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水仙从县城的海产公司一路打听到市里头的海产局,倒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此时人也不急着一时半会,想先去看看小儿子。
路边有人写标语,有人念有人写,说是已经满怀信心的跨进了八十年代,什么可爱的祖国像一条巨轮正在向四个现代化破浪前行,号召所有少年儿童开展种蓖麻的活动。
还给定了目标,每个小孩种三颗,全国小朋友为争取收获一亿斤蓖麻籽奋斗。
黄水仙边听边乐。
五十年代就已经提倡学生种蓖麻了。
公家宣传过,这玩意含油,具体要干啥倒是忘了。
那会老黄家穷得吊着条命,哪还能上得了学。
黄水仙听广播里的号召学生种蓖麻,心里头别提多羡慕了。
她没那条件上学,种不了蓖麻…
可如今两儿子稳稳妥妥的读上了书,还圆了种蓖麻的遗憾。
人想小儿子想得紧,马不停蹄的就朝庄教练家去,走得浑身冒汗都没停下。
好歹到地了,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倒是隔壁出来个大姐说了声;“找谁啊,这家女的去买菜了。”
黄水仙客气的跟人家打听着,问问这家男主人上哪去啦,比划着再问这家那半拉大的孩子呢。
人家说外出学游泳了,又叫别等,好像是去水库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去水库干啥啊,市里头不都有游泳池么?
“那游泳馆不得花门票钱啊”人家上下打量,“你是他们家什么人啊。”
牛建军学游泳的事是私底下来的,黄水仙也不给老庄家找额外的麻烦,笑笑含糊了过去。
她还得在市里面呆上一两天,等是等得起,就是心情比来时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