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的握住千放鹤的手,残留的血沾到他的身上一瞬间灵魂都在颤栗。
这边两人刚平静了没多久,老远处密林中一群鸦鸟扑腾起翅膀乱飞。
明显收到惊吓。
千放鹤极为敏睿的朝远处看去,眼神闪烁去细光,有人动了她的结印。
等她赶到时,小狐狸只剩下一具尸体孤零零的挂在树上。
指尖血滴在小狐狸额间结印处,她看见了一片藤曼缠绕着它,夺走了识海中的香火珠。
香火珠是凡人寿命所化,到底是谁,未露一面,未说一句对话,只是一根藤曼绞杀了它。
惊雪棠在一旁不似平日那般柔弱,他整个人宛若藏在暗处的蛇,阴沉狠辣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萦绕在千放鹤的身上。
就在刚才他握住千放鹤的手时,指尖触碰到她的血,一股熟悉的灵力立马涌入身体,那是千放鹤向他展现过的磅礴的力量。
原来都源自一滴血。
一滴来自千放鹤的血,无需修炼仙术便可撑负起他身上的仙缘。
既然可为他所用,那么千放鹤全身的血都应该属于他,可她居然敢浪费在这只白毛畜生身上。
可惜啊。
眼下他还制服不了千放鹤,不过不急,早晚有一天能吸干她全部的血。
想到这里,惊雪棠的连心情都好了很多。
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凉风吹过除了沙沙的树叶声还夹带起一缕似有似无的气味像如水一般淡,只能泛出两三分清冽的味道。
千放鹤的心一紧。
她循着味道往前走,停在一棵枯木前,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唯独这颗散发着冷香味的枯木缠满黑色的纹线。
若是其他人定然闻不出来,可她有朱雀血脉,对不周山独有的冷香味太熟悉了
一掌下去枯木四分五裂,地上显现出一条绿色的线直直牵引到挂着小狐狸尸体的那颗树。
不是那一棵,也不是这一棵树。
千放鹤飞至半空整个荒原映入眼帘,手腕处的金丝化作一柄剑快速插入地心,泛起的金光像是巨大的八卦图一圈一圈的在扩大,所到之处一切花草树木都消失了。
光芒散尽草木枯荣万里无烟,这才是荒原本来的样子。
这时,地心传来一阵猛烈的摇晃,以剑为中心朝着东南西北分成四条裂痕,无限拉扯之下一个深达数百米的黑洞口显现出来。
不等千放鹤靠近,一株细细的藤蔓首先伸了出来,漫天绿光冲达天际,根部蔓延在整个荒原,一片片枝叶向上不断舒展努力的拱卫着中间的白色珠子。
如果说每一颗白色的香火珠子便代表凡人一个心愿,千放鹤打眼一瞧,也被密密麻麻的珠子看的心惊。
她快速飞向藤蔓还未贴近,还未贴近无数枝叶化作一团黑雾袭来,千放鹤握着剑灵力不断飞涨,她进黑雾便退,她退黑雾就进......
两方缠斗许久,几个来回下来,谁都没占到便宜。
这次的妖物的修为比破庙的狐狸强大许多,早超越了人间界面的最高修为的存在,若不是她的修为被压制到两成,还真不用如此试探。
与这边打斗相比,惊雪棠这里就显得安稳的多。
他站在藤蔓最底下,双手触碰到枝叶时,耳边回响起一道略带古朴的声音,“少年接近本主,可有未了的心愿,只要你信仰朱雀,奉上香火,神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真的会实现吗?”惊雪棠低沉的声音缓缓说出口。
凡人内心想要的东西不仅千奇百怪还无穷无尽,而它的使命便是追寻这些欲念之人满足他们的心愿来换取香火珠。
眼前之人便有浓烈的欲念。
“信徒所求,无所不应。”
闻言,惊雪棠的唇角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眼尾的红痣好似艳丽的靡光刺眼的很,“我要做尊无二上的人皇,掌生杀予夺之权,俯九洲四海之颠。”
此刻静悄悄的,太过稚嫩的少年说出来的话,连挥舞的枝叶都更像是无声的嘲笑。
“你没有做人皇的命格,即便付出两百年的寿命也是无用的。”
这些话听的多了,惊雪棠来说反倒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所谓命格他是既不信也不认,更别妄想打倒他。没有的东西他就去掠夺,不择手段的掠夺。
唯有不断的与命运抗争才能赢得偶尔的青睐。
“那你真是无能又无用的妖啊!”
惊雪棠手握的宝石匕首泛着利刃的寒光,毫不犹豫的插进藤蔓根部的泛光处。不能实现他的愿望,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去死好了。
一时间,树枝震荡,风叶乱飞,往上的无数个香火珠子上的光芒都暗淡了。
一根根细小的藤曼长出了尖利的牙刺带着毫不遮掩的怒气一股脑的奔向惊雪棠。
“小莲花,快闪开。”
远处千放鹤的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急切,快要接近惊雪棠时漫天的黑雾像是故意般挡在她面前,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