了。
两位新员工刚入座,段佳泽正要互相了解一番,小苏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他只好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怎么了?”
小苏:“园长!有人找你啊,这回真的是道士,他说他是临水观的观主,想见你。我天,他还说你要是不见他,他是不会走的。”
段佳泽:“……”
小的赶走了,大的来,大小一起来完老的又来了,没个完了。
段佳泽叹了口气,“你先拖着那道士,我这边还在招待客人。”
段佳泽挂了电话,非常郁闷。道君上次根本就在吹牛吧,看来人家老道士根本就识破他的伎俩了,搞不好现在觉得动物园里有两个妖怪了,而且肯定知道他是个“人奸”了。
那位美艳的女士此时微微讶异地开口:“道士?”
有了有苏的经历,段佳泽知道这些派遣来的“动物”都有颗帮他的心——只要不是陆压那种恶霸——于是也就放心地倾吐自己的难处。
他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小道士是如何进来要捉妖,被他弄走了,结果他师兄弟甚至现在师父都前赴后继了,现在自己也暴露了,可能没法装傻了,老道士现在就在外面要找他呢。
女士秀眉微蹙,“园长,你万万要小心啊。老道士认定你被蛊惑,一定会千方百计以为你好的名义,给你洗脑,甚至把你点化了去。”
她为了加强自己说的话可信度,还补充了一句,“这种事,我有经验!”
旁边的男生也情不自禁点头赞同。
段佳泽不禁问道:“还没请教您高姓?”
女士起身,穿着一身现代职业套装,却侧身微蹲行了个古礼,“还未通过姓名呢,妾身白素贞,今后还请园长多担待了。”
段佳泽顿时满怀敬意。
我去,这位可不是有经验么!
等等,如果这是白蛇……
段佳泽看着那男生问白素贞:“白姐,那这难道是……”
白素贞微微一笑,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说道:“这是舍弟小青。”
段佳泽震惊地说:“可是……小青,小青怎么是……男的?”
还是他看错了,其实小青是平胸,而且喜欢中性打扮?
小青抱臂,含怨道:“我以前是女的,可是当女人太烦了,老被人问什么时候找道侣,便换了换。这下子,大家只说我还可以再玩几百年了,哼。”
段佳泽:“……”
段佳泽巨汗,没想到上面的社会情况也这样,想想也是,那边应该比人间界更老古董。
白素贞柔声问道:“园长,可有什么我们帮得上的?”
别看白姐温温柔柔的,段佳泽可知道她的事迹,怕不怕人家给你来个水漫临水观?
本来还挺期待,现在一看来人立刻打消念头,他可不敢让白素贞帮忙,赶紧说道:“没事,一事不烦二主,我还是叫陆压来解决——对了,三足金乌陆压和妲己那个九尾狐你们都认识吗?”
“陆压道君?”小青好奇地说道,“九尾狐前辈我们有过几面之缘,道君却是不曾见过的,原来他老人家也在此处。”
老人家?段佳泽一听这称呼就有点想笑,陆压这厮辈分还挺高啊……
不过白素贞知道原来段佳泽说的出过手的人是陆压,便也不再提帮忙了。
段佳泽说道:“那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休息,他们两个现在还在上班,等晚上吃饭时大家聚一聚,以后都是同事。”
段佳泽安排了两间房给白素贞和小青,心中又想着,眼看这二楼人越住越多,是不是得扩大一下住宿面积了,否则以后难道让陆压和小青睡上下铺吗?
段佳泽试想了一下如果这种事发生陆压会是什么反应,顿时寒了一下。
暂时安置好白素贞和小青之后,段佳泽又去找陆压,告诉他外面老道士在等,委婉地表示一定是陆压太久没练习,上次的手法露馅了。
陆压脸色顿时一时青一时白,怎么也不肯相信。就算他再久没练习吧,也不至于连灵气衰退的人间界道士都糊弄不过吧?
所以陆压吼了回去,恨不得将段佳泽骂个狗血喷头,居然敢质疑本道君的能力。
“那人都在外面了……”段佳泽郁闷地道,“这样,我先出去好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得及时出现啊。”
陆压不耐烦地挥了挥翅膀。
——
——
段佳泽走到大门口,果然见到一个老道士站在外面,他对小苏和许雯说:“这么大年纪了,不请他进来坐着?”
许雯也很无奈,“我请了,老人家不愿意。”
段佳泽只好走出去,干巴巴地道:“道长……我就是这里的园长……”
周心棠太阳下站了半天,身手倒还是很灵活,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段佳泽的手,“段先生,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鄙人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态度不知道有多诚恳。
段佳泽有点懵:“啊……?”
周心棠老泪纵横:“您能不能代为向那位佛门前辈传达一下我们的歉意,请他大人大量,我唯一的徒儿自从此回去后,便入定了三天三夜,醒来后非要弃道入佛啊!”
段佳泽:“…………”
这是怎么说的?在段佳泽看来,陆压那天好像就是拿剑吓唬了一下小道士,他们就跑了,他也不懂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他还以为陆压失败了呢!
周心棠自觉面对那种飞升级别的前辈没有面子可言,倒是小辈们提及这里的园长看样子是知道前辈身份的,不知何故那位前辈居然还住在他那里,而且一开始他们骚扰的也都是园长,所以周心棠才决定来求求段佳泽试试看。
段佳泽出来前还把陆压质疑了一顿,现在有点被打脸的感觉。
但是周心棠一个老人家,在这里姿态这么低地求他,他又不太好意思。再说了,整件事本就是各有各的好心,道士们以为有妖怪作乱,他拦着不让妖怪吃了他们。
于是段佳泽讪讪道:“我说说试试看……”
周心棠感恩戴德,恨不得给段佳泽行大礼,他也给段佳泽掏心窝子了,“无周是我唯一的传人,观中天赋最高的弟子,他若是放弃修行,我非但没了衣钵弟子,临水观更将颜面无存!”
“我真不知如何感谢先生,原是我观中弟子们打扰了居士清修,但是不知者不罪,日后我们万万不敢再打扰,居士若有何差遣,也莫敢不从。”
别说什么佛道不同路,确实,一千多年来东海市都是临水观的地盘,从没寺院开起来,但是这一千多年修行界也没有这种等级的佛修出现过啊!
别看周心棠对佛修满怀敬意,他还算是素质高的,毕竟是名门传人,他把这消息控制在现有几个弟子的范围中,不让任何人知道,以免人心浮动。
要是换了别的道观,说不定不用陆压点化,观主就第一时间纳头便拜,投入他门下了。当然,你要换了相同级别的修道者,有些佛门弟子可能也是这个反应,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多数人都功利了。
周心棠思来想去,还深深给段佳泽行了个礼,“也多谢您宽宏大量……”
当陆压出场,这件事就没有什么谁对谁错了,陆压那个等级实在太高了。现在有个能递话的人,周心棠自然感恩戴德,搞得段佳泽都惭愧了,看把人给坑的。
“没事,没事,您快起来啊。”段佳泽赶紧把周心棠扶了起来,“您请回吧,我回头就和他说说看,有消息了通知您。”
周心棠知道段佳泽曾经应下邵无星几人,又没理他们,虽说段佳泽现在看起来很诚恳,但他还是十分可怜地把自己手机拿出来道:“那您扫下我,加个微信吧……”
段佳泽:“……”
……
段佳泽把周心棠送走之后,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方才,许雯和小苏就一直远远看着两人说话呢,她们年龄差不了多少,小苏就常常到许雯这里来办公,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做事。
段佳泽一回来,小苏就打听:“园长,这什么情况?”
