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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站在原地,看着司婵离去,结界随着主人的远去而渐渐消失,四周喧闹的人声重新又传入他耳中。
此时正值黄昏,未辟谷的备选弟子们正从灵谷殿用完餐回来。
备选弟子进入宗门三天后开始试炼,此时正是第二天,大家互相间逐渐熟悉开来,有说有笑地向着各自所在的院落走去。
结界消失,陆昭在外人眼里应当是凭空出现在原地,但没有一个人发觉异常。
师姐?
陆昭心中嗤笑一声。
那个女修身上穿的月白色法袍,可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峰的弟子制服。
有作为凌剑宗五长老的陆家先辈在,陆昭在家族再怎么不受待见,十几年里也早就将凌剑宗的各种规章法度摸了个透。
他所知的还有,灵兽谷作为凌剑宗的所谓“第二禁地”,里头豢养的皆为具有强大远古血脉的灵兽,而那个女修能在谷中随意进出,其实力与职位必然不低。
示弱以博取同情是他预定的方案,但他不可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陆昭将【相思门】放入衣服暗袋中,随着人流走向院落。
他那声称要告发他的嫡子哥哥陆源还未回来,晚膳后的一个时辰是陆源的每日抚仙峰游玩时间。
陆家两兄弟被安排在东侧的院落中,但现在陆昭跟随着向西的人潮移动,慢慢走到了一处僻静少人的院落前。
备选弟子们被分到各个院落中,每个弟子占其中一个房间。
陆昭低着头,让散落的发丝遮住大半的脸庞,跨过拱门,走到一个房间前,从袖子中拿出一根铁丝,弯成分叉的钥匙形,塞入锁孔。
“啪”一声,门开了。
陆昭拉开门,走入门内,又轻轻关上,一串动作自然而然,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修炼必需品成为正式弟子后宗门自会发放,备选弟子们所带东西都不多,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一个方形小木桌紧挨着床,桌上摆了一个铜镜和些许茶具,墙上开着一扇小窗,霞光自窗外洒进来。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陆昭环视一圈,弯了弯嘴角,开始前期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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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子石告别了陆源一行人,向西侧的院落走去。
爬山啊,真是每天都累的半死。
他心里嘀咕着,掏出钥匙开了锁,踏入房间的时候一愣。
他出门时,拉了窗帘吗?
可能......有吧,记不太清了。
顺手关了门,樊子石累得就要一屁股坐在床上,视线扫过床边的铜镜怔了怔,又将视线挪回来,盯着那面铜镜。
昏暗的阴影里,铜镜黯淡的表面上,隐隐约约一个人影。
“砰!”
房门被猛地后退的樊子石撞出巨大一声响,他缓缓扭头,只觉得浑身汗毛都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房间角落里,陆昭坐在一个小石凳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地伸直着,手中上下抛着一个苹果。
他头发都用发带规规矩矩束着,面目精致俊俏,一双眼自然下垂,看人的时候有一股极惹人怜爱的无辜感,唇角的笑像是掺了蜜,看着乖巧至极。
备选弟子的锦青制服,穿在他身上就格外有味道,衣襟处的白鹤像是马上就要随仙人腾空归去。
但在樊子石眼里,那白鹤就是狰狞扭曲的凶兽,要来将他一寸寸分食殆尽。
见樊子石注意到了自己,陆昭唇边的笑意加深,像是见到多年未曾蒙面的好友一般,热情招呼道:“你来啦,先坐吧。”
樊子石没动,他手中握着门把手,预备一个不对就夺门而逃,问:“陆昭?你没死?”
“是啊,我没死,你很庆幸吧?毕竟我要是死了,凌剑宗哪怕是不治你的罪,也要逐你出宗门,樊家也多大的没背景,到时候,哪个宗门会要一个有命案在身的弟子呢?”
陆昭也没介意他的举动,抛着苹果,笑吟吟道。
“你来找我,是要报复?”
樊子石贴着门,紧紧盯着陆昭。
“怎么会?我这么宽容大方,善解人意,怎么可能报复呢,”这位不速之客故作惊讶地挑挑眉,“另外,奉劝你一句,别想着逃出去,我布了隔绝阵法,不要说出去,你在里面喊,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
樊子石扳了扳门把手,门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他心下直发冷,道:“那你是来做什么的?阻止我告发你?那你就找错人了,要告发你的是你那嫡亲哥哥,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