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2 / 2)

玉绳谈 长妩 818 字 2024-02-29

“被废尽修为,被竺臣挖瞎了双目的人,是你。”殷谓忆起当初,像流浪猫一样被丢弃在野外气若游丝的贺珠玑,他吃力地将人背起,一路小跑闯进医馆,忆起大夫那句落寞的“来不及了。”

那条命太轻了,殷谓拼尽全力也没能将她留住。

“骗人。”贺珠玑用力捂住耳朵,“骗子。”

“你太难过了,所以,”殷谓轻轻叹息,“记岔了。”

贺珠玑想证明记岔的人是他,蹭地立起身,却努力了半晌都蹬不到地面,她轻飘飘的,荡在空中,缓缓垮下了双肩,捂住脸呜呜地哭,泪水洇湿了蒙在眼前的丝缎。

哭声空灵遥远,仿佛被闷在什么里面,模模糊糊的,“我不想见他。小师弟,我不想见他。”

“你想走了吗?”贺珠玑看不见殷谓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哄小孩一般,“不见他、不见他,我送你走,好不好?”

“我不甘。”少女带着凄厉的哭腔。

殷谓静了一瞬,依旧千依百顺,似乎是想摸摸贺珠玑的头,起身抚了抚她发梢的空气,“好,我送你回去。”

珠玑不懂殷谓说的回去,回哪去?她还有什么归处?连眼下的这间“藏珠观”都快被玉绳谈踏平了。

皮肉与刀刃交锋,刺耳的声音不断在殿内响起,血腥味越泛越浓。贺珠玑惊惧地在原地转着圈,“小师弟?”

“别怕,我在。我送你回去。”殷谓重复道,他的话语夹杂在刺啦声里。

满地蜿蜒的血迹逐渐汇聚成形,凝成一道邪气冲天的阵法,贺珠玑在阵中央,与殷谓远远地隔了数片血泊。

殷谓望着她,又想起了当初她遍体鳞伤蜷缩在土坡后的模样。

阵法映着血光,将殷谓的眼睛也映得通红,他吃力地抬掌,阵法剧烈地颤动起来,连带着整座宫殿都在摇晃。

贺珠玑被血光包裹在中间,晕晕乎乎地失去了意识,混沌沉沦间她听见殷谓最后的低语,“这一次,祝你可以满足所有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