临水观的观主,不说特别厉害,但也是偶然能上新闻的,刚刚怎么还给段佳泽行礼?
段佳泽严肃地说:“他看我天赋异禀,想收我做弟子,但是我只想开动物园。”
小苏:“……”
许雯抱怨道:“园长你胡说啊……”
段佳泽说笑道:“其实是上次他们观里有个小道士看电视疯魔了,跑这里来闹,我给报警了,然后他亲自过来道歉,那个是他徒弟,挺有素质的吧。”
小道士来动物园的事情虽然不是人人都看到了,小苏没看到也依稀记得听人说了两句,会意地点头,“还真挺有素质,就是这件事应该他徒弟来道歉的,也是太娇惯了。”
他徒弟现在都想改行做和尚了,哪有空道歉。段佳泽心说。
“那今天那美女和帅哥是什么人呀?”许雯好奇地问。
段佳泽顺口道:“那是你陆哥的堂姐和堂弟。”
小苏和许雯都不禁感叹:“那他们一家子长得都太好了吧!”从陆压本人,到他妹妹有苏,再到他堂姐堂弟,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看看人家多会生。
“行了,还差十多分钟了,园里也没人了,你们直接下班吧,早点回去休息。”段佳泽顺口就让许雯和小苏下班了。
许雯和小苏下班了,段佳泽往回走,顺便还看了一下周心棠的朋友圈。很符合他的形象,中老年人,道士,分享的都是一些修行心得,山上的生活,还有养生知识之类的。
而且偶然看到他截图自己评论里的感言,就能顺便看到长长的点赞……老道士这朋友圈好友比段佳泽人数多啊!
段佳泽正想着,就看到周心棠还挨条给自己以前朋友圈点赞……真是莫名心酸。
晚饭员工们都不在园里吃,本来一般来说动物园都是三班倒的,但是谁叫他们园穷人少,晚上还有妖怪出没呢,所以大家都下午下班就回家。
也就是说,晚饭一起吃的除了段佳泽都不是人。
段佳泽给大家介绍了白素贞和小青,主要是给陆压介绍,因为听白素贞那个意思,她和陆压不是一个年代,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陆压指着白素贞对段佳泽道:“她既来了,早知道你带她出去找道士。”
段佳泽心说我本来也想啊,我就怕她水淹了本市……
陆压轻描淡写地道:“看她这个路数,有些观音的味道。”
段佳泽这才想起,对啊,白素贞可不是受过观音指点,她对佛法是有研究的。
不过陆压提到这件事,段佳泽还想说呢,“之前你对小道士怎么了?他师父跑过来,说小道士回去后闹着要当和尚。”
陆压听了,竟大笑起来,不知有多得意,“这下你不怀疑了吧?”
白素贞和小青尚不知陆压具体做了什么,听段佳泽和陆压你一言我一眼说了此事过程后,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道君好修为!”
将智慧炼化成法器,别说她和小青,就是观音大士也不一定做到啊,而陆压还对段佳泽说这是什么佛门小技巧。
也是她们内行人这么一说,段佳泽才知道原来陆压辅修的功课都这么牛,难怪说话这么讨打都能活到现在……
段佳泽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把陆压给夸了一通,看着陆压神清气爽了,才问道:“……道君,那现在老道士来恳求,希望能放他徒弟一马。您这点化了的人,还能往回掰吗?”
他们本来就是不想被骚扰,若是任他徒弟闹,他又过来闹他们,岂不是矫枉过正,适得其反。
不必陆压开口,白素贞就能给他解释了,“道君手中既有活人剑,也有杀人刀。二者乃是用无形智慧炼化为有形的法器,除却能当做法器使用,也能发挥其本身用处。活人剑乃是唤醒人的大智慧,杀人刀便是相反的作用。”
段佳泽:“也就是说,你再拿杀人刀蹭一下他就行了?”
陆压刚想点头,有苏趴在桌上软语说道:“等等,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们!还想请道君出手,就这么招之则来?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众人都看向有苏。
段佳泽有些发毛,有苏这是在教唆陆压搞事情啊,他赶紧说道:“大仙,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能搞私刑……”
有苏嗔怪地看他一眼,“谁说要设刑了,园长,我可都是为了你着想,咱们眼下可有个大任务压在身上。”
段佳泽不懂有苏的意思了,“就算道士们每人办个年卡,也不够我们完成任务的啊。”
有苏一笑,两只眼亮晶晶的:“但是我们销售总额达到三十五万也行呀,没限制参观人次。叫老道士吩咐下去,临水观和灵囿售卖联票,临水观售卖且只售卖联票。不来动物园也行,但要参观临水观必须连我们的票一起买了,强行绑定。”
“园长,你若要事业成功,就得不拘小节。”
段佳泽狂汗:“不是……有苏,这样任务是完成了,但是我们大概也被骂死了……!”
道观和动物园卖联票?亏有苏想得起来。
临水观是名胜古迹,而且是全省乃至全国知名的那种,客流量比他们大了不知道多少,但强行绑定这种事能随便干吗?
他发现九尾狐虽然主意多,但是有时很爱出一些让他往人民公敌上走的建议,这个路线三千多年前就证明不行了啊!
