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余光都扫到路边一道几乎重叠的身影上。
可以瞧见是两个人坐在自行车上,估摸听见刚才喇叭声,又瞧不清路所以不敢走。
就一眼,母子两都瞧见不对劲了。
两个成年人坐一辆自行车,怎么会是坐后架子上的人扶着把手,而骑车的人肩膀软绵绵的跟个死人一样。
黑暗里看不清楚扶着把手那人长什么样,但对方侧着脸显然也在看小货车。
牛进棚还想下去问问咋回事,台风天出来干啥啊?
徐春娇沉声叫人不许停继续走。
牛进棚心里也有点打突,也猛然清醒过来。
他进驾驶学校学的第一课就是半夜开车甭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停车。
人倒是没遇见过啥,但是运输队那帮兄弟好些跑了十几二十年了,可没少说玄乎的事。
平日一个都记不起来,这会脑子循环播放,一件比一件清晰。
就年前还有个运输队的兄弟说有一天晚上运一趟煤,总里程两百多公里而已,晚上出发,差不多凌晨的时候车轮胎没气了。
这对司机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车上有备胎,出车的两个人换上备胎继续走。
还没走多远,备胎又没气了。
得亏那条线有运输队的同志住那一片,家里头肯定有备胎,结果到人家家里一看,两个备胎没有破,都好好的,但就是没气。
搁人家家里头冲好了气继续走,没走出十公里又没气了。
那同志想起来哪个运输队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一个拉土方石的小伙子一个下午爆了三条轮胎。
人不信邪换上第四条轮胎,结婚再上路把一家三口全压死了,一个小姑娘十几岁,父母也就三十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