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刺杀一事一出,外面都纷纷传言与柔夷人有关,这让她又想起席家灭门的关键就与柔夷勾结有关。
或许,当时的果,就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埋下的呢?
看来这个诏狱,她是非去不可了。
今天是徐连子讲学的最后一天,齐芃的琴艺越发的精湛了,就连尤月蓉也进步的非常快。
这天众人很早就来到了嘉德殿,一直称病的许娇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与刚入宫时比起来消瘦了一些,却换了一套新的行头,看这样式还是宫里头时兴的,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
徐连子还是一如以往的样子,却比以前更加严厉了,听说他过了今日便要告老还乡。按照他的说法,只有真的归于自然才能省得琴声的真谛。
一行人之中,只有齐芃是真的在徐连子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面对徐老的离开也是最为不舍。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大戏了,昭仁公主点名道姓要学的马球也提上了日程。
席岁然只觉得这天气越发的冷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学马球,真不是什么好点子。若不是自家哥哥亲自上阵教学,她真想溜之大吉。
今日徐连子课下得格外的早,又一连接着两天休沐日,大家的心大多都跑到了千里之外。
小厨房早早准备好了暖炉炭火,兰心阁的梅树倒是在天寒地冻里开得更加放肆,众人下了课业后便围炉饮茶,气氛一时倒还有些温馨。
席岁然昨夜睡得不踏实,吃饱喝足后这会儿便格外犯困,待了没一会儿便回了房。她可得养好了精神,今天晚上有一件大事要做。
廊外传来姑娘们的言笑声,看来是结束了小宴,大家也都准备歇息了。
几阵匆忙的脚步声过后,外面便彻底安静下来。
席岁然推开窗向天上看去,只见天上挂着一轮不太明朗的月亮,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大半,显得格外黯淡。
一阵寒风吹过,枯朽的树枝便咔嚓一声掉落了下来,惊得一旁的鸟儿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风冻得她一哆嗦,她有一种预感似乎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看向桌面上那画着稀奇古怪的符号的地图,那是她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方法标志的注释,与此同时一遍遍的在脑海里不断梳理着自己的方法是否可行。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从床榻下取出一件早早准备好的衣服,那是一件太监样式的衣服。
按照一般小说电视剧的流程,原本她应该想办法弄来一身黑衣,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一躺诏狱,在获得自己想要的线索后全身而退。
但她自问没有那么好的身手,穿一身黑衣在夜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人发现,然后当做刺客抓起来。
而一个小宫女去诏狱那种地方,也是十分的可疑。
女扮男装是她的强项,没办法,只能委屈自己扮个小太监了。
她换上衣服,根据自己脑海中的印象做了个太监的打扮,奈何手艺实在不好,只能暂时将就。
廊外空无一人,席岁然带上地图,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兰心阁是在宫城的西南侧,再往北走一点就是妃嫔们所在的地方,只要到了这个地方,她就能凭借原主的记忆知道诏狱大概的方位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一般,就连建筑的样子也和她脑海里的差不多。
远处的凤仪殿最为辉煌,就连灯火也格外通明,它修建在后宫风水最好的地方,也残害了数不清的性命。
席岁然看了它最后一眼,眼里没有丝毫的留念。
躲过夜里巡查的侍卫,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弯弯绕绕,她终于看到了印象中的那个地方。
原主应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还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还是自己想尽办法要回来的。
与她印象之中的不同,诏狱内值守的人居然没有她想象的多,零零散散有几个也是在桌上喝着酒划着拳,十分懒散的样子。
她尽量压缩着身子佝偻着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侍卫背后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刺杀是重罪,那犯人应该就关押在诏狱的最里面。
吱呀——
席岁然放轻了手下的力道,那生了锈的铁门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唉!你……”一个侍卫手里提着刀,看向了她。
席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尽量保持着镇定转过身,朝那侍卫看去。
那侍卫骂骂咧咧的说道:“说的就是你,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