第28章 加入豪华套餐
段佳泽认为这种行为一定引发众怒,就算他们动物园再有趣,那些被迫购买捆绑产品的游客也会不开心吧,到时候说不定还会闹大。
其他人本来还没什么想法,一下子被有苏开阔了思路。
陆压:“你管他们,就让道士背锅。”
段佳泽狂汗,“哥,你说得倒是轻巧,人家要骂当然是两个单位一起骂。”
段佳泽强烈反对这个主意,很是争辩了一会儿。他是很想完成任务,但是这个过程中因此出了什么差错,甚至在完成任务后再出现后遗症,岂不是得不偿失,他又不是只活这仨月了。
但是问题在于陆压支持有苏啊,要请杀人刀出鞘,还得靠他呢。陆压的狗脾气,他认定了,就算有苏看在段佳泽的面子上退让,他也能坚持到底。
最后白素贞出来说了一句话:“有苏前辈的主意偏激了些,但是出发点倒没错,的确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那些道士的要求,不若咱们各退一步。”
白素贞拿段佳泽的手机查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道士似乎在人族官府也能说上话,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
小青坐在电视机前,和有苏看《封神榜》,口里还说着:“姐,那我就不去了啊,我和有苏姐姐一起看电视。”
段佳泽:“待会儿让你陆哥用我笔记本电脑放《白蛇传》给你看……”
小青一听还有白蛇传看,简直美滋滋。
“行,”白素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段佳泽道,“园长,咱们走吧。”
段佳泽点点头,“白姐,那就辛苦你了……”
上次白素贞提出的建议,双方都同意了,于是他们决定让白素贞陪段佳泽去和周心棠谈这件事。
这也是有苏怕段佳泽掉链子,因为段佳泽就没做过恶霸阶层的人。
陆压也将杀人刀交给白素贞,若是谈妥了,她直接帮忙解决那小道士的困扰。
这也算是个漏洞了,园里这些派遣动物都不能用法术帮忙做些起房子之类改变动物园本身的事,但是其他方面系统监察得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比如陆压还用法术惩罚了给动物园捣乱的村民,现在白素贞也可以陪他去谈判,反正白素贞还没正式上岗。
段佳泽用微信把周心棠约到市里一家茶馆,他快到了的时候,周心棠还发微信过来道歉,说可能要晚点到,山上下雨,路给堵了。
虽说山上下雨,市中心还是大晴天,段佳泽便说先在茶馆等。
白素贞化形不过三十上下,甚是美艳,眉梢眼角都带着风情,一路上都吸引了无数目光,往那儿一坐,更是叫很多人蠢蠢欲动。
段佳泽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占了,一个头都快秃了的男人在跟白素贞搭讪,白素贞则一脸冷漠。
段佳泽心说这哥们儿也是走运,要不是他和白素贞讨论过这个社会治安问题,估计他早跪了……没有许仙的命就不要去撩白素贞了。
段佳泽刚想把人给请走,本来一脸冷漠的白素贞忽然冰雪消融,应了那男的一句:“你是四川人?我也是四川人,青城山的……”
“……”段佳泽无语凝噎。
那秃头男欣喜若狂,刚要搭话,段佳泽过来拍了拍他,“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
秃头男看了一下,对白素贞道:“老乡,那我们留个号码撒……”
“我姐不用手机。”段佳泽一摊手,“您请吧。”
段佳泽虽然不是什么肌肉男,但也不是弱鸡,还年轻,秃头男不敢对怼,白素贞也没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阻止段佳泽,所以在心底骂了段佳泽几句,依依不舍地走了。
段佳泽坐下来,接着他们的话题道:“姐,那你口音还挺正,没什么四川味儿……”
白素贞嫣然一笑。
……
半个小时后,周心棠才带着罗无周匆匆赶到茶馆,一身狼狈,不住地道歉。
段佳泽看他这么惨,哪能责怪,连忙没事,叫服务员拿了毛巾来,让这一老一小先擦擦。
段佳泽一打量罗无周,发现这小孩儿现在表情迷之平静,就跟成佛了似的,难怪嚷着要做和尚。
周心棠看看白素贞,这位女士乍看只是美艳,但是总透着一股不平常,然而周心棠找不到丝毫破绽,又怀疑是自己多心,一看她在这种时候和段佳泽出来,就觉得她不普通。
段佳泽见他看白素贞,便介绍道:“这是我们助理,姓白。”
白素贞笑了一下,开门见山,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推到周心棠面前,“两个条件,第一,发售临水观与灵囿的联票。第二,把灵囿加入到这张联合年票中。”
她手里那张纸上面,印的是一个价格表和发售通知,这是东海市各大公园、景点之类的联合年票,里面有临水观,也有海角公园、市动物园之类的,一共有十几个单位。
灵囿要是加进去,就也能分钱了,还不用自己卖票,也属于捆绑的一种,但是捆绑得更狠!
而她说的第一个条件,比起有苏最开始说的,也少了“只能卖联票”这个条件,也就是让游客有了个选择,其实相当于在东海市最出名景点打了个大广告。
外地游客一看这动物园这么厉害和道观卖联票,说不定就买了呢?
这就是白素贞的主意,让周心棠和他们出联票,并让灵囿一个小小的私人动物园加入豪华景点套餐……
……
周心棠有些呆。
他不是觉得段佳泽提要求不要脸而呆,相反,他一下子放松了,太惊喜了!
和隐士高人打交道,甚至做好了不被理会的准备,却被告知能以世俗的方式解决,他能不开心吗?!
这一下子就回到了他熟悉的世界里,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人族道士,周心棠对这种交换更安心。
他想着,大约是那位前辈非常信任这段园长,而段园长又是世俗人,才有了这么一个解决方法。
白素贞蹙眉看着发呆的周心棠,“怎么?别说这也有问题。”
周心棠连忙摇头,“没,没有问题!”
虽然普通人眼中,临水观好像是个世俗的道观,卖着门票,帮人解些不痛不痒的签,做些千篇一律的法事,与大部分道观、佛寺一样,出家只是一个职业。
但其实临水观是正儿八经有修行的,总有一些人知道,所以周心棠很受一些人追捧,他还爱答不理的,就跟陆压面对他们一样。灵囿提出的这个要求,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段佳泽不知道,而且他都不好意思了,他想老道士是不是要求很多人啊,毕竟老道士又没实职,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辈子也没这么找过关系……不,这简直就是威胁。
“那,那麻烦道长了,感谢你……”
周心棠连声道:“段先生千万别谢我,我谢谢你啊!加入年票的事,我回去立刻请朋友操作一下,咱们两个单位办联票的事,我就让我们的办公室主任与贵园接洽。”
白素贞也非常爽利,周心棠一答应,她便抬手在罗无周灵台抹了一下。
罗无周猝不及防,一下子趴在桌上,昏过去了,这是被杀人刀给破去了先时的智慧。
周心棠没想到杀人刀竟然在白素贞手里,顿生敬畏!
陆压是借出去了,但白素贞能使起来,也需有几分本事,换了其他人,拿都拿不起。
原来高人不止一个,这里还有一个。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传说级别的高人一下子出来俩?周心棠三观都被震裂了。
白素贞哪管周心棠怎么心生波澜了,站起来道:“园长,那我们回去吧?”
她还管段佳泽叫园长,方才段佳泽也介绍是白助理,上次那位前辈更是听了段园长的劝!
周心棠看段佳泽的眼神也愈发敬畏了……幸好他一看罗无周出事,就在瞒下消息的同时,命令门下弟子都远离灵囿动物园。
“哦哦,那我们就回去了啊。”段佳泽也站起来。
“留步,”周心棠期期艾艾道,“能否问一下,上次那位前辈高姓大名?”
段佳泽想了想道:“他姓陆。”
老道士喏喏点头。
——
此间事了,段佳泽也就和白素贞回动物园了。
他定做的牌子也到了,是要放在白素贞和小青的展馆里头的,他给白素贞和小青定的品种分别是白变异缅甸蟒和绿树蟒。
其实白素贞和小青根本不是这俩品种,白素贞就是个水蛇,小青是竹叶青,但是这俩品种寻常都不可能长到她们原型那么大,尤其在今时今日。
要让她们缩小呢,段佳泽又不愿意,大一点的蛇比较吸引游客嘛,所以就找了这么两个品种。
段佳泽还让白素贞和小青变成蛇试试,吸取上次有苏的经验,上岗前他得先看看。
白素贞旋身化作一条双手难以合握那么大的白色蟒蛇,足有三四米,小青则变成了比白素贞细短了几圈的绿树蟒。
两条巨大的蟒蛇一出来,段佳泽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确有点渗人,他看到狮子都没有这种感觉,太阴森了。
陆压发现段佳泽透着胆怯,还鼓掌:“段佳泽怕蛇。”
小青一听,调皮地游到了段佳泽身边。
“我去!”段佳泽一下跳茶几上去了,声嘶力竭,“别闹啊,扣饲料了!陆压不许起哄!你们这是袭击园长,以下犯上!”
