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全是乱糟糟的风声和雨声,听对方说话彼此都挺困难。
海边的浪至少四五米,一浪接着一浪的打。
生产队已经切断了电力系统,但提前开了汽灯。
以前没通电,打谷场晚上挂上两盏就已经很亮了,这种情况很实用。
现在能瞧见渔船,迎着海浪艰难进港口。
进来了两艘,最后一艘左摇右摆半天没动静。
床上老渔民的都有经验,直接就把船锚抛到海底。
只要船锚锁住了海底,这样哪怕船头迎风顶浪,船身怎么前摇后摆都很安全,还能降低摇晃摆动的频率。
进港的渔船一停好,氧舱的水开始往外排,其他人一窝蜂的上去帮忙起鱼。
最先起的是衫龙。
没钳子,正儿八经的野生龙虾中的一种,身上全是黑白相间的花纹。
要是带钳子的是鳌虾,比如龙虾里面最便宜的波龙。
起琵琶虾的时候,雨打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有人提醒有刺豚,起鱼的社员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因为是紧急回港,活鱼不多,很快就开始分冻鱼。
台风临登录前能等回来渔船,大家心情也比较放松,第一框冻鱼刚起来就有人喊着包公鱼啊。
有社员喊放屁,下个大雨而已就花眼了啊,这明明就是黑瓜子斑鱼。
冻仓里面传来社员一声喊,“三刀鱼都上完了啊。”
一大帮子壮汉搁码头上喊着把汽灯打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鱼,好叫其他乱叫的人瞧瞧打不打脸。
黑暗里响起中气十足的一声问,叫拉过来她看看是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