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2 / 2)

见众人都走了,李序陵道:“我说的不对吗?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出生在皇家。”李序陵向前走了一步,对上李序怀冷峻的目光,嘴里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呵。”

李序怀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皇兄一口一个非我族类,倒不知凭皇兄的本事又能为景国做些什么?”

“你——”

李序陵怒不可遏,瞪大了双眼,硬是找不出话来辩驳。

“我?”

李序怀微不可差的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勾出一丝讥笑,替李序陵把未说出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皇兄是想说我废妃所出,卑贱低下?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坏了你多少计谋折了你多少手下。白废了这么多心思,你心里一定很不甘吧?”

说完这些,不顾旁人有多么震惊,他便拿起案几上那个接近崩坏的木匣子,径直离开了。

李序陵足足愣了十余秒,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是以往一贯忍气吞声的李序怀,“他疯了不成,怎么敢和我这样说话?”

李序启长叹一声,苦口婆心道:“皇兄,你也太冲动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提那容妃的事……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兔子再凶也只是兔子,就怕他有一天变成狮子,你还得担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了你的命。”李序陵看了他一眼,质问道:“你倒是好心,现在不压制他,难道要等他日后与你我刀剑相向?”

不等他再说什么,他侧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李序启,于是便拂袖而去,“我没那么好心,不会留给敌人成长的机会。”

没有人能够一次次从他们的谋划中全身而退,李序怀于他,是悬而未掉的巨石、是藏在身后的利刃。

宣德殿外,尤月蓉向身边人小声询问,“都说殿下脾气最好,怎么一遇上二殿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陈文淑接了话茬道:“宅院里兄弟姊妹争强好胜的多了去了,你以为大内里面就没有?只会比门户里强上千倍万倍!”

王玉凝道:“说到底就是长幼尊卑不分!若家家户户都同我王家一般尊卑分明,不都是正室说的算?”

“你以为谁家都如同你家一般?若是大家都晓得长幼尊卑,我那周家表哥便不至于要靠我母亲撑腰!”陈文淑早就看周家的做派不顺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人奚落,沉稳如周偲也无法坐视不管,“你好大的脸,尽插手别人家的事,也好意思说出来!”

陈文淑骂道:“你家那堆腌臜泼皮的烂事若不是臭到了我家,你就是求菩萨告奶奶我母亲也不会插手半分!” 这话说的脏,却也不是没有道理,陈母若是不出手,岂能有今日的周绍?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齐芃训斥道。她平日在国公府便跟着母亲学管家,如今管起内宅的事来也格外顺手还颇有几分威势,“到宫里来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要是哪位还没吵够,我就禀了皇后娘娘让你们去街头跟泼妇骂街去。”

“昭仁公主都还没说话呢,岂容你在这儿置喙。”自入宫第一天起,王玉凝就看不惯齐芃,明明她和昭仁怎么也算祖上沾亲,她凭什么要看齐芃的脸色?

“够了!”听了一路的昭仁终于开口了,“齐姑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齐姑娘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要是再生事端,我就直接禀明母后让你们离开,一个陪读罢了,谁留谁走我还是决定得了的。”

这边闹得吵吵嚷嚷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走在末尾的许娇跟着一个小太监离开了。

“公公,我们要去哪里呀?”

越走越偏,许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贵人无需担忧,跟着奴才走就是。”

小太监面带笑意,仍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劳烦公公知会一声,究竟是谁找我?”

那小太监摇摇头,连一句敷衍的话都没丢给她,只是紧了紧步伐。

许娇一脸无奈,只能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