小青吐了吐蛇信,一下子抬起身体,在段佳泽腰上绕了一圈,把头搁在段佳泽肩膀上。
段佳泽:“……”
陆压和有苏一看段佳泽脸都白了,还笑得特别欢。
“干什么呢,笑这么开心?”柳斌一下推开休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地上趴着一条大白蛇,园长站在茶几上被一条带有些许白色斑纹的大青蛇缠着,笑容顿时僵住。
一瞬间,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柳斌脸一白,脱口而出:“卧……卧槽!哪来的蛇!园长,你没危险吧?”
段佳泽要说自己有事,柳斌估计能立刻打林业局的电话,他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这是咱们动物园新来的蟒蛇,我正在和它们玩儿呢,没有危害性的……”
仿佛为了佐证他的话,小青还在段佳泽身上拧了拧身体……
柳斌敬畏地看着段佳泽:“园长就是园长!”
……
吹牛一时爽,围观火葬场啊!
柳斌发现没事后,居然一声招呼,所有没事的员工都过来围观园长玩蛇了。
段佳泽:“……”
不过员工们都不敢靠近,散开围圈看中间扛着蛇的段佳泽。
“园长牛啊,这蟒蛇看着太吓人了。”
“今天没见着车进来啊,昨晚运进来的吗?这是什么蛇?”
“园长你会吹笛子吗……”
陆压长腿一伸,交叠搭在茶几上,大摇大摆地道:“耍个蛇看看啊,园长不是和它们玩儿么?”
段佳泽听陆压还落井下石,含恨看了他一眼,死要面子道:“这个蛇,没有毒性的,只要注意方式,就不会受伤,下面我给你们教授一下,来,从柳斌开始挨个过来和蟒蛇亲密接触……”
柳斌立马就退了三步,嘘声四起。
段佳泽心理平衡了,“那,那我把蛇放到展馆去。”
他要气死了,不知道这么多人来围观,总不能把蛇往地上一丢,要想现在就和蛇分开,就得放容器里去,于是对着白素贞一伸手,让两条蛇都盘身上,往展馆去。
白素贞的体型可比小青吓人,两条蟒蛇在身上一挂,段佳泽一走动,员工全都往旁边躲开,然后跟在他后面围观。
段佳泽就这么克服了腿软,挂着两条蛇去展馆,把她们给送里头去了。
蟒蛇的展馆笼舍内也有树木,与其他展馆的不同,这里也粗壮的树干为主,蛇类可以挂在树上。
段佳泽把两条蛇送了进去,身上一松,那种冰凉诡异的触感也消失了,不禁感慨:“这加起来总得有一百来斤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一想,许仙真的是个牛人。
现在还不到周末,来的游客还不多,段佳泽叫小苏给白素贞和小青拍照,发微博、微信预告一下,灵囿动物新来的动物,重点是白素贞这条“白变异缅甸蟒”。
据段佳泽所知,东海市其他动物园,包括市动物园都没有这么大的蟒蛇,更何况是白化得这么彻底的。当然,也可以说是他比照着人家的标准让白素贞和小青变的……
……
第二天,段佳泽把柳斌带上,一起送孔雀去市动物园相亲。
两只雄孔雀已有了名字,一个因为尾屏上黄色羽毛光泽发亮,好像金光一样,叫金尾,另一只……小苏强行给它起名叫翠翠。今天正是轮到金尾去相亲,翠翠在家接客。
到了市动物园,自然有人接待,到孔雀园去。市动物园养了六只雄孔雀,两只雌的,据说今年病死了几只雌孔雀,本来一群孔雀里应该是雌的多,现在就更加不平衡了。
段佳泽从笼子里把金尾抱了出来,金尾窝在段佳泽怀里,非常乖巧,虽然急求女朋友,但很知道要在园长面前表现。
市动物园的饲养员一看金尾,就“嚯”了一声,“您这个孔雀体型真的是大,尾羽也厚。”
段佳泽谦虚地道:“一般一般。”
他们先给金尾做了个体检,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能合笼。
求偶的季节,市动物园的雄孔雀们都发出高亢的鸣声,吸引雌性的注意力,也会展开尾屏。
这时,金尾也被饲养员放进了笼舍里。
金尾在段佳泽怀里时很安静,除了体型大点儿,尾巴毛多点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一进了笼舍,金尾就发癫了。
“咯——咯咯——”
金尾引颈长鸣,声音大得段佳泽都想捂耳朵了,还特别有穿透力。他这才算知道金尾在灵囿算是很乖巧了,知道大家怕吵,难怪都快别抑郁了,这可不止是找不到女朋友导致的。
动物园好些员工都被吸引过来了,“我天,怎么叫唤声这么大?”
两只雌孔雀都被吸引到了金尾的所在区域来,其他雄孔雀也冲过来围观。
金尾唰一下,把尾屏展开了,阳光下顿时流光溢彩,惊艳全场。它还不停地变换角度,为雌性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尾羽。
两只雌孔雀观察着金尾的羽毛,通过它表现出来的各种情况判断金尾的身体素质。
其他雄孔雀受到威胁,也都纷纷开屏,挤在金尾身前,让雌性看自己的尾巴。
金尾大叫一声,冲上去骑在雄孔雀们背上,叼它们的尾巴。它动作又快又狠,一下把一只雄孔雀长长的羽毛叼下来几片。
那孔雀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孔雀的羽毛对它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要是缺了残了,不但找不到女朋友,爱惜羽毛的孔雀也会陷入抑郁中。
其他雄孔雀看见这一幕,都有些胆怯。
金尾鸣叫着,冲向其他雄孔雀。
它的身体实在太强壮了,而且气势汹汹到不像一只孔雀,跟猛禽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陆压学的,别的雄孔雀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屁滚尿流。
金尾还追在后面叼它们,待回转的时候,两只雌孔雀都乖顺地趴在了地上,被金尾的英姿折服了。
市动物园的饲养员目瞪口呆,金尾这个战斗力太惊人了,他没想到,其他的孔雀竟然连一战的勇气也没有,就被金尾夺得了佳人的芳心。
饲养员郁闷地说:“您这孔雀到底怎么喂的,太猛了吧!蹿出去那架势,跟战斗机似的!”
金尾冲出去追雄孔雀们时,甚至一度原地扑腾着飞起来一米多高好几米远……
段佳泽沾沾自喜,掩饰住自己的得意,“过奖过奖,我们那还有一只,下次来换……”
饲养员:“……”
饲养员开始有点怕了,还来一只会不会也这么凶残?把雌孔雀都霸占了事小,要是把他们园的雄孔雀羽毛都啄秃了,还活不活得下去了?羽毛对鸟来说可是很重要的,看其他雄孔雀被一欺负,都抬不起头来了。
这要么把其他雄孔雀隔开,要么送走金尾,但是把金尾合笼是领导答应了段佳泽的,送走不太好意思,隔开的话,也莫名有种特别丢人的感觉呢……
好在段佳泽特意去了解过一些孔雀的习性,没有让饲养员为难,跑去摸着金尾的脑袋叮嘱了一番,接下来金尾就只是把其他雄孔雀驱逐,没有再叼羽毛了。
段佳泽也就是第一次来陪陪,下一次就换柳斌自己来了,他还跑去找了欢欢的老饲养员小许。
“段园长,”小许看到段佳泽很开心,“欢欢在您那里过得怎么样?”
