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暖和,地里的活也多了起来,简蓉蓉要干的活也多了起来,她只有趁着每天中午的时候去赵家一趟了。
章家人并不知道简蓉蓉和文氏一起写话本的事,这事知道的人越多传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大,她现在还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赵家这边简蓉蓉也嘱咐了,不要把这件事往外说,不管是王氏文氏还是赵凝,全都答应下来了。
章瑛也保证了,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
章瑛年纪虽然小,心眼却多得很,都不用简蓉蓉说太明白,他就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现在简蓉蓉又特意嘱咐了不要多说,他就更不会多嘴了。
不过简蓉蓉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暂时就先瞒一天是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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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种的麦子已经长起来了,因为去年下了大雪的缘故,麦苗都绿油油水灵灵的,灿烂的金色阳光在麦苗织成的绿色地毯上跳动,让人心中不由得就现出无限的欢喜来,想在这绿色的毯子上躺一躺。
简蓉蓉也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很可惜,这也只能是想法了。
和麦苗一起长起来的,还有地里的杂草,尤其是一种叫麦蒿的杂草,生命力十分顽强,而且在麦子地里长的最快,简直是拔都拔不完。
章老头和章连要做木匠活,赵老太就带着一家子女人和孩子下田。
大人们拔草,孩子们就在不远处的白地上找野菜。
这会儿过冬前的白菜萝卜都已经吃完了,家里能吃的蔬菜只有菠菜,找一些野菜吃,也算是换换口味了。
章家旁边的田里种的也是麦子,那家人也都在地里拔麦蒿呢。
隔壁家和章家也算是同族了,关系一直都不错,这会儿赵老太就和隔壁家的老太太聊上了。
两人都已经快五十岁了,干地里活已经不大利索了,尤其是拔草这种要弯腰的活计,两人都是直接坐在地上,一边拔草一边坐着往前慢慢挪动的。
说着说着,两人的话题就到了章春柳的婚事上了。
“二婶子,春柳今年就要成亲了,嫁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赵老太双手按在地上,屁股抬起往前挪了挪:“家具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就剩下铺盖了,这个倒是不着急,她快出门的时候再做也来得及。”
邻居又说道:“春柳婆家日子过得不错,家里又只有一个独子,春柳嫁过去后日子不会难过的。”
赵老太声音里带了笑意:“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求闺女们能大富大贵,只要能吃上饱饭穿上暖衣就行了。”
关于章春柳的婚事,两人也只聊了几句,就又说起其他的事情了。
听到母亲和别人说起自己的婚事,章春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就把母亲给甩在后边了。
陈菜芽见状笑道:“春柳这脸皮薄的,一听说她的婚事,脸红的跟兔子眼睛似的。”
章春花在一旁说道:“大姑娘脸皮都薄。”
章春花和陈菜芽有说有笑,简蓉蓉却没吭声,她这会儿正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该怎么样帮章春柳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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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春柳的未婚夫不是良配,和她成婚前就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和章春柳成婚后更是变本加厉,把家里的田地房产都输光了不说,还气死了自己的父母,等到家里实在卖无可卖之时,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妻女身上,将章春柳和她的女儿卖了三两银子。
等章瑛得势以后,终于找到了章春柳,章春柳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纵然章瑛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昂贵的药材,章春柳也没活几天,带着一身伤痛死去了。
想到章春柳在书里的结局,简蓉蓉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章春柳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人生中最灿烂的年纪,却没几年就落到了那样一个结果。
她得想办法让章春柳退婚。
只是这件事这说起来容易,办起来却有点难,甚至比让章春花和离还要难。
章春花能和离,那是因为章家抓住了赵文财的把柄,赵家又想攀高枝甩开章春花,两家都有和离的打算,可以说双方一拍即合,章春花才能那么顺利的离开赵家的。
要是赵家不愿意,那章春花就没那么容易和赵家和离。
同样的,章春柳想退婚,也得周家同意,要是周家不愿意,那退婚的事就特别难。
周自准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他爹娘知道后,能愿意和章家退婚吗?
说不定反而更要抓紧了章家的这门婚事呢,毕竟赌徒的名声可不好,好人家的女儿可不会嫁给赌徒,要是和章家退了婚,周自准要想再找一门这样的婚事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