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自己吃吧。”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灵火不解地看着大师姐的背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要,兴高采烈地把茴愔丹放入腰间,想着下次再给大师姐好啦。
张灵雪回到拾雪院,师灵清正坐在雪墩上等她,见大徒弟进来,她摇晃手中的酒瓶:“徒儿,要喝点酒吗?”
张灵雪把貂毛盖在师灵清身上,并不接过酒瓶,而是放两颗红薯在火炉上,等待红薯发出香甜的气息,她把红薯皮剥了,把香蜜的红薯肉递给师父。
“垫垫肚子。”
师灵清抿一口红薯肉,清甜的气息在口腔里炸开,她感觉头皮都舒服开了,斜眼看着大徒弟:“背上的火刑鞭,没事吧?”
张灵雪侧过肩膀,没有让肿胀的背后暴露在师父眼皮子底下:“没事,我习惯了。”
师灵清对她每次只要师妹们犯错,都要加倍惩罚自己的行止无以言对,沉默半晌才道:“你要多些照顾自己。”
张灵雪点点头,接下来就没话说了。师徒两人一个抱着一枚红薯,舔吃地心满意足。
师灵清离开地时候询问:“这次下界,你要带哪两个师妹?”
张灵雪沉默一番,望着师父的眼睛:“灵茕和灵祎。”
师灵清皱眉,不解地回过头来:“为何?”
灵茕和灵祎只是外门弟子,当初被选拔为灵火的仙侍时,她们已经失去修仙得道的机会,永远只能是灵火的附属。虽然灵茕和灵祎的天赋最高,不然也不会当选未来仙尊的仙侍,可地位门规,永远是一道天谴,越不过去。
“我想着培养她们立威,给小师妹当副手。”
眼看着灵火是扭转不了性子了,她只能另寻他路,让灵茕和灵祎立起来,也是替小师妹曲线救国。
师灵清意味深长一笑:“你倒是为她尽心尽责,也不知道她未来是否如你所愿。”
张灵雪不解,师父不是最希望小师妹接手灵台山么,为何现在又不愿意了?
她没接茬,也就是主意已定。师灵清也不好赘言,当初是她一言蔽之,如今再想更改决定,就不是那么容易。
“我这里有一件宝贝,你带着下界,如遇危险,立即逃命。”
师灵清把黄阶宝物金蝉蜕递给张灵雪,看着爱徒疑惑不解地目光,轻咳一声:“不要多想,为师只是担心你停留人界太长时间,耽误灵台山的事务,你要早点完成人皇交代,早日归山。”
张灵雪把金蝉蜕推回去,戴回师父手上:“既然金蝉已认主,那就不用给徒儿,徒儿有玉雪剑足够。”
玉雪剑乃千年寒雪所铸,遇火不融,遇水不化,是天地灵气的宝物,轻易不会遇到敌手,若是遇到了,只能说明她修为不够。
“……那好吧。”师灵清宝贝给不出去,灰溜溜地离开了,还顺便把爱徒啃吃一半的红薯顺走了。
张灵雪瞅着没个正型的师父,想到顽皮捣蛋的小师妹,眉心紧蹙。灵台山不能一日无主,清灵仙不能没有继承人,她要抓紧训练小师妹,担当大任。
夜露深重。
拾雪院内,烛火憧憧。
张灵雪沐浴更衣,穿着雪白的里衣步入内间,她把头发擦拭半干,挑亮灯火,半脱下寝衣,对镜而坐,侧面的镜子中,依稀能看到鞭痕交错的伤痕,獠牙钉齿伤疤终生无法消除,何况日积月累的陈年旧疴。她状若无睹,裙摆曳地,熄灭雪烛就准备就寝。
“啪嗒。”
窗棂上传来两声轻微的啪嗒。
“是谁?”
居然有人敢夜闯清灵仙宫的拾雪院,看来是对玉雪仙子的剑没有信心啊。
张灵雪披衣而起,来到窗边查看,除了夜风呼啸穿过远处的瀑布,带来湿冷的水汽,没有丝毫半个人影。
“难道是幻听?”她静默两息,刚要走回床榻,眼帘垂落,看到一瓶清香透明的药膏放在窗棂上,一张纸条压在瓶底。
“好好上药。”
铿锵有力的四个大字,在她念完之后,纸张燃起,字迹消失无踪。
这是芜仙姑送来的灵药,每次自己受刑,芜仙姑督促她抹药,虽说了无用处,但心意可表。张灵雪想到被小师妹霍霍的两只灵鸽,决定明天去拜访芜仙姑。
芜仙姑的蘅芜院不在清灵仙,而是在灵台山脚下,处于半人半仙的地界。
每次有师妹偷溜下山,都是从蘅芜院经过,芜仙姑心情好,会给师妹们指路,心情不好,就上报灵台山,让张灵雪惩戒。一来二往,两人业务配合熟练,很是从师妹们的手中,赚取一笔不菲的罚金。
张灵雪想到往日的岁月,在她愁眉不展,不知从何处开展灵台山事务的时候,是芜仙姑给她提点意见,让她先从窝边草下手。身边的小草不割,自有外人割走一茬又一茬嫩苗,还不如她先下手为强,也省的便宜外面的贼子。
“仙姑,你在家吗?”
张灵雪透过门扉,看到院子里并无气息,她刚要起步离开,眼神瞥到房顶晾晒的药材,踏进篱笆院墙,在藤蔓编织的摇椅上,看到一则小篆。
“异兽出没,金陵莲池。”
张灵雪默背这八个字,把纸张扬起来,又见火焰燃烧,字迹消除。难道这是芜仙姑留给她的任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