段佳泽也是为了给他说一下,上次就看出来小许对欢欢的感情很深,让他觉得很动容,“你放心,欢欢在我们那儿过得可好了,昨天给它称重,胖了十几斤。”
小许惊喜地道:“真的吗?十几斤?”
他太意外了,欢欢进食不积极,体重自打去年可是掉了不少,现在居然长回来十几斤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他都有点不敢置信了。
“真的,”段佳泽信誓旦旦,“欢迎你来看欢欢。”
小许点头道:“行!其实欢欢的老朋友们也在问我什么时候组织去看一下欢欢,我和他们说一下,到时候去灵囿探望欢欢。”
段佳泽:“好啊,你们随时过来,这周也行,办个年票都可以……”
小许:“……”
“嘿嘿,”段佳泽说,“开个玩笑。”
虽然灵囿和市动物园现在林业局的牵线下,是合作互赢关系,但是忽悠对方饲养员来办年票听上去好像还是怪怪的。
……
段佳泽从市动物园出去,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是保护站的赵主任打过来的,也是最开始接待过段佳泽的那位,后来孙爱平发了话,他就和段佳泽有联系。
“段园长,现在有这么个情况,”赵主任寒暄了两句后说道,“我们这边发现有市民私自在家中养黄金蟒,足足两三米长了!经过规劝之后,他同意送到动物园里。你看你那里条件是否允许,要是允许的话,就恭喜你又添了一种动物。”
“黄金蟒?太允许了!”段佳泽喜道,“我这里刚刚引进了一条缅甸蟒和一条绿树蟒啊,展馆环境都是现成的,来了直接合笼就行。”
赵主任:“那很好啊,对了,这件事市电视台还要跟拍,市民亲自把黄金蟒送到你们那里去,这件事闹得还挺多人知道呢,呵呵。”
很多人知道才好啊,这岂不是又免费做一次宣传?连带着白素贞和小青也有上镜的机会。
赵主任:“对了,这是条公的,你那是公的还是母的?说不定还能配一对呢。”
这黄金蟒就是缅甸蟒的白化种,段佳泽给白素贞编造的身份也是白变异缅甸蟒,俩都属于缅甸蟒,就是白的程度不一样,黄金蟒颜色还是淡黄色,所以叫“黄金”,白素贞扮的那种就叫“暴风雪”,纯白。
段佳泽:“呃……虽然是女蛇,但是已婚了……”
第29章 这配色好眼熟
自己养黄金蟒的市民叫杨奇,是个退休大爷,这条蟒他养了快五年。杨奇和儿女不住在一起,但儿女和老伴都不同意他养,黄金蟒越来越大就更是如此。
前段时间一不小心,这黄金蟒还从家里遛了出去,把小区邻居吓得够呛,立刻报警了,又上了新闻,还引来了林业局的人。
平时杨奇在家里养养还好,闹这么大当然瞒不住了,这轮番轰炸之下,黄金蟒毕竟是保护动物,杨奇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忍痛把黄金蟒送到动物园。
他就是还奇怪呢,怎么不是送到市动物园,反而送到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动物园?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那动物园具备各种资质,他仍是半信半疑,这年头,也不少人把私养的保护动物送到正规动物园,然后就养死或者条件特别差啊。
到了周末,在林业局工作人员、记者、儿女的陪伴下,杨奇带着自己养了几年的黄金蟒坐车去灵囿动物园。
“嗨,这儿啊,这不就是海角动物园么?”杨奇对林业局的人说。
对方笑了笑,“是啊,原来是海角动物园,后来换人经营了。您放心,他们这边也饲养了缅甸蟒,好像也是白化的。”
杨奇一听来了精神,东海市养蛇的可不多,黄金蟒好像也就他这一条,“真的?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这次来的记者虽然也是市电视台的,但是和上次来灵囿那位女记者不是同一个频道,是个男记者,叫曾瑜,此时也拍了几个动物园的镜头。
之前灵囿那条新闻反响很不错,曾瑜还看了,这次自己来灵囿,就发现大不一样。
开业后游客变多是一回事,另外大门也改了,新建了一个挺气派的游客服务中心,给人的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档次提高了许多。
而来灵囿或者海角公园的游客们发现有电视台记者出现,都过来围观,再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来送黄金蟒的。
黄金蟒溜出家中吓人的事情最近东海市传得沸沸扬扬,现在一看正主,好些本来去公园的游客,都买票跟着进灵囿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段佳泽得到消息就来迎接,看到一堆人簇拥着杨奇进来,很是热闹。他和杨奇握了握手,带杨奇去爬行动物展馆,这里暂时只住了白素贞和小青,现在还要加上这条黄金蟒。
“大叔你好,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这条黄金蟒有名字吗?”段佳泽问道。
杨奇带着一丝惆怅道:“它叫金子,四岁多了。”
一堆人进了爬行动物展馆,很多人还不知道灵囿引进了蟒蛇呢,就算从微信、微博上知道了,也还没进来看。
这会儿一进来,就能看到大大的玻璃墙后,两条蟒蛇挂在树上。
一条是纯白如玉,没有一丝杂色的缅甸蟒,大约有三米多长,碗口那么粗,另外一条翠绿色带着一些白色斑纹的蟒蛇稍微小一些,也有两米多,比烟盒还要粗些。
“嚯!”很多游客都低呼了一声,“好漂亮啊!”
这两条白蛇,一个像是白玉,一个像是碧玉,颜色着实是漂亮。本来从箱子里隐约看到杨奇的黄金蟒还感叹的人们,瞬间觉得它黯然失色了。
连杨奇也很惊讶,“暴风雪啊!”
