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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师娘 乌楼子 1897 字 2024-02-29

“你?一个身份都不敢透露的人?”程春山嗤笑。

“我当然敢透露,廖暮,宗主之徒,廖家家主嫡女,就是我。”廖暮笑眯眯道,“问题是,我说了,你敢信吗?”

“不信。我更相信你是那三家派来报复我的。”铁甲中的男人果断道,“更何况,你说你承诺照顾我的女儿,你拿什么来承诺?”

“血诫誓,我可以与你缔结血诫誓。”廖暮道,“嘘,别插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有一个阵法可以将你神魂送出囚罪台,到那时,你与我分身会面,自然可以缔结血诫誓。”

血诫誓,修士之间用于缔结重要约定的契约,需要其中一方割下一缕神魂,融入另一方的灵台之中,神魂会深潜于灵台之下形成血诫,若定下誓约之人违背此誓,会瞬间被爆发的血诫覆没灵台,不仅修为尽废,余生也会受尽血诫折磨。

血诫狠毒,且修士大都不喜异物进入自身灵台,故而纵使血诫誓的约束力远超其它契约,也鲜少在如今的修真界被人使用。

空旷幽寂的煎寿层内,沉默的铁甲隐于黑暗之中,诡异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廖暮几乎能感受到程春山意味不明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语调下沉许多,如同绷紧的弦:“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与那三个家族无关了,灵力能在囚罪台畅通无阻,又有这等阵法,交易做完我会不会被你杀人灭口?”

“我向来奉行诚信交易。”廖暮道。

囚罪台以阴斑玄铁打造,从来阻绝灵气,她的灵力能在其中穿梭自如,廖暮自然知道自己不正常,而且是大大的不正常,她自己不清楚这种异常的由来,但不妨碍她在外人面前装得高深莫测。

“程春山,而今只有我可以帮你,除了我,你还能指望谁?乡里亲邻?同门好友?他们就算愿意帮你照顾女儿,又能否抵挡被你杀死那三人的家族的报复?”

“这个交易,帮我也是在帮你,程春山,我时间不多,你的答复是什么?”

“......你真的愿意缔结血戒誓?”默然几息后,程春山反问。

“自然愿意。”廖暮给他喂定心丸。

程春山低低地笑了几声,他的笑里有气体响亮的呼哧声,廖暮突然意识到这人咽喉处可能破了个洞。

“好啊,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杀人?”

“聪明。”廖暮笑了。

她的灵力又攀回程春山的铁甲上,边爬边道:“五长老,楚冀言,你应当认得他,我要你杀的,就是他的分身。”

铁甲突然陷入沉默。

“害怕了?”廖暮等了片刻不见回应,问他。

“我信你是廖暮了。”程春山没怕,他在叹息,“人人都艳羡你与五长老的金玉良缘,我本也以为四天前你是被陷害,竟是我想错了。”

廖暮不意外,她与楚冀言那档子破烂事早传遍了整个固生宗,程春山这个蹲牢里的会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当初确是惨遭算计,而今也的确蓄意谋害,世事难料,非我本意。”廖暮笑道,“这一点,你应当也有所体会。”

“深有体会,”程春山应下,“所以,怎么杀?”

谈起这个,廖暮精神百倍,她将整个流程又细细盘了遍,斟酌片刻后开口:“关于这个,我早已有所计划,楚冀言今日启程前往宗门,他必经之路上有一幻境,你我在那处诱他入幻境,而后在幻境出口守株待兔,你又是异化者,他触你即死,不怕拿不下他。”

廖暮将她的一番“宏伟大计”陈述下来,忽而很有些莫名的既视感。

昏暗的环境,封闭的大牢,密谋暗算主角的狱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像两个反派,还是炮灰的那种。

不,她哪怕真是反派,也不会是炮灰。

廖暮坚决打消了这个念头,收敛思绪问道:“如何?程春山。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破绽百出的计划。”程春山评价道,话锋紧接着又一转,“但不是没有可行性,前提是,你真的是廖暮。”

“我不会骗你。”廖暮道。

程春山对此不置可否:“所以,第一步?”

“第一步,你得先学会这个阵法。”廖暮的灵力在铁甲肩头盘旋,盘旋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巧阵法。

这正是书中程春山在之后研究出的,利用异化者身上的那层玄甲,可使人神魂出狱的拓天阵,如今廖暮率先拿来使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夺了程春山的研究成果。

“令人惊叹的巧思。”程春山感受着铁甲上的阵法赞叹,他本也是个专精于此的阵法师,“不知制造者是哪位天资绝艳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