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人群中的男人矜贵清冷,侧脸格外优越,轮廓锋利,眉骨突出,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挺拔颀长,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场浑然天成。
就算头顶没有特定的追光灯,陈醉也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他的身影,肩宽腿长,比例极好。
这张脸同样也是能说服她心甘情愿不作妖的理由之一。
沈言像是大哥一样,也许是他习惯了这样的身份,虽然沉默寡言,但他在飞机上一直照顾着她,她都看在眼里。
一阵阵反胃不轻不重的挑拨着神经,重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通往洗手间的长廊幽暗静谧,唯独复古壁灯闪着微弱的光,瞬间与大厅刺目的水晶灯割据开来,洁白身影没 入黑暗,禁锢的灵魂得以喘 息。
微凉的水自指缝横流,陈醉抬头望向镜中的人,小脸精巧肤质清透,妆容清新淡雅,双颊染上两片绯红,媚态尽显。
她喝酒上脸,很小的时候就偷喝家中的藏酒了,但是这个酒量却不见长。
大理石洗手台一尘不染,陈醉转过身,纤腰轻靠着台面边缘,眼睫低垂看向右脚。
镶钻的高跟鞋从后脚跟脱落,稚嫩的皮肤已被磨红一片,有要渗出血的迹象,此刻丝丝的刺痛正从下往上蔓延。
她脚上的黑色高跟鞋是崭新的,应该是沈言吩咐属下去买的,尺码虽然是合适的,但毕竟是新的,第一次穿,还是有些磨脚,一路走过来,她只能忍着。
沈言的手里还有她的盒子,这种小事,她怕说出来让他心情不好,再一气之下不愿意把盒子给她了。
都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她轻叹一口气,忍痛踩实鞋跟,抬手握拳捶了捶后脖颈,又补了妆,才慢悠悠的走出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