他听林业局的人说动物园也有白化缅甸蟒,还以为也是黄金蟒呢,就没想到是纯白的,这暴风雪属于白变异了,而且还养到了这么大,比他的黄金蟒要珍贵一些。
段佳泽:“这个是我们动物园的白娘子和小青。”
游客们全都笑了起来,曾瑜也适时用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大家都觉得段佳泽在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玩笑。两条蟒蛇一青一白,可不是像白娘子与小青么。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杨奇要把黄金蟒拿出来,在镜头前正式交给动物园。
接手负责白素贞和小青的饲养员是王一白,他自己都还没太克服近距离接触蛇呢,白素贞和小青倒是好说,他摸起来很乖,这条黄金蟒就不太敢了。
王一白求助地看向段佳泽,“园长……”
这众目睽睽之下,段佳泽怎么能掉链子,他在心中再次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吹牛,含泪从杨奇手中接过了黄金蟒……
段佳泽勉强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把黄金蟒给放笼舍里头去了。
小青好奇地从树上探身下来,段佳泽忍住想躲的冲动,在游客们期待的目光下摸了摸小青的头,小青也非常配合地在他手上蹭了一下,就奔那条黄金蟒去了。
这对于小青来说,还属于稀罕生物呢,她对着黄金蟒吐着蛇信。
黄金蟒金子整个吓尿,连反抗都不敢,停那儿不敢动了。
段佳泽出来后,就看到小青围着金子绕圈,金子则像雕像一样。游客们还要讨论,这是在交朋友呢,说不定看对眼了。
段佳泽:“那是条男蛇……”
虽然以前是女的,但是现在的确是男的,而且他们俩差太多了,不说智商,单年龄就差太多,小青估计不爱吃嫩草。
主人杨奇站在玻璃墙前,依依不舍,但是已经放心不少。
进了动物园后他就发现,这里一看装修、设施就知道不是什么草台班子,里头那两条蟒蛇更是养得好像要发光一样,衬得他的金子黯淡无光,把金子留在这里,他也放心了,以后还能常常来看。
曾瑜拍了金子的新住所和新朋友,又给杨奇和段佳泽做了个小采访,这才结束拍摄。
曾瑜这个新闻算是给白素贞和小青做了个好宣传,因为杨奇接受采访时也重点说了一下自己来到动物园后的心态转变,科普了一下那条白变异缅甸蟒。
“一开始我很担心,金子在这里能不能受到一个好的照料。但是看到这里的环境之后,我真的放心了。我以后会经常来这里的,看看金子,还有它的新朋友。这也是一个惊喜,没想到这里有一条暴风雪,这个纯白色的蟒蛇和金子一样是缅甸蟒,属于白变异,金子是白化,我觉得它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段佳泽听到好朋友几个字,汗了一下,心说这蛇真是被吓得狠了,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一直趴那儿,大家还以为它很舒缓平静呢。
段佳泽却觉得,那蛇估计要窒息了,白素贞和小青都是前前前前……辈了,这条蛇的直觉告诉它,没那么简单。
“哈哈……对,它们体型相差不大,应该能好好相处。”段佳泽干笑,顺便打了个广告,“那两条都是我们动物园特别引进的,尤其是白变异蟒,在东海市应该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欢迎各位市民朋友来参观。”
等播出去后,很多人都知道灵囿动物园除了接收了那条黄金缅甸蟒外,本身还有一条暴风雪缅甸蟒和一条绿树蟒了,比那黄金蟒还大呢。
别说,后来还真的因此来了不少人,专为参观三条大蟒。东海市就市动物园有蛇,但是没有这么大的,也没有白化种,更没有上过新闻的。
……
小苏现在兼管宣传,自然跟在一旁拍摄,拍了好些照片,发到微博上去,简单说了一下市民杨先生把无证私养的黄金蟒送到灵囿的爬行动物馆来,和新来的暴风雪蟒、绿树蟒快乐地住在了一起。
微博小苏配文不多,微信倒是特别做了一期,详细介绍了一下金子在灵囿安家的故事,顺便带出白素贞和小青,吸引大家来参观。
微信的互动性还是没有微博那么强,小苏发完之后,就发现微博被转了很多。
本来因为之前有苏那条巨灵验的微博,后来又时常发它,灵囿动物园涨了好些粉,已经有五千多粉了,有这个基础在这里。
青白双蛇和金子的微博发出去之后,有苏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转很多,她莫名其妙,之前两条被热转的微博还可以说有各自的理由,这条就真的是让她一头雾水了。
这可是奖金啊!
小苏兴奋地叫段佳泽一起来看,俩人翻了一下转发和评论,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最早是有个网友转发了一张图片:
电视剧里的白素贞站在高处,小青和法海在一旁打成一团。
白素贞穿白衣服,小青穿绿色,法海是黄色的僧袍。
再看那微博配图,白色的缅甸蟒,绿色的绿树蟒绕着黄色的黄金蟒打圈……
转发一片都是:
“23333最右没毛病!”
“哈哈哈哈哈哈法海来了快打他啊!”
“阴魂不散跟到动物园哈哈哈哈哈……”
“很好,这颜色可以说一模一样了!”
“这对比笑死我了,动物园一定是故意的吧哈哈哈哈哈。”
……
小苏喷了,“我去,这配色还真的一样。”
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这件事最诡异的地方吧,就在于网友们笑的是真的白素贞和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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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佳泽一大早就到市内去了,先上商场买了两瓶酒,今天他要上孙爱平家去拜访,早就约好了。地址孙爱平发信息给他了,买完就段佳泽就照着地址上孙爱平家去。
孙爱平住在机关小区,段佳泽进去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给开的门,他心里就猜可能是孙爱平的爱人,“阿姨您好,我来找孙叔。”
“是小段吧?我是你孙叔的爱人,他和我说过你会来了,你叫我刘姨就行。”刘莉安和段佳泽握了握手,把他让进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孙!小段来了,你快出来!”
“哎!稍等,我马上出来!”孙爱平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小段,听说你年纪轻轻,自己办了动物园啊?”刘莉安感兴趣地问道。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动物园是继承亲戚的,现在的确自己在经营,孙叔给我帮了不少忙。”
“你看你还挺谦虚,老孙和我说你挺能干的。对了,你是专业人士,帮我看看我女儿呗。”刘莉安说。
段佳泽愣了一下,“令嫒?”
刘莉安一拍手,喊道:“宝宝!”
一只金毛狗就闻声从屋子里蹿了出来,立起来前爪搭在刘莉安手里。
段佳泽这才明白是狗闺女,这年头很多人都把猫猫狗狗当亲儿子亲闺女养。不过,就算是狗儿子他也看不了啊!
刘莉安说道:“我们家宝宝前段时间相亲去了,这个怀孕反应好像有点大,你看能不能给出点主意啊……”
“……”段佳泽黑线地道,“阿姨,不好意思,我本身不是这个专业,对犬类也不太了解……”
好在这个时候孙爱平也出来了,“你真是的,你那个狗就拿到宠物医院去问啊,你问小段做什么,人家主要是研究这个鱼啊鸟啊的。”
段佳泽心想我其实连鸟也不了解啊。
刘莉安失望地说:“这不是宠物医院好多不靠谱吗?还老说我关心过头了,我想着动物园也很专业……”
“去去去,你就是想太多。”孙爱平挥手把刘莉安给赶走了。
孙爱平泡了壶茶,带段佳泽一边喝茶一边看鱼。
“你阿姨说到这个狗,我倒是想起来,等下了小狗,要不要给你送一只过去?”孙爱平问道,“听说你那里还遭过贼,我看你那儿晚上也没保安,就你自己守着,还是养条狗放门口比较好。她特意把狗放到别人养了公金毛的家里去相亲,然后怀上的。”
金毛用来训成看门犬?好像有点不靠谱,不过鉴于灵囿压根也不需要什么保安,段佳泽也就点头接受了孙叔的好意。
段佳泽又喝着茶给孙爱平看了下他这里的鱼,指出了几个问题之后,孙爱平就感慨,还是高手厉害,一上眼就知道哪里不对,就跟那鱼告诉他了似的。
段佳泽也不懂自己这个天赋,他心里还有其他的事呢,“孙叔,有个事您能给我参详一下吗?我动物园想扩大规模,需要承包四十亩地,但是我现在拿不准是该承包旁边村里的空地,还是山地。”
海角山有一部分属于海角公园,但是也有空置的。三个月后有新建筑,这期间得把地给承包好,段佳泽查了下别的动物园有依山建的,就起了效仿的心,但是也不敢确定,就来问问孙爱平。
孙爱平工作多年,年长有经验,听了后便道:“你承包地后要建房,需要经过批准,如果承包的是山地,还要我们林业局批准。这个方面我虽然可以给你帮忙,但是我并不建议你承包山地。你的想法应该是依山而建,还原自然形态是吧?”
