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不愧是最有君子风范的孩子,小小年纪便知替恩师化解尴尬,未来前途无量啊。
“曲蘅芜与沈清澜....许淮安一组。”他顿了顿,瞧着面前那道不知从何处走出来的招摇身影,话锋一转,将他的名字也给加上了。
沈清澜确实是在犹豫蘅芜的事情,许淮安和曲蘅芜都是他的朋友,可这二人如此不合...
他还在犹豫,便酿跄一步被人推了出去,回头一看他略有些诧异。
是许淮安。
唇角抿起一抹笑,他便知晓淮安弟弟不是个坏孩子,他一直都很善良。
虽说不知为何他与福安公主有矛盾,但...
回头看,许淮安虽说瞧着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的人都知晓,现在的他正处于一个傲娇的状态。
沈清澜不自觉偷笑。
周围人声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是孩童的天真,小小的身影朝着远处树枝作画的小姑娘,只有无限的善意。
洛易回头,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们一样,又回头瞧了瞧手中的小机关盒,那是父亲知晓蘅芜与自己一个书堂专门找人做来保护自己的。
犹豫间,他还是朝着对方跑去。
“喂,这个你们拿着,是我爹专门找机关大师做的,要是那个小魔女欺负你们,你们反击就好了,官家再不讲理也不会对我们一群小孩子做什么的,更何况官家讲理。”就是在福安公主的事上不讲理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却没说出来,毕竟都知道这是怎么个事。
他将小盒子扔在许淮安怀中,还学着他甩了甩头发。
孩童的动作只能彰显可爱,没有帅气也没有油腻。
少年间最好的友情便是.….即使这是我很珍贵的东西,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交给你,只因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在同一个童年里我们见证着对方长大,到最后已经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完全的信任。
“我觉得福安公主不会这样,她像是个好孩子。”沈清澜说着,小胖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许淮安本想收起的手一转,将盒子挂在了自己腰带上。
小小的身子还分不清哪里是腰,腰带勒着小肚子又挂上一个还算重的小盒子,不太舒服。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抢我朋友,或者骂人。”
他可以分享自己的朋友,可他不希望有人来抢走自己的朋友。
如果这里有百度就好了,她就只能想出点那些破招。
蘅芜手中的树枝无意识晃动,其实她大概知晓怎么办。
但她已经很久没有用真心去换真心了,而且她总觉得自己比他们成熟....
“喂,你想什么呢?”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吓了一跳,肩膀不自觉一怂,可身旁都是成群结队的小学生,哪有人在叫她。
撇了撇嘴,小姑娘满脸倔强,她才不是因为觉得孤独才有点难过,她只是觉得这群人好幼稚。
“清澜见过福安公主。”沈清澜比起一旁冒失开口的许淮安要稳重多,明明同岁,可一个给人感觉总要大些。
“夫子将我们三人安排在了一组,今晨未能继续的话题可以继续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蘅芜挑挑眉,滑稽的动作没人瞧见。
她抬头,望着面前逆光的两个少年,伸出手,示意对方帮忙拉她一把。
蹲太久,腿麻了。嗯得锻炼锻炼。
她借力利落起身,道了个谢是对两人,而后才答应下来沈清澜的话。
“好呀,正好我也想知道清澜哥哥对君子的定义,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呐。”说完,她才好似想起什么,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担忧:“那个,我可以叫你清澜哥哥吧?你比我大我才这么叫的,你也可以叫我蘅芜,不要再叫福安公主了。”
她站在沈清澜另一侧,身后是众多已经有了安排的孩童。
也有安静看书的,放纸鸢的,还有蹴鞠的,夫子们便守在一旁,防止有人出事。
“你也对君子一行感兴趣?”沈清澜眼前一亮,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喜。
虽说他的朋友很多,好兄弟也有,可大家都不是很理解为何他喜欢读那些书,甚至连空闲时间也不放过。
但还好大家都很尊重他,也不曾在看书时打扰他。
“对呀。“君子”这个词说来简单,但其中是坚定的初心和言行一致,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两点。君子一行任重道远,它是一种选择,一种责任,更是一种对自己的约束。我觉得你就很君子,不仅是因为博览群书,更因为你知晓自己要成为怎样的人,也尊重自己的内心。”
她站在身旁,二人只能瞧见她的侧脸,立体的五官雕刻在美玉之上,却又好似与这山野的风融为一体。
她好像懂得很多,但又好像很天真,有时无意的一句话却总能说到人心中解惑。
她与传闻中真的不一样,也跟许淮安那日所见到的不一样。
他都快怀疑这个人被夺舍了,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一个样子,在他面前又一个样子。
才七岁的少年在这一刻主动反思起了自己的错误。
同样的,那番话也随风入了他的心,在之后的道路上给了自己无限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