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动声色的挣开手背上的温热,目不斜视的往车边走。
直到重新关上车门在后排落座,她才明目张胆的透过车窗朝远处望去。
沈逸略显慌张的撑 开伞,为自家老板遮风挡雨。
梁宴时西装笔挺立于伞下,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令夜色徒增几分寒意。
而他对面淋雨的男人不修边幅,姿态卑微,双手胡乱的抓着头发。
片刻后,不知道梁宴时启唇说了句什么,当下难以自控,后退几步跌坐在雨水中,埋头痛哭起来。
对比太过惨烈。
陈醉淡淡的收回视线,半张脸隐于昏暗之中,交握的指尖微蜷,烦杂的思绪潜滋暗长。
梁宴时很少会在面前这个样子,就算是疯狂的占有也从未如此。
事事都能考虑周到,让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本身的样子。
冷酷,残忍,独占顶端,面无表情的俯瞰众生。
刚才在大厅里温柔散漫宛若虚幻的假象,让人捉摸不透,一眨眼他又变回众人口中的梁宴时。
陈醉感觉自己跌进了迷宫,心口上的线路杂乱无章,真假难辨,半天找不到出口。
“在想什么?”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赶跑了杂念,陈醉闻声转过头,双瞳蓦然映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梁宴时不知何时上了车,此刻正单手撑在她身侧。
路灯透过车窗打在他直挺挺的鼻梁上,浓密的睫毛清晰可见,光影下的眸子比平日里淡了些。
逼仄的空间里干燥静谧,加速的心跳声在胸腔回荡。
陈醉呼吸一滞,不自觉吞咽了下,继而慌乱的错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