段佳泽点了点头。
孙爱平点头道:“这种形式虽然新颖,但是在管理上就复杂了,不适合你现在的规模,建议以后在考虑承包山地。你要承包村里的地,跑建房审批程序,我倒也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到时候给你说一下需要准备哪些东西,你再去跑,也快得多。”
段佳泽连忙谢谢孙爱平,说到一半就被孙爱平打断了。
孙爱平:“好啦,你就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了,小段,我觉得你很不错,拿你当子侄看,你好好争气,做出一番事业来比说多少谢字都强。”
“是,我一定好好努力。”段佳泽认真点头。他本来是赶鸭子上架,做了这个园长,自己都糊里糊涂,还要别人拿主意。但是遇到这么些好人,他的观念也开始有些转变了。
孙爱平还待再给段佳泽说说心里话,门铃又响了,起身去开门,外面正站着他的领导,林业局的正局长包海峦,“包局啊,来,进来坐。”
包海峦就住在他们家楼上,也不进来,就扶着门框说:“老孙,走,爬山去,我老婆跟我吵架了,不肯去。”
孙爱平一听就笑了,这所谓爬山不是真爬山,而是爬到山上的临水观去烧香,今天可正是初一,只是包海峦用爬山代称罢了,老朋友都知道。
孙爱平是不信这些的,而且家里还有客人,不好置之不理,“包局,我干侄子来了呢。”
“侄子还有干的啊?我看这长得也不像亲的。”包海峦一看,说道,“算了,管你的。那就一起去呗,老孙,陪陪老哥啊。”
他们俩到林业局搭班子之前就是朋友,有两层关系,孙爱平也不好意思推拒,又想着难得包海峦自己上门来,可以给小段介绍一下,于是回头道:“小段,那就一起去爬山吧?”
段佳泽不知道孙爱平的用意,还想着不要打扰他和朋友了,只见孙爱平给自己使眼色,这才点头,“噢噢,好。”
孙爱平和刘莉安便说了一声,“我和小段陪包局爬山去了啊。”
刘莉安探出头来,“知道了,早点回来,女儿今天回家。”
“成。”孙爱平领着段佳泽出去了。
段佳泽还真以为是爬山呢,心想也不知道去爬哪座山,要是去海角山就好了,能顺便回家。
第30章 瓷实的关系
路上孙爱平又给包海峦介绍,“包局,这是前段时间上了市台新闻的优秀青年创业者,跟咱们局也有一定关系,灵囿动物园的园长段佳泽,小段,我很看好他,当子侄看待。”
“灵囿啊,我知道,”包海峦这才又打量了段佳泽一下,“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啊,你老孙看好的,那肯定不错。”
段佳泽有点儿腼腆地道谢,乍然面对这位主管部门的老大,没太反应过来。
好在有孙爱平在一旁从中缓和,递话,便也气氛融洽地往临水观所在地宝塔山去了。宝塔山还有个由来,据说以前山很高,后来托塔天王的塔掉下来,把山砸去了一半,才变成现在的平顶山。
到了山下段佳泽才知道来的是临水观,心里有点异样,毕竟他和临水观之间有点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总觉得自己占了人家便宜,还挺尴尬。
不过想一想临水观连道士加游客那么多人,小心一点,不要和见过的几个道士照面就行了吧。
临水观的信徒还是挺多的,每到初一十五、过节或是有法事时,上山的人就更是多。这里也没有缆车,全都是靠两条腿爬上去。
等爬到山顶后,孙爱平和包海峦都喘着粗气,要坐下来休息了,段佳泽毕竟年轻,比他们还好点儿。
临水观发展至今日,可以说是非常商业化了,山门外也聚集了很多小摊小贩。
进了道观内,也是香火鼎盛,人头攒动。
这临水观建筑是按照八卦方位布局,尊神都供奉在中轴线上的殿中,迎面第一座大殿内供奉的就是三清,此时殿外围了很多人,看殿内一群道士做法事。
“现在没法上香,我先去旁边登记一下。”包海峦说道。
孙爱平问他;“你登记什么啊?”
包海峦道:“我老娘今年八十四,总嚷着心慌,我给她约场法事祈福。”
孙爱平了然点头,“应该的。”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很多老人都难挺过这两关。
段佳泽也不懂这些,跟着俩人往旁边走。
……
道士们结束法事,从殿内排队往外走。
罗无周忽然停了,身后的道士不敢越过他去,纷纷停下来,有人问道:“师叔,怎么了?”
罗无周是观主的弟子,还修道,辈分比很多年纪大过他的道士还要大,此时皱眉道:“我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他仿佛觉得段佳泽的脸一闪而过,又不太确定,心中忐忑,索性回身找到江无水,“邵师哥可约了段园长来观中商讨事宜?”
江无水一愣,摇头道:“应该没有啊,有什么事都是邵师哥亲自登门。”
灵囿动物园的内情,除了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周心棠和几个委员,就只有他们这几个和段佳泽打过照面的人知道。
他们也知道为了解决罗无周的事,观内答应了他做联票什么的,那都是邵无星这个办公室主任负责。
“那就怪了,以你的眼力,应该不会看错了才对……”江无水心里也怕,谁知道段佳泽这是干什么,是他们的人约过来也不可能没人陪啊,于是说,“往哪走了,我们去看看,确认一下。”
这俩师兄弟一起,循着段佳泽离开的方向就找过去了。
……
段佳泽和孙爱平正陪着包海峦登记呢,要做法事得先把时间、生辰、约哪位道长之类的登记一下。
包海峦常来这里,所以比较了解,正在和负责登记的道士扯皮,“我还是想要毛本清道长,他做法事是很有口碑的。”
那道士为难地道:“但是这个时间毛道长真的没空。”
“能不能给我联系一下毛道长,”包海峦问道,“我想同他谈一下。”
包海峦虽然是林业局的局长,但是临水观在业界的地位太高了,他的身份在这儿也不好使。
这时候江无水和罗无周进来了,包海峦看了他们一眼,一开始没当回事。江无水他知道是个解签的,签解的怎么样不说,反正他也不做法事,另外一个少年却是见都没见过,大概是个小道童。
倒是登记处的道士一看到两人,就赶紧喊:“罗师叔,江师叔。”
罗无周自幼专心修行,并不与世俗多接触,所以即使是信徒也不一定知道他。
江无水哪里管得上他,这会儿看到还真是段佳泽,一下子尴尬了。
段佳泽见是两个熟人,也有点囧,还真是想什么什么来,还真撞上了。
段佳泽现在的身份和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可不一样了,段佳泽是和那位神秘的陆居士平等相处,更是白居士的领导,所以周心棠都对他恭恭敬敬,挨个点赞……
江无水他们俩辈分就更小了,这下子在外人面前,差点不知道怎么喊,半天才喊了句:“段先生……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到这个时候,包海峦和孙爱平还以为段佳泽平时也烧香,那认识几个道士不奇怪,就是胖道士语气还挺客气。
段佳泽干笑道:“我陪领导来……”
江无水心想,你不是私人动物园的园长,哪来的领导,但是他记性好,一看包海峦,记得这好像是林业局某个领导,那不正是段佳泽的主管单位么。
周心棠是特意嘱咐过的,没事不要去惹灵囿,他们要有什么要求,也不要推辞,若是遇见了什么力所能及的忙,帮一下,结个善缘。
江无水秉持这个观念,虽然段佳泽没开口,他也赶紧道:“这样啊,两位领导好,您二位是来登记做法事的吗?约了哪位道长,需要我介绍吗?”
