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胜出很高兴,不过她高兴的不是自己赢了那些人,而是高兴能得到一两银子和烧鸡美酒点心尺头。
有这些东西,家里的年夜饭能更丰盛一些,也能给小妹妹做一身新衣服了。
简蓉蓉抱着酒,章春柳提着烧鸡,章瑛拿着点心,赵凝则把尺头抱在怀里。
他们正要离开,那个穿着富贵的小公子却走了过来。
他对着简蓉蓉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大娘,不知道您家住在何处,等有时间了,小子想去拜访。”
简蓉蓉微微一愣,然后回过神来说道:“这位小公子,我们只是普通人家,寒舍简陋的很,不好招待您这样的贵客。”
那个小公子抿着嘴唇,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仰慕:“大娘,您家的女公子不但写的一手好字,更是才学过人,想来家中是有良师教导的。小的自幼酷爱读书,今日既然知道县中有良师,就想让家中长辈带着去拜访。”
简蓉蓉明白这个孩子的意思了,她摆摆手说道:“小公子,凝姐儿并不是我家的孩子,你想去她家中拜访,还得听她的意思。”
赵凝在一旁也听到了,她把自己怀里的尺头交给章春柳,对着那个小公子还礼道:“公子,家中并不方便接待客人,还请您见谅。”
那小公子眼中闪过微许失望之色,可到底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给简蓉蓉四个人让开了道路。
等简蓉蓉他们都走远了,小公子身边的随从才说道:“言哥儿,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看看这家人到底住在哪里?”
陈嘉言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那个女孩说家中不方便,那我就不去打扰了。”
*
陈嘉言回到家中,先去了祖父那里。
他自幼由祖父教养长大,祖父规矩严格,每次出门前和回到家,都要去祖父那里一趟。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陈嘉言并没有隐瞒今日在外面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自己的祖父。
末了他说道:“祖父,那个女孩儿写的一手好字,才思也极敏捷,做出的楹联朗朗上口又构思巧妙,可以看出是很好的良师教导过得。”
陈维抚着胡须,脸上带着笑容:“那与你比又如何?”
陈嘉言回答道:“比孙子并不差。”
“你自小就聪慧,心上也是有些傲气的,现在你总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陈维笑道,“以后你且收起傲气来,需知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少聪明人的,就算是一个女子,也有可能把你给比下去的。你要时刻谨记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万不可恃才傲物。”
陈嘉言点头:“孙儿记住祖父的教诲了。”
陈维又说道:“言哥儿,你过来的正好,有一件事我正要与你说,你一直在族学中读书,咱们族学的老师倒是不差,不过祖父却想给你请一个更好的老师,”陈维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一个在天底下都数一数二的老师。”
陈嘉言有些好奇了,他们陈家在灵水县是大族,在郡城里也能有几分面子,可在整个大齐却算不上什么高门大户,爷爷去哪里给自己请天底下数一数二的老师呢?
许是见到孙子疑惑,陈维笑道:“这个暂时先保密,等过了年你就知道了。”
祖父不说,陈嘉言就不再问了。
祖孙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陈嘉言就说道:“祖父,六叔知道自己错了,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陈维胡子一抖,骂道:“那小子不想着用功,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还敢带着你玩闹,我只是打了他几板子,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陈嘉言知道祖父的气还没消,只能闭紧了嘴巴,不敢再给六叔求情了。
从祖父的院子里出来,陈嘉言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脚步拐了个弯,朝着六叔的院子而去。
他六叔院子的门口守着两个仆从,他们见到陈嘉言过来,先是行礼然后说道:“言哥儿,老爷吩咐了,谁也不准进去看望六公子,言哥儿你别让我们难做。”
陈嘉言绷着一张脸:“我不是要进去,而是给六叔送些东西。”
他从身后随从的手中拿过一个食盒:“这里面是我给六叔买的点心,你们送进去吧。”
守门的仆役接过食盒,也没有打开来看一下,又对着陈嘉言行了个礼,便提着食盒进了院子。
不多一会儿,那个送食盒进去的仆役就出来了,对着陈嘉言说道:“言哥儿,六公子说了,难为你还记着他,他很喜欢你送来的点心。言哥儿你要是有时间,就多给他送些点心来,这样他在里面才能好好养伤,也不至于烦闷了。”
陈嘉言看着又被关上的院门,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两个随从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那个院子里,一个青年瘫在榻上一边看书一边吃点心,眉开眼笑实在是惬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