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一废物(2 / 2)

狗剩忽然有点紧张,拉着汪顺的衣袖嘟囔。

却不料前方的张小庆回了头,

“别害怕,法相激活比较繁琐,需要到云舟内进行。”

他听说了今日出了个单系火灵脉,就格外的关注。

没准以后还是自己的直系小师弟呢。

程十鸢的原主的经历过法相激活的,印象中她置身于一个洗澡盆中,盆里放满了各类的灵丹妙药。

因为法相激活需要耗费人体巨大的精神力和体力,稍有不慎就会落下病根。

原主的爹娘心疼自己的幺女,怕受不住,所以搜罗了许多天材地宝补充体力。

她的法相激活在寻常人家中可算得上是顶级待遇。

就连皇宫内一些不受宠的公主都没她这么精细。

她并未感受到法相激活的什么苦难。

所以,当听到云舟房间里发出的鬼哭神嚎,她捂住耳朵,一脸生无可恋。

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耳朵能将四周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当个聋子也挺好的。

“啊——救命啊——爹——娘——好痛。”

尤其是狗剩,叫声都快喊破天际了。

男子汉这点痛都……唔,这特么用火烤啊?!

青炎宗的法相激活法事是将人投入一个像丹炉一般的容器中,张小庆点燃炉器,烧三十六下,看是否会出现法相的图像。

“咦?”

程十鸢进去后,仅过了几息就出现了异象,但是稍纵即逝。

负责记录法相的张小庆惊疑地看了看身边的赵嘉。

“赵师兄,她这是有法相还是没有法相呀?”

刚刚他没眼花吧?

呈现出来的虚影好像是麒麟?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

麒麟可是上古神兽。

据说,身怀麒麟法相者,天生气运王者,一路顺风顺水,不是他给青炎宗泼冷水,此等天之骄子,哪轮得到青炎宗捡漏。

数年前,倒是听闻中州的超级宗门玄阳宗的宗主清也尊君收了一个小徒弟,身负麒麟法相,五年内就结丹成功,成为五湖七洲内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他还记得那位天之骄子的结丹宴百里芬芳,声势浩大,七洲所有的大宗门都派长老前去恭贺,五湖四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可惜,后面那位就陨落了。

好像是误入魔道,被玄阳宗大义灭亲,就地正法。

魔修真害人不浅。

回忆收都收不住,张小庆赶紧拉回思绪,就听到赵嘉的声音:“无论如何,给我留下她。”

一个没有灵脉,没有法相的凡人,赵师兄为什么要留下?

她也长得也不好看呀。

升仙大会开办了整整三天,随着一件件飞行法器的离开,升仙大会也告于段落,正式结束。

本次大会,青炎宗最后百人里就收下了二十人。

“爹娘,狗剩会回来看你们的!”

狗剩站在云舟上哭得稀里哗啦。

程十鸢戳了戳汪顺,“他不是孤儿吗?”

汪顺神情无奈且略带宠溺:“他说的应该是他爹娘的坟。”

程十鸢想起原主的爹娘好像在云州。

“哎呀,你们看,这里面还能看字呢!”

狗剩把玩着一件环形法器,外形跟古代的玉珏差不多,只是没有缺口。

“金观七,这是什么啊?”

其余同批进来的弟子听闻纷纷凑过去看热闹。

这几日,在宁青村,他们都同吃同住,看得出两位仙长师兄对狗剩的态度格外的宽宥。

比如那张小庆师兄就喜欢塞一些修仙界的小法器给狗剩玩。

他们凑上去也能开开眼界。

今日,张小庆就给了狗剩一个灵音谱看看修仙界里的消息。

程十鸢没玩过但是知道,这小玩意儿只需要充足的灵气依附在法器上,张小庆这人对狗剩还真的挺好,完全当小孩在养着。

她依靠在云舟柱子前,慵懒地看着被众人包围的狗剩。

“金观七倒是个好名字。就是听着有些不习惯。”

汪顺听闻笑了:

“还是十禾会取名字。”

当初确定被招收进青炎宗后,张小庆他们觉得狗剩这名字太过庸俗,让狗剩再想个大名。

他就求到了程十鸢这里。

狗剩爹娘其实是外乡人,当年抱着尚在襁褓中的狗剩来到宁青村,没多久离奇暴毙身亡,只留下个幼小瘦弱的狗剩,客栈老板见狗剩可怜,收养了他。

村里人都不知道狗剩爹娘姓谁名谁。

不知道自己的本姓,狗剩就选了个“金”字为姓,说是一听就有钱。

客栈老板是在土地观里收养狗剩的,就加了个观字。

至于“七”嘛,没什么特殊含义,程十鸢随便取的。

加在一起竟然意外地朗朗上口。

“海捕文书”

那边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海捕文书?那不就是通缉令?”

“快快念念,里面都写了啥?”

识字的人捧着灵谱,一字一句念:“代玄阳宗宗主清也文字……”

“哎呀,是玄阳宗发的。”

“就是那个中州大宗玄阳宗吗?”

“你们别吵,认真听!”

周围人都凑了过来,支着耳朵:

“告天下道友,本宗不肖弟子程十鸢道心不稳,受魔引诱,堕入魔道,危害同门师姐性命,十恶不赦,刑罚后依旧恶心不改,于天狱中假死逃离,恐其危害天下,敬请众道友加以小心,惩奸除恶乃吾辈修仙者天职,有此女消息者速速报于本宗。”

“这里面还附有一张肖像图,还会动诶!”

“好美的仙子啊。”

“怎么看都不像魔修呀,肯定是被人诱惑了,可惜了。”

汪顺敏锐感受到一股杀意,抬头看去,只见程十鸢侧着脸望着天边云海,神情莫测。

“十禾,怎么了?”

“恐怕我们不能安全抵达青炎宗了。”

她凝视远方,声音依旧慵懒随意,

“把狗剩那家伙逮过来。”

她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分外清明,与汪顺四目相对,

“接下来,别离我身半步。”