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兴奋完,邹氏管家方才上前,严肃的脸上含着细微的笑:“二小姐,家主让您直接去主院见他。”
贺骄阳和原枫红担忧地看向小师妹。
邹聆月不动声色地举了举怀中的白虎,两人的神态便立即松弛下来,乖乖跟着侍从去休息。
管家是邹氏的偏远旁支,自小看着邹聆月长大,众人离去后,他露出一个慈爱的笑:“二小姐,家主刚刚接待完谢氏族长,应该是准备定下您和谢氏那位天骄的婚事。”
邹聆月停住脚步,眉头微皱:“邹氏一向不和其他大家族联姻。”
[谢氏那位天骄已经和个医修好上啦,因为这次联姻,医修悲痛之下带球跑。谢天骄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我身上,一边假装爱我,一边图谋掠夺谢氏。]
[没种的屑男人。]
邹蓝洲身量高大,气质如松入竹,周身都是书香笔墨浸润出的书卷气,看着不像修真者,更像个儒雅的文人。
邹聆月进门时邹蓝州正端坐在竹椅上饮茶,见她进来也没起身,只淡淡道:“回来了。”
“嗯。”邹聆月同样淡漠疏离地回了一句。
自己找了个离邹蓝州最远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和白虎师尊倒好茶,便直入主题:“邹氏出了什么岔子,到了要和谢氏联姻的地步?”
白虎师尊应该是渴了,抱着茶杯喝地很欢,“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宽敞的客厅中飘荡一圈,激起阵阵回声。
“没事。”邹蓝州放下茶盏,淡声训斥:“怎么让灵宠坐在桌上喝茶?我是这样教你的吗?还喝地这么响,他的礼仪呢?”
白虎师尊喝水的动作停了。左前爪一抬,茶水便从杯中飘起,排着队乖顺地落进毛嘴中。
水喝完,白虎便抬起头,银瞳中满是轻蔑。
邹蓝州:……
邹聆月心中喷笑:[让你穷讲究,咱师尊可不受你的鸟气。]
什么声音?邹蓝州立即看向邹聆月,见她一如既往地从容娴雅,嘴里还含着一瓣橘子,显然刚才并未出声。
“怎么了?”注意到亲爹打量的视线,邹聆月无辜地抬头。
“谢铎天赋不错,修为勤勉,性格虽然强势了些,却正好与你互补。成婚后你们尽快生个个孩子,以免修为上升后无法生育。”
能上邹氏族长桌上的都是最优良的品种,灵气充沛却甜的发腻。邹聆月艰难地将橘子咽下去,然后点头:“好的。”
[我是无所谓啦,只是那谢天骄的蛋蛋一大一小,只对一生挚爱医修硬地起来,恐怕不能和我生孩子。]
“你说什么?”又是那个声音。邹蓝州倏然上前,抓着她的手探入灵气。
没有端倪。拧眉垂头,正对上那只白虎通透的眼睛,邹蓝洲一怔。
“我说好的。”邹聆月抽回手,邹蓝洲经常发癫,她已经习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说出条件:“成婚后谢铎必须和我一起去无道峰居住,我不会干涉他的私事,他也不能干涉我的。”
本以为邹蓝洲会训斥她一顿,没想到男人不知为何变了挂:“联姻暂停,爹再给你物色其他人。”
顿了顿,又道:“女孩子不要说那些污言秽语,要是遇到什么事,直接和爹说,爹会为你做主。”
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小白虎一眼,翩然离去。
邹聆月一脸痴呆地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抓着白虎师尊的爪爪,满脸凝重道:“我爹疯了?什么污言秽语,‘好的’也算吗?”
白虎师尊无情地抽出自己的爪爪,蹲坐在茶盏边,银瞳定定地和邹聆月对视,语调严肃:“你要成婚?”
邹聆月不明所以:“对啊,我没有单身一辈子的打算。再者人生漫长,我想多体验些东西,婚姻也是其中一种。”
白虎师尊甩甩嘴巴,强调道:“你要和别人成婚?”
白虎圆圆的银瞳微微睁大,仿佛有泪光闪过,语气中满是被负心女辜负的悲愤:“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
他现在的形态是只幼虎,任何声音从幼虎嘴里说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软萌,至少邹聆月就觉得师尊的语气很是黏糊,仿佛一只舍不得亲人远行的小崽崽。
她解释道:“我成婚后会继续住在无道峰,不会离师尊很远的。”
白虎师尊大声道:“不行!”
[师尊原来这么舍不得我,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给他养老。]
“喵,嗷呜!”白虎全身的绒毛骤然炸开,前抓颤颤巍巍地捂住胸口,质问道:
“你是我的道侣,怎么能和别人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