帮了段佳泽的领导,就是给他长面子啊,那段佳泽在领导面前有面子了,能不算善缘吗?能不多拦着点儿陆居士吗?上次罗无周的事可把他们都吓坏了。
包海峦说道:“不麻烦了,我准备约毛本清道长。”
那登记的小道士嘀咕道:“没空啊……”
包海峦登时有点恼,“不是说了我和毛道长谈谈吗?”
“哎,领导您别恼,”江无水笑呵呵地说,“毛师侄准备闭关,真不是他拦着,凑了巧了,我看您约我师兄赵无津道长吧。”
包海峦一下子睁大了点儿眼睛,“赵道长?”
这临水观内,除了周心棠那个级别的,往下一辈里对外是邵无星主持,法事之类方面就数找赵无津名气最大了,寻常根本约不到。
据包海峦所知,他的名气可不止在本市、本省,本市首富约他还要看时间呢,不一定约得上。
这胖道士随口就是约赵无津,包海峦自然有点不敢相信。
那小道士查了下电脑,说道:“赵师伯那个时间确实没安排法事,应该有空。”
包海峦听他还接下茬了,有些半信半疑地说:“那我就……约赵道长?”
小道士鼠标一点,“给您登记好了,法事当日请按时到。”
江无水又客客气气地问:“段先生,还有两位领导,中午留下来吃个斋饭吗?我这就给邵主任打个电话,让他从山下赶回来。”周心棠指定了邵无星和灵囿对接,段佳泽露面,他自然要叫人回来。要是邵无星赶不回来,他就要去请示周主任了。
赶回来干什么?作陪啊?
别说包海峦了,连孙爱平都知道邵无星。邵无星代表临水观常在外跑动,东海市很多人都认识,知名度仅次于周心棠,对于有些人来说,熟悉度还高于周心棠。
包海峦心里就纳闷了,这个小段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来了,邵主任在外办事还要赶回来陪吃?
不管如何,段佳泽和孙爱平亲,包海峦今日算是沾了他俩的光,比此前更为和颜悦色,态度也平等了很多地询问正主:“老孙,小段你们看呢?”
孙爱平看似冷静,其实心里也纳闷呢,他同样不知道小段怎么这么大的面子啊,甩眼色给段佳泽,让他来回答。
段佳泽也明白江无水在帮自己,这个他很感激,也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好再叫邵无星赶回来,“就不打扰了吧,叔,你女儿不是还回家吗?”
“呵呵,是啊,那我们还是不打扰算了。”孙爱平便顺着道。
他们俩都这样说了,包海峦虽然想和邵主任结识一番,也只能遗憾地附和。
虽然不留下吃饭,但江无水还是陪着他们去上香,罗无周虽然寡言少语,但也跟在一旁,然后两人再亲自送出山门。
……
从临水观离开后,孙爱平就忍不住问了:“小段,这江道长怎么对你这么……恭敬呢?”
帮忙还好说,但是相处下来就感觉,江无水仿佛是把段佳泽当领导看一样,也不知段佳泽和邵无星到底什么关系。
包海峦正憋得辛苦呢,此时也道:“小段,今天真要谢谢你了,你这个关系可真是太硬了,赵道长都给我随随便便约上了。平常要去问一下赵道长,那肯定是来一句暂不接受预约的。”
段佳泽:“我……我吧,无意中帮过邵无星道长的忙。”
瞒是瞒不住的,之后临水观和灵囿还要卖联票,不如想个由头。
“你帮过邵主任?”孙爱平直接上手秃噜了一下段佳泽的头,“你有这关系,啥事儿办不了啊!”
他还想着给段佳泽找关系呢,谁想他自己有个这么瓷实的关系,不过转念一想,这好钢确实要用在刀刃上。
包海峦也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怎么他就没那么好运气,无意中帮过邵无星呢?
要知道,那什么毛本清道长在邵无星面前都矮了一头,邵无星可是交际广阔啊,又是临水观管委会一位委员的亲传弟子,在管委会主任那儿也很受重用。
难怪观里道士对小段那么好,肯定是邵无星叮嘱过,由此可见,这个忙对邵无星还很关键呢!
“嗯,嗯……”段佳泽含糊应着,心想可不是么,要不是他的坚持,人临水观可能就要被逼着强买强卖了……
不过倒真是因为今天这遭,打包海峦那里传出了风声,后来临水观带灵囿一起卖票有些人也就不奇怪了。只是难免揣测一下,邵无星这得是欠了多大的情啊?
……
……
段佳泽上宝塔山那么一遭,虽说没把邵无星叫来陪饭,但是江无水把段佳泽来了的事情汇报了一下后,邵无星和周心棠还是琢磨了一下。
虽说段佳泽已经表示就是陪领导来,他们还是过度解读了。
邵无星诚惶诚恐,觉得有可能是嫌观里动作慢了,于是加紧步伐,转过几天,就把灵囿动物园塞进了全市联合年票里,又把道观和动物园的联票也制作好了,线上线下同步上线,售票处还张贴了大幅海报。
道观的信众看到这海报都是懵逼的:
“……等等,是不是我看错了,灵囿……动物园?卖联票?”
“为什么一个动物园会和道观卖联票啊!这真真儿的也没印错啊,这是啥情况?”
“我的天,是不是观主亲戚开的啊。”
这事儿可太诡异了,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道观为什么给动物园打起广告来了。
外地游客更是一头雾水,问起工作人员或者本地信众:“哎,这是你们这儿的名胜景点吗?看起来这么了不起的样子,就是怎么和道观一起卖票,是出过什么神仙吗?”
“不会是动物园花钱打广告吧……”
“那得花多少钱!这可是临水观,知道人家在这儿多少年了吗?那这动物园得土豪成什么样啊。”
“也说不定这动物园在本地很有名?”
“也是,这么厉害,咱们要不顺道去看看吧,你看,这说有直达公交车。”
——邵无星还去跑动了一下,把灵囿也加进了公交站点里,以后报站就是“海角公园、灵囿动物园”了。
“行啊,既然来了,要不就去看看。”
还真有不少外地游客买账,买联票还便宜一点儿呢。他们很多都以为灵囿也是本地有名的一景,看看这海报说的,位于风景如画的海角山下,宣传照里人、兽互动趣味有爱,展馆先进,还真是那么回事。
至于本地人,除了讨论灵囿到底什么来头,和观主什么关系之外,也有人出来科普灵囿前段时间几个新闻,还真也吸引了一些人买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