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听说前些日子阿瑛和你闹了些不愉快?”钟老夫人试图和稀泥。
郑元昊扫了扫钟老夫人故作慈祥的脸,心里不屑更甚,他不是傻瓜,不会看不出这两年多钟老夫人对沈兰瑛的包庇。
他想:这老虔婆今日怎么不装糊涂了?不装糊涂也好,把话扯开了碍于面子她也会管束小泼妇让自己少挨两次打。
郑元昊压下心中腹诽,面上满是委屈不满:“兰瑛讨厌我,还打我。”
“阿瑛,有没有这样的事?”钟老夫人假意斥责。
范瑛摆弄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无谓道:“想打就打了。”
“元昊是你哥哥,你怎能打他?再这样,我就罚你跪祠堂。”范瑛这副全然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样子让钟老夫人的怒意真实了许多。
范瑛的语气仍然没什么起伏:“祖母何必生气,你不许以后我就不打他了。”
钟老夫人有些心伤,她原以为阿瑛是刁蛮任性,没想到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孤拐凉薄。
但她还是想把戏演完,她对着郑元昊歉疚道:“元昊,阿瑛脾气不好,祖母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你原谅阿瑛好不好?你来府里两年多了一直没正经读过书,族学里新来了位举人先生,学识很好,祖母觉得你可以跟着他涨涨见识。”
钟老夫人对郑元昊是有几分歉疚的,她想通过给郑元昊谋个前程以抵消沈兰瑛对郑元昊两年多的霸凌欺侮。
至于养虎为患的事钟老夫人压根不放在心上,郑元昊只不过一介贫民,而沈家是传承百年的大家族。
郑元昊眉眼闪烁,他对力量有着深入骨髓的渴望,绝顶的武功是力量的一种,权势地位更是,念书获取功名成为人上人对郑元昊是一种诱惑。
“祖母,我想去念书。”
郑元昊没有回答钟老夫人能原谅沈兰瑛的提问,不是说他有多么光明磊落不说违心话,而是他怕如果自己说原谅沈兰瑛,钟老夫人反而觉得自己卧薪尝胆所图不小。
钟老夫人又问:“那你能原谅阿瑛吗?”
郑元昊有些不情愿地答:“兰瑛妹妹还小,我不怪她。”
“那好,那你们兄妹二人打个招呼吧。”
郑元昊勉强笑笑:“兰瑛妹妹。”
沈兰瑛看着他,清透的眼珠像一泓清泉,她没有叫他哥哥而是喊了他的名字:“郑元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